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781章

“Hey,陈,休息好了吗?”昆汀咬着三明治笑着问。

“还不错。”陈诺简单地回了一句。

他一向不喜欢在化妆后多说话,因为这段时间是他进入角色的准备阶段。

昆汀显然很清楚他的习惯,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今天可是场硬仗——我们要拍整整二十三个镜头,至少要忙到晚上。我希望你准备好了。哦,对了,昨晚绫濑有没有去找你?”

陈诺从镜子里看着昆汀,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昆汀这才收敛起笑容,语气也认真起来,说道:“昨天拍了一整天,她的进度很慢,我只能把她的戏押后。如果她去找你的话,我希望你跟她聊聊。毕竟,你知道的……”

说完,昆汀按了按他的肩膀,出去了。

接下来的这一天的戏,基本都是属于苦力活。

其实拍戏就是这样——其中大约有 80%的时间,都在拍摄一个又一个零碎的镜头,比如上马、骑马、下马、拔枪、对视、回头、转身这些机械的重复劳动,只有可能20%,才是真正能体现演员表演功力的长镜头,重头戏。

而一个好演员的价值,也正是在于在这种零碎的镜头中,他也依旧能够从始至终的保持人物状态而不出戏。

不过,由此导致的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也是巨大的,当收工卸妆之后,又已经天黑了,陈诺被古丽娜扎逼着吃了一块披萨,就回到了旅店房间。

刚洗完澡,房间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陈诺穿着浴袍走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往卫生间走去——他水乳都还没擦呢,一边走一边用日语说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他的动作是如此自然,说得也是如此轻描淡写,让绫濑遥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倒是和昨晚那种紧张又尴尬的氛围,截然不同。

直到陈诺那句“把门关上”传来,绫濑遥才如梦初醒。

这是——同意让她进去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看不见,绫濑遥昨天吃了闭门羹后,今天过来之时鼓起了不少勇气,这时终于松了口气,立刻双手放在大腿两侧,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连声道:“嗨、嗨!不好意思,陈君,打扰了。”

随后,她束手束脚地走进来,把门小心翼翼地合上,接着站在门口。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和零碎的碰撞声,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唯独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整个房间。

第一个感觉是——东西好少。

她自己带了整整四个行李箱,而这位除了地上那个打开的箱子之外,竟然就什么都没有。

这时,她突然瞥见箱子里露出来的几件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小衣物,心跳顿时又快了几拍。虽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可是他的贴身衣物啊!

不行,遥,不能这么失礼!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随后她又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有张照片。

灯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能够依稀辨认出来,好像是个小女孩。

她还来不及多想,

突然洗手间的门响了一下,男人用毛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他——头发还带着水气,肩线宽阔,浴袍松松地系着,V字形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一点点的胸口,神情淡定,又带着几分懒散的慵懒气息——

绫濑遥看呆了。

她虽然十六岁就出道,在日本拍得最多的就是偶像剧,如今早已被称作“偶像剧女王”,合作过的男演员更是不计其数。

但此刻,她发誓——自己演过的那些偶像剧里,没有一幕,比眼前这一幕,更像偶像剧的了。

她赶紧微微低头,垂下目光,不敢再多看。

陈诺倒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日本女人的心理活动,他这个时候挺累的,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斜坐在床上也没心情客套,直接说道,“听说你昨天的戏没有拍完?”

绫濑遥一听这个,脑子里的旖旎顿时一散而空,又回到这两天让她羞愧难当的事情上,“嗨,我,我昨天达不到导演的要求。可能是我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领会不到导演的意图,拍了好多好多次,我都……”

说到这里,绫濑遥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陈诺就当没看见,继续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绫濑遥抬手擦了擦眼泪,开始讲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说完了。

陈诺了然的点点头。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昆汀要让他和绫濑遥聊聊了。

这女人遇到的状况,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剧中洪天姣在被南方州最后一批奴隶贩子抓走的过程中,遭受了一系列酷刑。

比如被铁链锁在笼子里、被皮鞭抽打什么的。

昆汀要求她表现出的是:一个“天王之女”在极度屈辱中,那种“羞耻与绝望交织、濒临崩溃却仍要死撑着尊严”的情绪,可绫濑遥的情绪始终到不了那个点。

就这样。

表面上看,是个很普通的表演问题。

但实际上,却一点都不简单。

就像“教人怎么哭”这件事一样——要让人学会“伤心的哭”,很容易。可要让一个人明白“伤心的哭”和“情绪崩溃的哭”到底有什么区别,那就真不容易。

昆汀八成真他妈以为他背台词快、镜头感强,就是什么方法派的理论大师,所以才让他来给绫濑遥上课,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但事实上呢?

他陈诺自己也是个全凭反应去演戏的演员。要他教别人怎么演出层次?——他知道个屁啊。

更何况,他去过那么多次日本,对那边的人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个民族别的不说,对于羞耻的定义就跟其他亚洲国家完全不同。比如,要是有个中国女人去拍AV,相当于自绝于天下,父母亲戚估计都要抬不起头,但日本女人却可以把它当成一份正当职业。

所以,绫濑遥为什么演不出昆汀要的东西?

搞不好这才是症结所在。

昆汀眼里的羞辱和酷刑,人家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体会不到。

这可怎么办?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绫濑遥,问道:“你想要怎么做?”

绫濑遥立刻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陈君……请您帮助我。昆汀导演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教我,那就是您。拜托您了……无论是什么,我……我都愿意去做。”

陈诺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也在权衡。

他虽然确定他不是什么好老师,但要他就这么撒手不管,他也做不到——毕竟,这部电影他也盼着年底能顺利上映。如果因为这个女的拖延了进度,那真的不可接受。

可要说教……

他自己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体验派演员,拍什么角色,最擅长的就是亲身去感受。可真要把那一套拿来教人,能想到的方式,似乎都太极端了啊。

他抬起头,目光深沉,缓缓问道:

“你确定?”

“是,我确定。”

“无论什么?哪怕是会让你整个人陷进地狱?”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绫濑遥整个人微微一颤。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拥有着让她可望不可及的成就,却为了拍这部电影,曾独自一人踏入寒冷无人的荒野,冒着生命危险,走了将近半年,只为体验角色的孤独与绝望,最终,就连一个捡柴生火的戏,都能演得让人叹服。

想到这里,她的心渐渐坚定下来。

——如果连他都能做到那样,她又有什么理由退缩?想当初,她可是想要和他一较高下的女人压!

绫濑遥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下来,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嗨……哪怕会让我堕入地狱,陈君,我也愿意。”

……

……

田岛惠子忧心忡忡的来到了片场。

“让一让。”

刚到了这一片外景地,还没看到她要找的人,就听到一个硬邦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岛惠子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让开了路。

然后一个大胡子白人牵着两匹马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田岛惠子条件反射的立刻鞠躬,道:“狗妹那塞!”

大胡子没理她,但田岛惠子依旧过了几秒钟,才抬起了腰。

如此一来,在这满是白人大人的现场,她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

远远地站在边缘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

她快步走了过去,小声说道:“片冈先生。”

正在跟身边人交谈的索尼-哥伦比亚美国发行部总监片冈哲郎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皱眉看了她一眼。

“片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田岛惠子说完,又赶紧用带着日语口音的英语对片冈身边的女人深深的鞠躬问好,“帕丝丽尔小姐,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交谈。”

本部电影的制片人,艾米·帕丝丽尔笑着摇摇头道:“没事,你们聊吧。我先过去那边看看。应该马上就要开始拍了。片冈,今天结束之后,我想我应该跟迈克尔打个电话了,你觉得呢?”

片冈哲郎笑道:“我觉得你的确该说一声,我相信迈克尔一定会非常高兴。”

艾米哈哈道:“我想也是。好了,待会见。”

“待会见。”

女人走远了。

片冈哲郎的笑容淡了下去,抬眼问道:“什么事?一定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找我吗?”

田岛惠子猛地鞠躬下去,说道:“对不起,只是我真的有紧急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片冈淡淡的盯着她说道:“好了,下不为例。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遥酱她,她已经失踪三天了!”

“什么!”片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遥,遥她,我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了!电话,电话也已经关机了。”田岛惠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

立刻,从片冈嘴里冒出一大堆日语的脏话,最后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说道:“那你现在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找不到就报警!还需要我教你吗?八嘎!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电影拍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田岛惠子被吓得连连点头鞠躬,道:“嗨,嗨,我知道,片冈君,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不快说!”片冈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从喉咙里冒出一股股杀气腾腾的冒泡音。

“但是遥她是去找了陈君之后,才突然不见的。”

呼~

一阵风吹过。

在这小小的角落之中,原本焦躁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瞪着眼睛,满脸凶相的男人仿佛一瞬间就冷静了,眉头微皱,有点疑惑的问道:“你说谁?”

田岛惠子小声道:“陈诺君。”

片冈眨了眨眼睛,道:“陈诺君?跟他有关系?遥去找他做什么?”

田岛惠子压低声音说道:

“那天拍完后,遥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于是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去找陈诺君求助……可是没想到,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她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来找片冈君。我想……片冈君,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陈君,遥她……去哪了?”

片冈哲郎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不能。”

田岛惠子愣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片冈哲郎神情冷静,毫不犹豫地说道:

“田岛,既然这件事和陈君有关,那你就安心等着就好。”

“啊?”田岛惠子有些慌了,“可是遥酱她——”

“好了,田岛,别大惊小怪的。”片冈打断她,神情中带着一丝告诫意味,“既然她是去找陈君求助的,那现在很可能正在接受陈君某种特别的指导或特训。你要是贸然去打扰,万一那特训被破坏了,谁能承担后果?所以我劝你,还是先回去,等她完成特训之后,自然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