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书看着她，继续道：“所以，徐律师也是。既然在唐总身边，之后有些话、有些事，可能都要比以前更谨慎一点。”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切。
像是在提醒。
也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划下一道边界。
然而，徐晴却只是端着手里的冰拿铁，姿态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完全没有被她话里藏着的机锋所影响。
“我明白。在总裁办，最重要的就是边界感。甚至可以说……我比你更懂边界。”
金秘书：“……”
这话听起来，竟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她怎么听不懂？
这位法务顾问的脑回路，似乎和她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徐晴又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
她站起身，走到休息区旁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金秘书，望向窗外深城起伏的天际线。
阳光从玻璃幕墙折回来，薄薄地落在她肩头，把她的侧影勾出一层光晕。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有点戏剧性的留白。
“我来这里，不只是当一个特聘的法务观察顾问。就像你来这里，也不只是当一个简单的实习秘书。”
金秘书跟着站起身，走到徐晴身旁，与她并肩俯视窗外那片鳞次栉比的楼群。
“徐律师为什么这么说？”
徐晴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悠远，仿佛透过这座城市的轮廓，在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有些人，看起来只是被安排到了某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可这背后的真正原因和深意，谁又知道呢？”
金秘书侧过头，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比如呢？”
徐晴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比如……金董事。”
金秘书的眼神微微一凝。
“很多人都觉得她离得很远。”徐晴继续说，语气渐渐沉了下去，“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一直在注视着她。也一直在某种程度上，理解她。”
“你的意思是？“
徐晴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正面对上金秘书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停顿了两秒，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苏，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好了，你先回去忙吧，我也得去整理几份合规文件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直到转过拐角，彻底离开金秘书的视线范围。
下一秒。
徐晴快步闪进茶水间，反手关上门。
咖啡杯往台面上一搁。
她脸上那点高深莫测的淡定，瞬间塌成一团压不住的眉飞色舞。
徐晴对着茶水间的镜子，比了个“完美”的口型。
两道眉毛像被通了电一样，欢快地跳了两下。
不行不行。
得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嘴角往下按。
按了两秒，没按住。
干脆捂着嘴，无声地笑得肩膀直抖。
一百分！
刚才那段发挥，绝对一百分！
层层递进，收放自如。
既没有泄露任何实质信息，又营造出了足够的神秘感。
尤其是那句“注视着她”，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模糊，又高级。
放到任何一部商战剧里，都能剪进预告片。
这个小秘书现在肯定坐在工位上，满脑子问号。
越想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徐晴抬手按住胸口，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很好。
《金秘书攻略》第一阶段，顺利完成！
☆⌒(≧▽°)拿捏！
第九百零八章 我的剧本被抢了！【双倍月票最后一天】
晚上九点多。
璇玑光界总裁办的灯，一盏一盏暗了下去。
深城湾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开，玻璃幕墙映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劳斯莱斯缓缓从璇玑光界总部驶出，融进深城繁忙的车流里。
车厢里很安静。
唐宋坐在后排，闭着眼。
系统光幕静静地浮在视野中。
【当前角色契合度：总裁65%，女秘书95%】
副本的第一天，比他预想中顺利得多。
不仅仅是角色契合度的提升，过年前后落下的工作也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但也确实累。
【头脑风暴】和【记忆宫殿】都不是无消耗的能力。
哪怕以他如今的体质和悟性，长时间高强度运转，也会感到疲惫。
唐宋缓缓睁开眼，微微侧目。
金秘书坐姿端正，正低头翻看平板上的明日日程页面。
她还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浅金棕色长发低低束着，白色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夜色从车窗外掠过，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那种温和、清淡、乖巧的秘书气质，在昏暗车厢里反而显得格外诱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金秘书微微抬头。
两人目光在车厢里轻轻碰了一下。
金秘书没有挪开视线，安静地看了他片刻，随后垂下眼，继续翻看平板。
唐宋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入深城湾1号地库，停在T5栋电梯厅附近。
刘佳宜下车，替唐宋拉开车门。
“早点休息，明天见，金秘书。”
“好的，唐总。晚安。”
唐宋拎起公文包下车。车门轻合，他转身朝电梯厅走去，挺拔的背影没入灯光里。
车厢里的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等到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传来，刘佳宜回到驾驶席，透过后视镜，朝后排轻轻看了过来。
“金董事，我送您回T8。”
后排沉默了片刻。
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抬起，先把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随后伸手到脑后，解开那条乖巧的低马尾。
浅金棕色长发顺着肩颈散落，铺在白色衬衫上。
她抬起眼。
目光清冽而深邃。
没有半点白天那种新人秘书式的温柔和腼腆。
只有一种极其沉静的从容，以及那种与她看起来的年纪完全不相称的压迫感。
后视镜里，刘佳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呼吸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走吧。”
“是。”
劳斯莱斯重新缓缓启动，沿着地库内部的环形通道，朝T8栋方向驶去。
柔和灯光一格一格从车窗上扫过。
“佳宜。”
“在，金董事。”
“在唐总身边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刘佳宜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唐总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起初……有些不适应。”
“现在呢？”
“现在已经适应了。”她停顿了一秒，补充道，“感觉不错。”
车子抵达T8栋楼下，稳稳停住。
刘佳宜刚要下车，后排忽然传来金秘书的声音：
“关于皇冠银行的事，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对吧？”
刘佳宜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车厢里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知道一部分。对不起，金董事。唐总当时交代过，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主动提起。包括您。”
“你做得没错。”金秘书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追问，“你只要记住——忠诚于他，无论他是什么样的。”
说完，她自己拉开了后排车门。
修长的腿先一步落向地面，高跟鞋踩在地库光滑的混凝土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脆响。
刘佳宜连忙下车，站在车门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了下去。
金秘书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停住，回过头。
“还有，以后叫我金秘书。至少这段时间，是这样的。”
刘佳宜怔了一下，低声道：“是……金秘书。”
金秘书轻轻颔首，转身走向T8栋的大堂入口。
……
顶层大平层里，灯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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