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种田养娃 第107章

不过是碍于三弟一番好意,老妈殷切叮嘱,不得不吃猪肚和灵芝罢了。

他的胃,其实真没啥感觉。

没有感觉就是最好的,许世彦可不希望二哥生病,要是能这么养好了,那是再好不过的。

“嗯,我又淘登了几个猪肚,你记得拿回去吃。

还有,平常吃饭一定得细嚼慢咽,你那吃饭的习惯就不好。”

许世彦不放心,少不得叮嘱几句。

“好,你说啥就是啥,听你的还不行么?”

许世安无奈,弟弟也是一番好意,他不好拒绝,否则惹恼了老三,以后不带他挣钱了。

“老四,你在大营那头咋样?”许世彦也不能光跟二哥说话,扭头问了问老四。

“还行,咋地也是中心小学,条件好。

我在河北大队买了个房子,三间,没有三哥这个院子大,也便宜,两百块钱就买下来了。

咋地也得有个自己的房子住,不然这孩子一天哭啊闹的,住人家房子太不方便了。”

大营、河北,就隔着汤河,许世德在河北买房,离着大营中心小学也不算远,来回挺方便的,关键是房子便宜。

“嗯,那就好,别管大小,自己有个窝儿。”许世彦点点头。

上辈子许世德在河北住了八年,又调到西岗乡去了,后来就一直住在西岗。

这两口子能干,许世德上班,还栽棒槌,要不是儿子徐海洋不太成器,祸害了挺多钱,老四两口子也能攒下不少。

许世德有退休金,一个月三四千呢,老了日子过得也行。

咋说呢,上辈子一直都是许世彦家里过的差。

老农民,没退休没养老保险,到老了没有退休金可领。

当初车祸头部受重伤,好歹保住一条命。

出院后有两三年的时间,受伤势影响,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最初连家里人都不认得。

后来才慢慢好了,但是体力跟不上,干不了太重的活。

幸亏闺女能干,不但把家支撑起来,还把那个臭小子送出去念了书找了份工作。

可惜,那混小子自打出去之后,就没咋回家,在外头娶个媳妇,还得家里出钱买房买车、给彩礼张罗结婚。

为了那臭小子,许世彦掏空了家底儿,到后来呢?

许世彦说想要过去住几天,混账东西只听媳妇的,不让。

结果一听说家里房子要拆迁了,那两口子倒是蹦跶回来,上蹿下跳的争家产。

这辈子,已经保住了长子,接下来会有大闺女和二闺女出生。

许世彦早就打定主意,就要这三个孩子,至于上辈子那混蛋小儿子,爱去谁家投胎就去谁家吧,反正他是不稀罕了。

兄弟几个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凑一起聊得挺开心。

中午,周桂兰领着闺女和儿媳妇,做了两大桌菜,大家伙儿在一起吃吃喝喝,有说有笑,倒也挺好。

吃过饭,许世先和许世安两家又坐了一阵子就走了,许世德一家三口留下住了一晚。

到初三早晨送了年,出门子闺女就可以回娘家了。

许世彦少不得要陪着苏安瑛回大营,正好跟许世德他们一起。

周桂兰年前回大营去看过老娘,所以年后不打算再折腾,岁数大的人,不爱出门,能在家呆着就尽量在家。

大过年的回去,那边亲戚也多,哪家不去看看都不好。

大过年走亲戚空着手不好看,买东西就得花不少钱,还耽误工夫,一想就头疼。

东岗这头过年有电影放,松江河林业局有秧歌队成天扭秧歌,据说局大楼前面还有冰灯,热闹挺多的。

周桂兰打算领着闺女儿子,一起去看电影,得空了再去看冰灯。

许世彦陪着媳妇回大营只住到了初五,就急急忙忙回来。

他倒不是惦记着电影或是冰灯,实在是有不少东西要准备。

许世彦打算,过了十五就上山去,赶在雪化之前,干点儿正经事儿。

所以从大营回来之后,别人来找他去看电影看秧歌,他都没去,只一心在家编笼子。

许世彦琢磨好了,他回去就想办法,抓几只紫貂或者水獭、貉子啥的,在山上自己养着。

最开始少养几只,慢慢来,等着十月份政策就下来了,鼓励社员养牲畜。

他提前发展经济动物养殖,早早打下底儿,等八三年承包了,就能形成一定规模。

往后一边种人参,一边搞养殖,两条腿走道,总比光指着人参强啊。

许世彦的打算,没跟家里人提。

但是他成天编笼子,又弄一些药材还有米糠、麦麸、豆饼等东西不知道捅咕啥,家里人都觉得奇怪。

问,许世彦就随口瞎糊弄,反正不管谁问,他就是不说自己要干啥。

许成厚打听了好几次,许世彦都不说,气得他也就不问了。

反正儿子都分家另过了,人家是一家之主,爱干啥就干啥,他这当老子的管不着。

就这样,许世彦赶在上山前,编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笼子,又用盐、米糠、麦麸、豆饼等炒熟蒸透压制成砖块大小的饵块。

其他还整了一些东西,反正林林总总的,差不多能装一爬犁。

正月十五元宵节,许世琴单位给发了元宵。

周桂兰难得奢侈一回,用油煎了两大盘子。

金灿灿香喷喷的元宵,大家伙儿吃的那叫一个高兴,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林业局工人福利好。

吃过元宵,晚间一家子又去松江河看了冰灯。

这年月的冰灯绝对都货真价实,完全是用超大冰块雕琢而成。

里面放上灯泡,晚间灯泡亮起,宛如水晶宫一般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第一百七十九章 水獭

吃过元宵,看过冰灯,这元宵节就算过去,年,也算是过完了。

正月十六,许世彦借了公社的马爬犁。

装了一爬犁吃的用的还有各种笼子,带着狗和那只紫貂,上山去了。

一到山上就发现,房子周围有不少狐狸的脚印,肯定是赖皮鬼时不时就回来留下的。

打开仓房,更是发现了好几只野兔野鸡的尸体。

不用说,这肯定是赖皮鬼弄回来储存的口粮。

这家伙,估计是把仓房当窝了,还叼了个破麻袋铺在地上睡觉呢。

知道赖皮鬼安好,许世彦也放心了,赶紧烧火。

那炕好久没烧火了,烟筒、炕洞里都是凉风。

好么,烧点儿火,烟全从灶坑倒着出来,把许世彦给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没办法,只能敞着门继续烧火,许世彦坐在门口,拿着个纸壳,不停的扇。

大概烧了一个来钟头,凉气被熏出去,这烟才算慢慢顺了,外头烟囱开始冒烟,屋里也不倒烟了。

炕烧好了,还有炉子呢,好在炉子比炕容易,冒了一会儿烟就好。

等屋子里的烟全都散了,许世彦赶紧把门关上,屋子里热度慢慢上来,才感觉出暖和了。

屋子烧暖和,许世彦开始收拾东西打扫卫生,然后做饭。

这次回去,从家里带了不少粘火勺、煎饼、咸菜、大酱啥的,苏安瑛还特地炖了一盆酸菜,让许世彦带着。

这样做饭就方便不少,随便热点儿粘火勺,再把酸菜放锅里重新炖一下吃就行了。

到晚间,忽然听见有狗的动静,不是汪汪叫,而是另一种哽唧哽唧的动静。

许世彦出去查看,果然是赖皮鬼回来了,赶紧让它进屋。

赖皮鬼见了许世彦好像挺高兴,围着许世彦转了好几圈,又发出嘤嘤的动静来。

把许世彦闹的哭笑不得,只能拍了拍它的脑袋,重新在地上铺个麻袋,让赖皮鬼在屋里睡。

回到山上第二天,许世彦就领着赖皮鬼上山了,去松林里下夹子,许世彦还是惦记着再抓一只紫貂给家里那个作伴儿呢。

除了在松林下夹子,许世彦还和赖皮鬼一起,去小黑河边上,找水獭的踪迹。

有赖皮鬼在,想要找到水獭的踪迹不难,难的是怎么活捉它们。

以前许世彦找到水獭的踪迹,直接开枪打死就完事儿了。

可现在想要抓活的,那就得费点儿脑筋想想办法了。

小黑河上游,有一处暖泉子,那里有水獭出没的踪迹。

许世彦白天在暖泉子附近搭了个地戗子,地戗子上面苫盖着松树皮和桦树皮,遮风挡雪。

里面用干的牛蒡草和乌拉草等铺了厚厚一层地铺,上面再铺个狍子皮的褥子。

为啥进山都用狍子皮呢?主要是因为这狍子皮没啥味道,即便是受潮了也不会有特殊的气味散发出来。

夏天进山赶上下雨,不会招来蛇,要是换成其他皮张,一下雨受潮会有味道,很容易引来蛇。

当然,冬天没蛇,但水獭的嗅觉也挺灵敏,其他动物的皮张都有味,怕水獭闻到了就不上岸。

水獭这东西挺有意思,白天在水里玩,在水里拉,水里游戏,胆子特别大。

无论岸上有什么野兽盯着它,甚至吓唬它,它都不在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头,谁也奈何不了它。

可是一到晚上,水獭就变成胆小鬼了。

上岸、下水只走一条路,分毫不差的踩着自己的脚印,走一步停一步,听听有没有动静,再看看自己的脚印周围有没有其他动物留下的痕迹。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调头就跳入水中不再出来。

许世彦趁着白天的工夫,在远处砸开个冰窟窿,钓了不少鱼出来。

等着天色一黑,许世彦就钻到了事先搭好的戗子里。

那戗子专门留了个窟窿正对着暖泉子,许世彦就这么眼睛不错珠的盯着。

忽然,就听见哗啦一声,两只水獭从水里冒了头,滴溜溜的转动这小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之后,从水里爬上岸来。

水獭这种动物挺奇怪的,别看它刚从水里出来,可是那毛似乎有一层特殊的物质,出水之后竟然滴水不沾。

两只水獭小心翼翼的上了岸,走一步停一步,四处倾听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直到它们确认周围很安全,这才迈着小短腿儿,边走边嗅,到岸边的树丛中休息。

许世彦等到树丛里没有声音之后,蹑手蹑脚的从戗子里出来,将几个带着鱼的夹子,设置在刚才两只水獭经过的路上。

这种夹子跟老鼠夹子差不多,没有锯齿,不至于伤到水獭。

但是这种夹子特别重,水獭拖不动,只能在原地打转转,所以也有人称为蘑菇夹子。

夹子放好,许世彦倒着走,在自己的脚印上撒一层雪覆盖住。

免得那机灵的水獭发现异常,或是闻到了什么气味而逃跑。

许世彦退回戗子,就这么蹲在里头眯瞪着。

幸亏他穿的厚,戗子还算挡风,总不至于冻坏了。

当东边天空微微泛白的时候,那两只上了岸的水獭感觉到饿了,于是从草丛里出来。

探头探脑的观察一番,觉得没什么危险,就放心的顺着昨晚留下的脚印往暖泉子走。

结果刚走了没多远,便闻到了鱼腥味儿,顺着鱼腥味,看到了夹子上味美可口的鱼儿。

原本就饥肠辘辘的水獭,见了鱼,立刻高兴起来。

可这两只家伙特别警觉,没有立即扑过去,反倒是吱溜一下子,又重新回到了草丛里。

接着探出头,四处观察,直到确认了周围没啥危险,这才又放心大胆的从里面出来,直奔鱼儿。

许世彦放了好几个夹子呢,俩水獭各奔着一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