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托马斯慢慢的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陈可以替换希斯莱杰。就在刚才，他贡献出了一场史诗级的表演，他刚才穿着红西装，涂着白垩泥出现的一刹那，我瞬间忘记了杰克·尼克尔森在1989年的那个小丑扮相，也忘记了艾米特·凯利和克拉拉·贝尔的经典小丑妆容。直到现在，我眼前都仿佛是他那一双仿佛来自地狱的黑色眼睛和血红的嘴。所以，为什么不呢？这么一个天才演员，会为我们的电影添色不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华纳的要害！
乔纳森·诺兰也说话了：“我刚才才从香港勘景归来，我们片中的中国元素本就不少，小丑是个华裔有什么问题吗？假如刚才陈给出的解释不够，我亲手写的剧本，我可以为此给出一万种解释。其实在推荐他出演小丑的时候，我甚至从没考虑过他的肤色。迈克尔，顺便说一句，当他像刚才那样在脸上涂上白垩泥，他的肤色是什么，谁看得出来？”
艾玛·托马斯补充道：“说到这里，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们来聊聊他刚才那个妆容……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它并不完美，可以说是粗制滥造，但要是我们在此基础之上继续深化下去，我觉得，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小丑。”
查尔斯·罗文道：“我赞同。我想问，假如我们不用他的话，可不可以采取同样的妆容？这算不算剽窃？迈克尔，你能不能给这方面的律师打个电话？”
迈克尔·斯兰点头道：“当然可以。”说完，他按住面前的电话，对那边的人吩咐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他秘书的电话回过来了：“斯兰先生，戴斯和米歇尔律师事务所的人说，可能会有一定的法律风险。因为从原则上讲，那也是属于知识产权。当然，要是我们愿意花费一定的代价，那任何风险都不会在华纳眼中存在。”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米兰。”
迈克尔·斯兰抬头道：“OK。事情就是这样。不管怎么说，让一个中国演员出演小丑的话，很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安定的因子，影响到我们最终的票房表现。我依旧觉得希斯莱杰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为此，我愿意付10万美元的律师费，把他脸上的那个妆给抢过来。”
乔纳森皱着眉头道：“迈克尔，这样会不会不太道德？”
迈克尔斯兰笑了笑，叹了口气道：“乔纳森，这是好莱坞，讲道德的人都在街上当乞丐呢。”
乔纳森面露反感，道：“迈克尔，我也是个创作者，你不应该这么践踏一个人的心血。”
迈克尔斯兰道：“OK，乔纳森，我向你道歉。不过……我的话依然算数。”
乔纳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艾玛·托马斯突然开口道：“迈克尔，你刚才所说的是最后的手段。我现在要提醒你，希斯莱杰刚拍完断臂山没有多久，他现在的心理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们之前让他做了三次心理评估，事后医生的建议都是需要长时间休息。要是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加入我们的电影，饰演的又是这么阴郁狂躁的角色，我担心他未必能坚持下去。”
查尔斯·罗文眼珠转了转，说道：“其实，我觉得陈确实没准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见风转舵的跟屁虫。迈克尔斯兰有些恼怒，“理由呢？”
“中国市场。”查尔斯·罗文道，“别忘了，那儿可是有12亿人口，虽然目前那里的电影市场看上去还微不足道，可它的潜力是无限的。我们的蝙蝠侠系列如果能够吸引中国人的喜爱，那在未来，必定会给我们带来无可计量的回报。更何况，华纳跟中国的演员合作，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对么？迈克尔。”
迈克尔斯兰不吭声了，因为查尔斯·罗文说中了要害。
不是他的，而是华纳的要害。
1998年，李连杰和华纳兄弟合作的《致命武器4》，在全球卖出了1.3亿票房，当时李连杰就是在其中出演的反派，最后票房大获成功。甚至李连结本人都在好莱坞有了一定的名气，导致好莱坞有家公司引进他在香港拍的《黑侠》，居然都卖了快2000万美元的票房。
到了2000年，华纳兄弟继续跟他合作拍摄的《致命罗密欧》，也卖了5000多万票房，不仅收回成本，还颇有盈余。
这两次成功的合作确实让华纳高层对跟中国演员合作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要不是因为蝙蝠侠系列特殊的地位，迈克尔斯兰也不会如此坚定的反对。
和陈诺合作虽然可能遭到北美影迷的抵触，但反过来，在大洋彼岸呢？迈克尔斯兰相信，这一部蝙蝠侠一定会受到特别的追捧，甚至就此能够彻底的打开那个潜力无穷的市场也不一定。
到时候就不止是电影的收益了。
其中的利益孰轻孰重，只怕最顶尖的会计事务所也计算不出来。
想到这儿，他的态度也有所软化，叹了口气，说道：“那其他人呢？我们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择？非要在一个精神病人和一个中国男孩之间二选一？”
艾玛·托马斯摊了摊手，道：“很遗憾，迈克尔，目前看起来确实就是如此。由于时间和成本的关系，我们没有办法再进行大规模的选角，现在无论是哪方面看，我们都只能在希斯莱杰和陈之中做选择。”
华纳的高级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
乔纳森诺兰突然站了起来，笑道：“你们慢慢想，我去喝杯咖啡。当看到你们为了一个中国男孩是否扮演小丑而认真思考，我心里突然充满了成就感。看来这次我的香港之旅不虚此行。或许，以后我也可以去兼任一个选角导演的职位。”
其余四个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迈克尔·斯兰笑道：“乔纳森，如果你真的要转行，我保证，华纳选角导演的职位你可以随时入职。虽然我对陈饰演小丑一事抱有忧虑，但我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演员。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乔纳森笑道：“谢谢，那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他真的出去泡咖啡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四人也没有心思在继续待下去，查尔斯·罗文说道：“克里斯托弗，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由你来做决定。无论你选谁，我都认为没有问题。”
克里斯托弗·诺兰有点走神，他是一个非常保守传统的人，如非必要，一般不会改变自己原有的主意。
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去维持原有的选择希斯莱杰，还是说真的去选择哪个中国男孩？
这真是个令人苦恼的问题。
不过，实际在他们几个开始讨论之初，就已经有了个答案。
现在刚好用上。
克里斯托弗·诺兰对三个制片人道：“要不我们还是听从刚才投票的结果。”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他妈爱死你了！
从华纳出来之后，齐云天和陈诺都没有心思再去玩，两个人直接回了酒店。
两个人沉默的坐了一路出租车，都没有说话。
陈诺觉得脸上刺刺痒痒的，应该是他之前抹的化妆品，出来之前那个化妆师没有替他卸干净，只能等会到了酒店再用香皂洗一洗。
下车之后，齐云天偏头望着他，十分感叹的说道：“我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但是没有想到，你还是能给我惊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来化妆这一招？”
陈诺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齐云天肯定的说道：“我只能说，要是这样都不行，那我们与这个角色就是没有缘分，别强求了。”
好吧，那陈诺也就不想了。
到了酒店就开始睡觉。他在纽约一直过得昼夜颠倒的夜生活，猛地一下让他早点8点起床，9点去见诺兰，还表演了一顿他想象中的小丑，到现在是真的有点精疲力尽。
陈诺睡得很不好，一直在做梦，他感觉他闭上眼睛像在深海里，睡觉的时候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白了，他知道这就叫做入戏，还没出戏。杰瑞米的孤独和悲哀还没有从他的身体里驱离，虽然用这样的感觉去演小丑得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要是短期之内不再演类似的角色，他应该想办法尽快出戏。
然后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下午五点他被肚子饿醒了，本来陈诺还想睡一会儿，没想到电话居然响了，居然是他的同居密友杨靡。这个女人的电话居然跨越了太平洋，直接打了过来。
陈诺看了看时间，好家伙，北京时间早上9点，大清早的这个女人打昂贵的跨国电话有什么事？
刚接起来，就听到对面叫道：“陈歌神，我要演电影了，而且还是女一号！”
陈诺也顾不得心疼电话费了，惊讶道：“真的？什么电影？”
杨靡笑得特别开心：“北京童话！”
陈诺确定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电影的名字，好奇道：“导演是谁？”
“李伟！”
陈诺是真不好意思泼冷水，装作回忆的样子，“好像听说过……似乎拍的戏还行。”
“嘿嘿，其实不怎么样，但这次是我第一次演女一号，而且，我经纪人还在跟我谈其他的片子，也是女一。”杨靡笑嘻嘻的说道，“自从拍了神雕之后，我也终于可以说是片约不断，你嫉妒吗？”
陈诺笑道：“我嫉妒，但你不要太骄傲。”
杨靡不屑道：“还用你说！我超级谦虚的好吗，大家都不知道多喜欢我。杉杉，萌萌，慧慧，你们说是不是？”
“是。”
“当然咯。”
“你是我们寝室的开心果，大家都爱死你啦。”
“哈哈哈。”
陈诺听到那边嘻嘻哈哈的声音。
他真想说喜欢你个毛。你知不知道你后世的黑粉有多少？什么嫩牛五方大臭脚，都快把你黑上天了。而且张晓斐都暗示过我好多次，叫我提醒下你，别生得一张大嘴巴，看啥都要插一句，搞得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不怎么喜欢你。
等那边闹完，他委婉的提醒道：“不要太自信了，还是要谨言慎行，在班上和在剧组都是一样，记得上次在神雕剧组里，有个姓邢的大哥不喜欢你吗？我后来问过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特别凶？”
杨幂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陈诺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看着窗外LA金黄色的夕阳，从他的落地窗看出去，远处好莱坞的标志清晰可见。
“就是因为你一到剧组就到处跟人打招呼，人家在谈事，你在旁边咋咋呼呼，人家能对你有好感吗？你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哎，杨歌神，我知道你天资聪颖，外向活泼，但是，有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
“哦，知道啦。”杨靡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突然语气兴奋起来，又道：“你现在应该没事对不对，我们寝室的女生想和你说说话，没问题吧？”
陈诺看了看通话时间，还好，才2分钟，“呃，当然没问题。”
杨靡那边一下子奸笑起来，大声道“杉杉，快来接你偶像的电话。”
陈诺听到那边一阵闹腾，之后有个女声很小声的说道：“喂，陈诺吗？”背景里是杨幂跟其他几个女生的笑声。
“对，是我。”陈诺凭借渣男的基础技能，随便找了个话题，“袁杉杉吗？你们怎么没上课？”
“放假了，我们今天就要回家了。其实刚才都准备走了，没想到靡靡给你打过去了，没有打扰你吧？”
陈诺一下子恍然。他都拍戏拍糊涂了，这都几号了，高校自然都放假了。哎，他也只有下学期回去补考期末考试了。
“没有，我这边刚好忙完，现在在酒店，正好没事。”
袁杉杉本来想问，你忙啥呢，但觉得这话实在是太亲昵了，而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到这个份上，于是马上又把话吞了回去，“嗯，那就好，祝你工作顺利，注意身体哦……”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背景音里骤然一阵爆笑。也不知道是谁尖着嗓子在学：“注意身体哦~”
“哈哈哈哈……”
那边的几个女孩似乎笑疯了。
袁杉杉的声音在说：“干嘛干嘛，这不很正常嘛？”
“正常吗？明明是某人的春心动了，连我都听到了。”
又是一阵打闹之后，杨靡的声音响起：“来来来，还有谁？今天我请客，国际长途随便聊！”
然后就真的有个女生接过了电话，“喂，你好陈诺，我是王萌。”
陈诺笑了，道：“大萌啊，最近怎么样？”
他其实对王萌这个女孩的印象很好，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后世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其实她一头短发，长得也很大气漂亮，在表演课上，陈诺觉得她比某些女一号还更有灵性。
陈诺跟王萌聊了一会之后，杨靡那边又把电话拿了过去。
陈诺听到旁边有人在催促她问问问，杨靡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电影拍完了吗？”
陈诺笑了笑，他还以为要问他跟刘艺霏的绯闻呢，原来是这个。
“拍完了啊。”
旁边一个女孩的声音，“真快！那你问问他，那个美国女生演戏怎么样，有没有你厉害？”
杨靡就真的问出来了：“新闻上说，那个和你搭戏的女生叫艾玛·斯通对吧，她演技怎么样，有我厉害吗？”
陈诺想了想，他尝试着把大靡靡跟艾玛·斯通放在一起比较，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谁的演技好。
别笑，真的。
他最后道：“各有长处吧，她要去演郭襄，肯定是演不过你。”
杨靡品咂了一下，感觉怪怪的，但她性格急躁，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回来？还在那边干嘛？”
说到这个，陈诺其实心里挺愿意分享一下的，因为他真的很想得到小丑这个角色，现在心里颇为忐忑，有个朋友倾述一下也是好事。
但是，当他刚说出：“试戏……”
一阵猛烈地敲门声砰砰砰的传来，同时，还有齐云天超级兴奋的声音：“我操，拿下来了！陈诺，我们拿下来了！那边给消息了，我操！你踏马太牛逼了！我们拿下来了！妈的妈的妈的！我他妈爱死你了！陈诺！”
陈诺直接把电话往床上一扔，赤着脚，飞快的冲去打开了房门。门口，齐云天的一张俊脸都已经兴奋得变形了，一开门就直接给了陈诺一个特别用力地拥抱，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齐云天把陈诺放下来，一边狂笑一边大喊道：“华纳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妈的，你太牛逼了！我操，他们叫我明天过去跟他们谈合同了！从现在起，你踏马就是我的神！太牛逼了你！”
齐云天是真的激动了，翻来覆去都是北京话。
在那一瞬间，陈诺甚至恍惚了。
他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居然真的要去演小丑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就这个？那边还有没有说别的？”
“有，说恭喜你，你将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超级英雄片里出镜重要角色的亚洲人。”
随后，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约而同的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杨靡这边的电话开着免提，听到那边两个男人的笑声，寝室里的几个女生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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