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752章

“哦也!”朵拉欢呼一声,又问道:“薇薇安,你呢?”

薇薇安这时也正看着窗外那白茫茫的风雪。

“呼呼”的风声在收音机的背景音里,依旧清晰可见,昨晚的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的再次打了个寒战。

心不在焉的说道:“好吧。”

……

“来!干杯。”

三个装着小半杯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随后,进入桌边三人的口中。

薇薇安喝了一口,而她注意到,男人更只是轻轻的抿了一下。

唯有朵拉,一口气喝光,还满足地“哈——”了一声,随后,突然说道:“肖恩,再次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如果不是你,我和薇薇安肯定已经死了……”

薇薇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也立刻跟着说道:“是的,肖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不过PCT已经算是很安全的一条路,却也有这样的暴风雪。而你要走的那条路,比PCT还要凶险许多,在那边没有这样的木屋,一旦有什么问题,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你没有必要去冒那样的风险。”

朵拉道:“是的,肖恩,虽然这个女人在电影上的眼光很差,但是她确实很多户外,你走的那条线真的太危险了。”

薇薇安看着男人藏在青青胡须里的嘴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我知道。”

她还准备劝,但朵拉一声遗憾的叹息打断了她,原来是收音机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了最佳导演的结果。

这一次水滴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导演詹姆斯·普利兹克没有得到这个至关重要的提名。

不只是最佳导演,接下来在之后的最佳女主角里面,也依旧没有水滴的名字。电影里的南非美钻和提名失之交臂。

折让朵拉不满的抱怨起评委的不公平。

但很快,朵拉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在她的情绪带动下,整个木屋里都安静得出奇。

除了窗外暴风雪呼啸的“呼——呼——”声,便只剩下壁炉里干柴被火焰炙烤时“噼啪”作响的声音。

在这片四下无人的荒原中,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听着那来自数千公里外、繁华如梦的比弗利山庄的声音。

朵拉双手紧握,仿佛是在祈祷着。

薇薇安倒没有什么感觉。

她看了看左边的肖恩,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总是冷静淡漠的男人,此刻居然和朵拉一样专注,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收音机。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说起来,这么一个酷酷的男人,怎么大早上的摆弄收音机,听什么奥斯卡提名?

这样子的念头在薇薇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有点昏沉的脑袋让她无暇深思下去,酒意上涌之中,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暖暖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就在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那是艾玛·斯通,这位出道便拿下戛纳影后、近年来在好莱坞渐露头角的新生代女星,用略带笑意的声音宣布:

“……滋滋滋……最佳男主角提名如下——”

“Come on,拜托拜托……”朵拉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

“——诺·陈,《水滴》……”

没有杂音。没有滋滋声。出奇地清晰。

这一刻,木屋里安静得仿佛连风声都消失了。

薇薇安愣住了。

朵拉愣住了。

收音机里的艾玛斯通继续念道:“布莱德利?库柏,《乌云背后的滋滋滋。丹尼尔滋滋刘易斯《林肯》……滋滋菲尼克斯,《大师》,滋滋滋——”

收音机又一次失去了信号。

这个时候朵拉才猛地大叫了起来:“她刚才说什么?该死的,最开始她说的是谁?是陈吗?陈真的拿到入围的名单了?”

薇薇安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别说朵拉了,她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艾玛·斯通,真的在一开始,就直接揭晓了这个晚上最大的悬念?

那些一向高傲、挑剔、对外来者充满戒备的奥斯卡评委们,真的在这样一部被无数影评人认为“戳破了美国社会最大脓包”的电影上,开了绿灯?

一个中国人,真的凭借这样一部打脸美国社会的电影,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而且是27岁,第三次入围!?

这么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在30岁之前,就把那座金灿灿的“小金人”捧回家?

一个亚洲演员,真的可以在这座阶级森严、壁垒森严的好莱坞评奖殿堂里,走到这一步?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薇薇安脑海里翻涌,几乎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而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金球奖那个夜晚的画面——

他坐在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克里斯托弗·诺兰的中间,身边是《胡佛》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谈笑风生。

那是好莱坞最顶级的社交圈,一张张都是她在杂志封面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在满桌的老派制片人、顶级影帝影后、制片厂掌舵人之间,他显得那样年轻,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就像是舞会厅里突兀的一抹墨色,简直有些几乎不真实。

而后,他的眼神缓缓地移了过来,带着某种让她呼吸不顺的神色,正好和她的视线相撞。

那一刻,她本能地移开了眼睛。

薇薇安发着呆,心里的万般情绪再度翻涌着。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厌恶他,可在这一刻,她却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韩国人,一个亚洲人,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与有荣焉的荣光,让她不由自主的兴奋和激动起来。

她相信,只要是在西方世界生长长大的亚洲人,在这一刻,心里一定都会涌起同样的情绪。

因为只有真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才明白那种无形的壁垒有多么坚硬,才懂得在一切都由白人主导的社会里,一个黄种人有所成就是何等艰难的事。

真的,越在这里待得久,越懂得这有多么难得,这是何等一个奇迹!

男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而朵拉又一次咯咯笑了起来。

“好的,我来倒酒……哈哈哈,这简直太神奇了!”

朵拉兴奋的一边说着一边往三人的杯子里倒酒,这一次,她倒得格外的多,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昨晚我才差点丢了命,今天我就能在这里,喝着威士忌,烤着火,听到诺陈入围奥斯卡!OMG,肖恩,你说得对,这一切真的太疯狂了,太不真实了!我们真的要好好庆祝一下。”

薇薇安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杯。

她发现,旁边肖恩举杯的动作也异常的爽快。

等到朵拉举起酒杯,用她那在学校被老师称赞的嗓子,大声的像是在背诵歌词一样说道:“让我们敬这疯狂的命运,敬这奇迹的一天,敬肖恩救了我们,也敬诺陈的第三次奥斯卡!干杯!”

“叮”的一声。

三个酒杯又一次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薇薇安抿了一口,温热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火一样的热度烧进了身体。

她看见对面的男人,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轻轻抿一口,而是仰起脖子,将那杯朵拉激动之下倒得几乎满溢的大半杯酒,猛地一饮而尽。

她的手停了停,也跟着把剩余的酒液一下子倒进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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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受伤真的太痛苦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大混蛋

薇薇安醒来的时候,闻到空气里不仅有酒精的味道,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发现嘴巴干得厉害,喉咙更是有种撕裂的疼痛,仿佛不久之前正大吼大叫过,吼到声带都被撕裂了。

她撑起身体,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桌子边,想找点水喝。

可桌上全是七歪八倒的空酒瓶,几乎没有一滴水的影子。

格兰菲迪 21年威士忌、麦卡伦蓝标,还有一瓶空掉的拉加维林 16年——该死的有钱人,连御寒用的烈酒都清一色是这种顶级货,最便宜的一瓶都要六七百美元,而那瓶麦卡伦更是妥妥的四位数起步。

她苦笑了一下,不仅是朵拉在彻底放飞了自我,连她自己也没控制住,不知不觉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嘴里实在是干得太厉害,拿起一个瓶子晃了晃,发生里面还有点残留的液体,就想喝点,但才凑到鼻子的地方,里面的酒味就让她干呕了一下,她立刻就像被蝎子蛰到一样,把瓶子猛地丢开。

酒瓶在桌上转了一圈,掉在了地上。

在寂静的小屋里发出了一声“哐当”一声闷响。

格兰菲迪酒瓶很厚,并没有摔碎,但声音动静不小。

薇薇安听到一声小声的呻吟,从她侧后方的壁炉边传来。

她转头一看。

登时傻在了当场。

只见在仍旧燃烧着、噼啪作响的壁炉边,朵拉正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

这倒没什么,可问题是——

她身上盖着的那一层毛毯在她的动作之下散乱开来了,女孩赤裸的肩头和锁骨露了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而那一头凌乱的长发散落在地毯上,裸露的修长小腿蜷缩着交叠在一起,大腿也露了一半在外面。

不得不说,这一幕要是让校园里朵拉的那些追求者看到,一定会目瞪口呆。毕竟,哪怕她同为女生,在这一刻也不禁有点目眩神迷。

但是,

女孩这样子的造型,实在是太过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薇薇安怔了几秒后,三两步就冲了过去,揽住朵拉的肩膀,摇了一摇,说道:“朵拉,朵拉!醒醒,朵拉!清醒一点。”

朵拉终于把眼睛睁开了,迷迷糊糊的说道:“怎么了?”

“你看看你!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薇薇安又急又快的问道,“你,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薇薇安酒量极差,是最早醉倒的一个,她现在能够回忆起的眼前的最后一幕场景,就是在金黄色的火光边,肖恩和朵拉碰了碰酒杯,一起兴奋高呼“OSCAR”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她睡了一觉,居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在她的又摇又叫之下,朵拉也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眨了眨,看过来的表情,有点依旧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薇薇安无奈道:“朵拉,你没穿衣服…你要不要看一看你身上?”

朵拉傻傻的看着她,愣了一会儿,随后掀开身上的毯子往里面看了一下,又愣了几秒,这才发出“啊——”的一声叫。

薇薇安心里顿时一沉,但依旧抱着一些残留的希望,问道:“朵拉,怎么了?”

朵拉一时没有回话,把手伸进了毯子,摸了摸,而后抬起头来,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做了。”

薇薇安结巴道:“做,做了?你,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朵拉又埋头看了看,然后表情顿时变成欲哭无泪的样子,说道:“没有错,我,我已经……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就是和他,和肖恩那个了!朵拉,怎么办,怎么办?我老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What?”薇薇安顿时傻住了。

她知道,朵拉跟其他欧美女生不同,女孩出生在一个极其传统的委内瑞拉的天主教家庭里,母亲是教堂的唱诗班指挥,父亲是个公司老板,同样也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天都参加弥撒的那种。如此一来,从小耳濡目染的朵拉,也早早被灌输了一脑子的保守理念。

虽然来到伯克利后,因为出众的美貌,追求者众多,谈过不少次恋爱,但每一段都很短,原因都是因为这个。这个外表开放的女孩,一直都抱着婚前守贞的理念。

于是在这个毕业假期,她才会是单身,也没处可去,同意跟自己一起来徒步旅行。

看着朵拉的样子,薇薇安心里真的很不好受,顿时想要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来兴师问罪。

但她左右看看,只见狭小小屋里,除了她们两个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薇薇安往窗外看去,这才发现,外面天色明亮,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白色的雪地上,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

五分钟之后,当朵拉穿好衣服和薇薇安一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又推开门,看着门口那一列离开的脚印,才最终确认——

那个醉酒后夺走了她二十多年贞操的男人,居然真的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连一张纸条、一个交代都没有,就这么趁着她们酒醉的时候,一个人径自离开了。

两个女人回到屋内,朵拉一屁股坐在桌子边上,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

“太混蛋了!”薇薇安看着朵拉的样子,咬着牙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