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1019章

不管这些声音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它们实实在在地将这部电影的映前期待值,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苏珊看着银幕上那个满脸胡茬的马特·达蒙,忍不住在想:

如果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营销手段,那她真想指着当年《暮光之城》顶峰娱乐那帮只会发通稿、消费男主角的蠢货高层们的鼻子骂一句——你们这群废物,能不能学着点?

苏珊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尖叫的小女孩了。她可是摩根大通的暑期实习生,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就包括对北美娱乐产业的市场数据进行分析。

她非常清楚,如果没有这几个月里制造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话题热度,那么在如今这个被超级英雄电影统治一切的市场环境下,哪怕有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名字加持,今晚这个零点场,别说坐满三分之一,五分之一都未必能坐满。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让苏珊觉得那个编辑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马特达蒙,居然破天荒的贡献出了他演艺生涯里的第一次反派演出!

情节越来越紧张,

最后,坏人曼恩博士虽然死了,但他也让主角们陷入了困境。

库珀为了让布兰德有足够的燃料抵达最后一颗星球,选择主动脱离飞船,坠入了那颗深不见底的黑洞。

就这样,电影用一幕又一幕,登峰造极的视听语言,轰炸着苏珊和全场观众的神经。

奇迹发生了。

库珀在黑洞中心的五维空间里补全了老教授没能解开的重力方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躺在一间整洁的病房里。

窗外,不再是漫天黄沙的地球,而是阳光明媚的棒球场,整齐划一的房屋,以及随着圆筒状结构向上弯曲的地平线。

那个寻找新星的“PLAN A”似乎失败了,但老教授的“PLAN B”在他的信息传递下,成功了。

人类逃离了死去的地球,在太空中建立起了巨大的离心机空间站。而库珀,也终于来到了那间被家属围满的病房,见到了那个已经白发苍苍、濒临死亡的女儿墨菲。

一切似乎都迎来了最完美,最催泪的科幻式结局。

父女的亲情之爱,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正是因为伟大的父爱,才让世界得以拯救。

苏珊听到有人轻叹一声,连她这个平时爱打拳的人,也吸了吸鼻子。

正当她以为电影就要在这个温馨而略带遗憾的氛围中拉下帷幕的时候,银幕上的老墨菲躺在病床上,握着库珀的手,开口了:“你不该在这里看我死去。没有任何一个父母应该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

“走吧,去把她找回来。”

“谁?”

“布兰德……她去了吴的星球。你们曾经听到的那首歌,我们已经破解出来了,正在往那里飞行……但我想,你可以先去一步。”

wu的星球?

苏珊立刻怔了一下,想起了两个小时前,那个从麦克·凯恩口中说出的含糊不清的“and-Doctor-乌恩”。

原来不是乌恩,是wu。

等等,

wu?

wu!!!???

这怎么这么像………………

WTF!!NO WAY!!!

苏珊绝对不是个没有素质的人,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她在电影院里吃爆米花都是一颗颗慢慢嚼,手机永远调静音,甚至连打个嗝都要憋着打。

可这个时候,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椅背上弹直了身子。

手一抖,大半桶金黄色的爆米花“哗啦”一声全砸在了地板上,连带着那句“What The Fuck”都差点直接冲破喉咙叫出来。

在同一个影厅里,那些因为大半夜无聊来看科幻片的单身男人们可就没有她这么好的素养了。

这些喜欢科幻的怪胎们,反应也不比她慢,有不少人都跟她想到了一处去。

黑暗的影厅里,一下子就把原本安静感伤的氛围切换成嘈杂的早市。

“Oh my god……”

“No fucking way!”

“motherfucker,wu,这是个中国姓!”

“Holy shit!诺兰疯了!”

苏珊完全顾不得这些声音,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连眨一下都不想!

汉斯·季默那悠扬而深沉的管风琴配乐,以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神秘的节奏重新攀升而起!

一架小型的穿梭机被库珀偷偷启动,从巨大的空间站船坞中无声地滑出,尾部喷射出幽蓝的火焰,再次孤独地飞向了深邃的星海。

紧接着,镜头跨越了无尽的光年,直接切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表面。

在那里,有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船降落在了一个荒芜的星球表面。

“吱呀”一声。

舱门打开。

穿着宇航服的海瑟薇走了出来。

透过面罩,可以看到她的脸已经花了,上面都是泪痕,整个人显得疲惫而孤独。

她艰难地在星球上跋涉。

四周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灰褐色的乱石和永恒的寂静,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这颗星球就像一座被上帝遗忘的坟场。

海瑟薇的脚步越来越慢,肩膀越来越低。

当她费劲力气的登上了一座山坡,她停了下来。

镜头从前方给了她面孔一个特写,

透过玻璃面罩,可以看到,她的眼睛睁大了,有五颜六色的倒影,继而一秒钟后,大颗大颗眼泪从那双大眼睛里不停滑落。

“吴。”

安妮海瑟薇用一种呢喃般的声音说道。

镜头切换,从她的背后缓缓推过去,越过她的肩膀,飞上了天空,而大屏幕上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山坡下方,那一片灰暗的景象之间,一抹不可思议的颜色正在蔓延。

绿色。红色。橙色。紫色。

苔藓。

漫山遍野的苔藓。

它们依附着那些被人刻意搬运,堆砌过的巨大岩石生长着,有的垂挂在石壁上如同瀑布,有的铺展在石缝间如同锦缎。

而那些嶙峋的怪石被排列成一种奇异的疏密有致又高低错落的形状。

当这一切,出现在那片死寂了亿万年的灰色荒原上,出现在苏珊所在的影厅里的众人眼前之时——就像是有人在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的正中央,泼上了一桶浓烈的疯狂的颜料。

那种对比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它根本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梦境里,才会出现的那种东西——你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也绝不可能忘记的景象。

而就在这一片奇迹般的景色中间,有两面旗帜正在飘扬。

一面是星条旗。

一面,是一面猎猎招展的鲜红的五星红旗。

影厅里全是吸气声,

而苏珊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泛起,她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原本那个疯狂的预感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真实。

真的吗?不会吧?

他会出现在电影里吗?

许许多多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冲撞。

大屏幕上,海瑟薇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走去,手指颤抖着触碰了一块岩石上柔软的绿色绒面,留下了一道指痕。

表明这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一个幻梦。

然后,荧幕的中央,出现了一艘飞船的残骸。

它就在苔藓花园的中心,被绿色和红色的生命层层包裹着,像是被这片五颜六色的世界温柔地拥入了怀中。

海瑟薇推开了锈死的舱门。

里面很暗。

维生系统早已停止运转,所有的仪表盘都是黑的。

不过在灰烬之中,有一盏小小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那是录像设备的待机灯。

海瑟薇冲过去,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了。

画面里,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录像设备的屏幕上。

苏珊这个时候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尖叫起来了。

哪怕眼前的这张脸,被岁月和孤独侵蚀得几乎面目全非,哪怕录影机的小屏幕并不是彩色的,分辨率也非常低,而且他两鬓已经斑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感觉老了40岁。

但那双眼睛,那双全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的、漆黑而深邃的眼睛,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操——真的是他!“

“是诺陈!“

“我就知道!我就他妈知道!“

零点场里此起彼伏地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之后,他看着镜头,轻轻地笑了一下,开口了。

“阿米莉亚。”

仅仅是这一个名字,海瑟薇就崩溃了,她捂住了嘴,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

同样在现实里,在听到四周的扬声器传来这个声音的时候,一直被苏珊压抑在心头的那些情绪,不知道怎么回事,猛然决堤!

心酸,苦涩,伤心以及一种只有见到了亲人,才猛然涌上心头的委屈感,瞬间涌上了心头,让她的心防瞬间崩溃了。

当这个从她十七岁起就陪伴着她度过无数个孤独夜晚的声音,在这个她人生中最狼狈最无助的深夜里响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眼泪无声地砸在了牛仔裤上,一滴,两滴,然后就再也收不住了。

苏珊昂着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屏幕。

随着那声“阿米莉亚”在影厅里回荡,大银幕上原本那个粗糙失真的录像画面,开始发生一种奇妙的质变。

镜头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前推进,一点点隐去了废墟的背景,隐去了显示器的边框,直到陈诺那张苍老的脸庞完全占据了整个视野。

录影设备自带的噪点和雪花消失了,原本单调画面里,开始出现了颜色,有了属于生命的温度,原本颗粒感十足的脸也鲜活起来。

他的每一寸皮肤开始变得生动而真切,那原本夹杂着电子电流声的失真音质,也渐渐剥离了机械的冰冷,变得饱满、浑厚。

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间屏障被彻底打破了。

他不再是一个被封存在废墟深处的死亡影像。

在这一刻,他活了过来。

最后,整个大屏幕上,没有了海瑟薇,也没有废墟一样的飞船。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光年与生死的界限,穿透了银幕,真真切切地坐在了布兰德的面前,也坐在了苏珊的面前。

他用那双经历了四十年极致孤独、却依然澄澈如初的黑眼睛注视着前方。

在他的身后,是他耗费了几十年的光阴,在这荒凉的宇宙深处,种下的一整个五颜六色的绚烂春天。

他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用一种让苏珊泣不成声的温柔语调,缓慢说道:“阿米莉亚……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属于我的时间……早已停止了。”

噢,天哪。

那个编辑没有说谎,果然,这部电影里,还有更大的惊喜。

该死的派拉蒙,该死的华纳,该死的克里斯托弗·诺兰……他们为了做这个局,隐藏这个秘密,不仅在镜头上操控玄机,甚至还找了一家中国电影公司来掩人耳目,掩盖里面电影里那些突兀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