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种田养娃 第85章

许世琴虽然只是学徒工,但是该有的福利都不差。

许世琴在这边住着,许世彦两口子从来不提伙食费的事儿。

她自己觉得过意不去,就时不时的往回买点儿肉,单位发什么,也都拿回来。

“亲家,你家老六今年十九了吧?有对象没?”

韩氏这边儿,瞅了眼默默吃饭的许世琴,小声问周桂兰。

周桂兰摇摇头,“没有,唉,以前在大房子,倒是有人介绍,我没看好,推了。”

去年有人给许世琴介绍对象,那小伙子二十四了,家里穷不说,没爹没妈,底下六七个弟弟妹妹,最小的才八岁。

这要是嫁过去,又当嫂子又当妈,吃苦受累还糟心。

就许世琴那个体格,哪里能受得了?

周桂兰觉得不行,都没跟许世琴说,直接拒绝了,闹得媒人还挺不高兴。

“嗯,得亏你没同意,你看现在,老六有这么好的工作,往后咋地不找个工人啊?

这要是两口子都工人,那日子还能孬了么?

亲家,我可跟你说啊,这事儿不能马虎。

咱凭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还有正式工作,会手艺,咋地不得找个条件好的?”

韩氏凑到周桂兰耳边,轻声嘀咕。

还别说,韩氏这话,真是说到周桂兰心里头去了。

谁家闺女谁不稀罕?都看着自家姑娘好,都盼着闺女将来找个好婆家。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着急,才十九呢,遇见好的再说。

当一天姑娘做一天官儿,嫁出去给人当媳妇,又是公婆又是儿女的,一根肠子八下挂。

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累,让她享几年福吧。”

周桂兰一边说,一边看向闺女,目光里尽是慈爱和疼惜。

女人们不喝酒,吃饭快,没多会儿就吃完了,于是坐到旁边聊天,等着那三个酒足饭饱,这才往下收拾。

正好这会儿许海源吃饱了,也尿完了,许世彦赶紧抱起来跟儿子玩。

结果就见到,自家儿子的脖子上,还有一挂白线,白线的下面,拴了十块钱。

这不用说,肯定是丈人和丈母娘给挂的。

以前吧,都是给百天的娃挂长命锁,现在哪有那东西啊?

就换了个样式,弄一挂白线,底下拴上钱,给孩子挂在脖子上,寓意长长久久。

估计是脖子上有个东西,许海源觉得不太得劲儿,总想挥动着手去抓。

许世彦一看,就回头问周桂兰,“妈,这个线能拿下来么?我瞅着小源源光想抓。”

“哦,对了,咱都忙活着,忘了把线摘下来。

姑爷,那个线,从头到脚往下摘啊,哎,对,就这样。

行了,让瑛子放好吧,线以后留着用用啥的。”

韩氏赶紧走上跟前儿,指点着许世彦,把那挂白线摘下来。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白胖白胖的,你瞅瞅这小胳膊小腿儿,一节一节的多好玩儿啊。”

这年月难得见着个胖娃娃,谁瞅见都稀罕。

“来,姥姥抱抱。”韩氏也没管那些,直接把孩子给抱走了。

到周桂兰跟前儿,俩人一起逗孩子玩,把小海源乐得咧着嘴直笑。

许世彦傻眼,他才抱起来儿子没多会儿,还没稀罕稀罕呢,这就被抢走了?

唉,没辙,一个是老妈,一个是丈母娘,惹不起,那就只能等着了,等她们稀罕够了再说。

结果,许世彦等啊等,等了一晚上,也没等来机会。

一家子都稀罕小娃,这个抱抱那个亲亲,哪有许世彦的份儿?

好不容易都亲够了,许世彦想抱过来吧,儿子又被苏安瑛抱走了。

小家伙饿了要吃,吃完又拉,等收拾完,就困得睁不开眼,睡觉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镐头

许成厚等人在许世彦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各自回家。

许世彦忙的很,一大早就被叫走了,也没能送丈人和丈母娘去车站。

好在苏维忠夫妻都理解,自然不挑理,高高兴兴走了。

许世彦则是带着人,继续在新场子里头折腾。

参地打完底柴,接着该是定向和挂串。

定向,就是根据人参对光照的要求,结合地势,确定参床前檐面对的方向。

总体的要求是,利用早晚阳,避开中午阳,不用正面阳。

一般以上午十点或者十点半,阳光从池面子上退出为标准。

平地多取露水阳,即池串为南北或南偏东方向。

岗地多取正南正北方向,山地的南北两坡多顺山。

东西两坡如果坡度不大,水能顺利排出,可横山或斜山。坡度大的要顺山或斜山。

定向关系重大,于守广找了几个老参农,跟许世彦一起,拿着罗盘在参地周围测量半天,又商议许久,这才确定了阳口。

定好阳口,接着就是挂串儿了。

按照定好的池串方向和参床规格要求,标桩作记,就叫挂串。

依旧是用罗盘定好方向,找准两端的标桩位置,用绳子把两个标桩点连接起来。

顺着绳,每隔五米插一个标桩,这就是基准线。

再从基准线端点起,沿端线方向,量出畦串的宽度,也就是池面子和马道加在一起的宽度。

然后插上标桩,每个标桩上头都用墨水笔画上号,相同号的标桩连起来,就等于是将整块地画出无数条平行线。

相邻两条平行线中间的面积,就是一个畦串,刨土的时候,不能拔掉或移动标桩。

说起来像是挺简单,实际操作很麻烦,二大队今年打算弄五千丈参土,光是挂串就费了两天工夫。

挂好串,接下来要刨土。

干活的人抡着镐头,将草皮子连同底下的土层一起刨起来,形成一尺半左右见方的大土坯,反扣在畦串中间。

同时把两侧的底土也收拢到畦串的中间,土坯放在底土上面,呈鱼鳞状。

土坯经过暴晒充分熟化后,再打耧土。

刨土,那就纯是个力气活了。

这年月刨土用的镐头,比大田地里用的要大一些。

可是在许世彦眼里,这玩意儿还是不行,太窄,干活不出数。

于是,许世彦又开始发挥他重生的优势,画了张图纸。

请示过于守广之后,找了工业的人按照图纸打造几把新镐头。

新镐比原本镐头的两倍还宽,为了减轻重量,只在底部一半往下是实的,上面镂空。

新镐头锋利无比,小树根两下就能刨断,草皮子那更是不在话下。

刨一块土坯只需要两三下,比原本的镐头省力一半还不止。

“我的天,这玩意儿太好用了,小许啊,你咋想到的?”

许世彦带了四五把镐头上山,给大家试验,结果上手一试,都说这新镐头好用,干活快,省力气。

跟着一起上山的于守广等大队干部,一个个也都看傻了眼,这新镐头也太好使了。

“瞎琢磨的,咱用的镐头太慢了,费时费力,干活太慢。”许世彦笑笑。

前世这镐头刚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抢着买,打镐头的铁匠铺挣了不少钱呢。

这玩意儿确实好用,一直到他重生前,除非是机器翻地,人工的话,都是用这种刨土利器。

许世彦一共就在工业打了五把镐头,全都被抢走了。

其他人没有,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又快又轻省的干活。

“于叔,您老就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回去,跟工业那头定镐头啊。”

旁边有那机灵的,赶紧凑到于守广跟前儿,给于守广出主意。

“定个百八十把的,大家伙儿人手一把,干活也快啊。”

“叔,我估计用不上几天,别的大队又该来找你了。

这回可别像地枪那次似的,发扬风格了。

干脆,就从工业定个上千把,然后咱卖,一把哪怕挣两块钱呢,不也能挣不少么?

这事儿行,叔,琢磨琢磨,最起码把咱队里自己用的镐头钱,挣出来。”

许世彦更狠,来了个绝的。

好歹这也是他整出来的,不能总是白送人啊,哪怕是他自己不得利,也得让大队借此挣一笔才行。

被许世彦这么一提醒,队里几个干部立时都瞪大了眼睛。

“哎呀,可不是咋地?咱一个个这脑子都特么装的是啥?这点儿事情都想不明白。

走,走,快点儿,赶紧回去,找了工业的人,让他们务必保守秘密。

这镐头,咱大队要是不赚上一笔,那真是白瞎了小许的心思了。”

东岗公社有多少个大队?十个。

十个大队都栽种人参,都得刨土,就不信他们见了这么好用的镐头不动心?

哪怕一个公社定一百把镐头呢,那数量也很大了。

一把镐头不用挣多了,一块钱就行,也比每回都让别的大队占便宜强啊。

于是,大队几个干部啥也不管了,麻溜下山。

一回去,于守广立刻找到了工业厂的厂长,直接跟对方敲定,只给二大队做镐头,第一批先做一千把。

搞定工业那边,于守广先去公社参场,找到公社参场的场长,跟人家一通白话,成功卖出去一百把。

比工业报价高一块钱,而且是预付一半儿订金。

第一步成功迈出去,接下来就好办了,于守广几个人继续忽悠。

几天的工夫,东岗公社下属的大队,全都被他们给忽悠来定了货。

二大队这么闹腾,还能不惊动公社?

公社领导知道了也挺好奇,亲自去山上查看,发现这镐头确实好用。

“老于啊,你这就不地道了,有钱光你们大队挣啊,这可不行。

那啥,这镐头的事儿,公社接手了啊。”公社几个领导二话不说,把后续工作接了过去。

“哎,老张,你们公社今年总共弄多少参土啊?都刨完没有?

我这边儿有个刨土挺好使的东西,又快又轻省,我们公社的几个大队都用,你要不要来看看?”

公社书记直接摇电话找人,比于守广他们骑着车子可哪跑,强了百倍。

被东岗公社这么一忽悠,附近的兴隆、松江、漫江等公社都派了人过来取经。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镐头确实不错。

东岗这边就说,我们这有一部分现货,不够的可以预定,你们要不要?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