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放两旁,”
又是一句戏腔“利字摆中间。”
段晓晨的戏腔,和许清雅相比,那是差了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不过歌迷们又不是来听戏曲的,而是来听流行歌曲。
这个程度对歌迷来说,刚刚好。
许清雅的戏腔,段晓晨的声音对他们而言,同样。
杜采歌虽然看不到歌迷们的表情,毕竟相隔很远。
但是站在舞台上,他其实能感觉到歌迷们的情绪,感觉得到他们的欣赏和投入。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凡人歌是一首经典歌曲没错,但他这次搬运来的是网络歌手“一棵小葱”的改编版本。
他也不知道,蔚蓝星的人们对这个版本的接受程度会怎么样。
原版的凡人歌,很好听,很耐听,让人回味无穷。
但并不是很适合在演唱会上,由乐队来演唱。
所以杜采歌稍稍冒了一点险,把这个版本搬运了过来。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行。
接下来由彭斯璋唱第二段,又由段晓晨唱第三段,“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紧接着的高朝部分,便是除了董文宾之外,整支乐队汇入。
大家都故意用比较朴素的唱法,也不去突出自己声音里的特质。
杜采歌想用这样的演绎,来体现“凡人歌”的“凡人”味道。
你我皆是平凡人。
男女老少,有情众生皆苦。
当一曲唱罢,收获的掌声非常热烈。
其实杜采歌之前想过,可能歌迷们对“凡人歌”的接受程度不会很高。
因为这首歌里蕴藏的东西,年轻人恐怕很难体会,需要有一定的生活阅历,才能懂得里边的酸甜苦辣。
不过现在看来,反响还不错。
其实呀,今晚的“老男孩”,“starg at the sun”,“假行僧”,这几首歌都是需要一点年龄、一点阅历,才能更好地去接受和赏析。
可能是因为今晚过来的歌迷,有不少已经接近30岁,甚至超过30岁了。
平均年龄并不是很年轻。
所以他们对这些歌曲的接受程度,还算不错。
唱完后,杜采歌说:“接下来要演唱的,是我个人特别喜欢的一首歌。我甚至考虑根据这首歌来写一本。”
杜采歌说话间,乐队就已经开始演奏。
当他说完,正好彭斯璋接过,开口唱道:“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简单,却又有着足够感情深度的歌词,让歌迷们瞬间安静了。
心静了下来。
仿佛一下子就被带入到一片幽静的森林,那爱情的森林里。
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对21世纪中国文艺青年的影响,恐怕不亚于90年代古惑仔对中国社会的冲击吧。
70年代的文艺青年谈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讨论保尔和冬妮娅无疾而终的初恋,探讨谢廖沙和丽达的革命爱情,保尔和丽达的错过,保尔的奋斗和奉献。
80年代的文艺青年谈论《牛虻》,探讨牛虻性格形成的原因,幻想着牛虻和琼玛如果能走到一起会是怎样的结局,为牛虻最后的壮烈牺牲而感动。
90年代的文艺青年,当然是要交流《飘》,谁不为斯嘉丽神魂颠倒?谁不喜欢白瑞德的风流倜傥?谁不感念梅兰妮的单纯美好?谁又没在青春年代喜欢上一个艾希礼,最后发现白瑞德才是她最需要的?
那么21世纪初,文艺青年们碰面时的暗号,自然就是你手捧一本《挪威的森林》,我手捧一本《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渡边,绿子和直子,这些人物各自的意象,在那个时代里个人的孤独和挣扎,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文青自恋自伤……
感染了整整一代人。
而伍佰的同名歌曲,正是他看了这本书之后有感而发创作的。
其中既有对情节的理解,也有发散之后的感触。
这首歌里描写的凄美爱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让它成为ktv里的必点曲目。
特别是失恋的时候。
请地球上80后的人回忆一下,你有多少次,在经过ktv时,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喊,“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填满你感情的缺口,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或者充满忧伤地唱“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美的东西,总是那么容易打动人。
曾在地球上打动了一代青年男女的歌曲,在蔚蓝星,同样所向披靡。
让所有听到它的歌迷,迅速地沦陷。
彭斯璋这次用的唱法,给人感觉是非常的暖男,而这个暖男因情所伤,却仍一往情深,不得解脱。
他皱起的眉头,让现场许多女歌迷感到一阵心疼,想要用手指将他的眉头抚平。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不同于之前,“假行僧”的歌词,让人觉得有些茫然,不好理解。
而“凡人歌”的歌词,虽然好懂,但是韵味很深,需要一些阅历,才能体悟其中的内涵,否则理解就会流于表面。
这首“挪威的森林”,歌词很美,却又浅近。
而且呢,虽然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但总有一些文字和音乐,能触摸到人心底同样的地方,引起人类似的情绪反应。
挪威的森林,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当彭斯璋唱完,掌声经久不息。
杜采歌觉得有些遗憾。
为“凡人歌”和“假行僧”感到遗憾。
那两首歌都是非常伟大的作品。
但是,不是那么容易被歌迷接受的。
不是说“挪威的森林”不好。
这首歌一样经典。
只是,前两者也是丝毫不差,甚至在音乐结构,在表现手法,在文字意境和思想内涵上,更胜半筹。
但是如果比销量,比评价,比受追捧的程度,比在ktv里点播的次数,那是拍马也赶不上“挪威的森林”的。
兴奋的歌迷们交谈着。
有人说:“今晚的这几首新歌,一首比一首好听!”
“可不是么。这门票真值了。”
“后面应该还有几首新歌,不知道会不会好听?”
“还用说么?网上不是有个段子:当有个叫海明威的家伙写了歌,让你花钱买。你最该做的,就是乖乖掏钱。”
“e,有道理。海明威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
旁边有人插嘴:“可恨啊,这些歌,他应该早就写出来了,是他那一千多首存稿中的,只是现在才放出来!”
“往好的方面想:或许他只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人,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歌放出来呢。”
“哎,也只能这么想了。听了他这几首新歌,我心里痒啊!真想听听那一千首存稿里,还有什么神仙歌曲。”
而台上的鬼脸乐队,在与歌迷们互动几句后,彭斯璋说:“刚才那几首歌,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软绵绵的,不得力,对吧。”
“那就来摇一摇吧,rock-roll!大家一起摇滚起来!”彭斯璋激情地吼道。
(凡人歌推荐一颗小葱改编版,试试吧。)
第528章 打上花火(大家新年快乐)
“怒放的生命”的歌词是非常励志,积极向上,正能量的。
是摇滚乐里不常见的不吐槽,不愤怒的作品。
配合着那朗朗上口的旋律,很是能让初次听到的人形成好感。
欣赏音乐,终究是非常主观的体验。
有的时候,创作者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作品大受欢迎,不明白为什么那件同样花了心思的作品完全不被认可。
同时,也有那么少数作品,听/看到的每个人都坚信,这一定是一件了不起的作品,是优秀的作品。
从不同的侧面去欣赏这样的作品,都能获得非常深刻的体验。
这样的作品,往往会被称作“神作”。
比如电视剧领域,谍战片的“潜伏”,战争片的“团长”“亮剑”,温馨情感片类的“亲爱的我们去爬山吧”,还有美剧《老友记》《大爆炸》《绝命毒师》《黑道家族》等。
再比如说领域,近年来的科幻/奇幻分类,称得上神作的就有《冰与火之歌》,《海伯利安》,《三体》(情怀加成)等。
这些都是公认的神作,看过的人,不说100吧,至少98都是好评。
那么在流行音乐领域,称得上神作的,“怒放的生命”……绝对不在其中。
可是很神奇的就是,这首歌的传唱度其实非常广。
而且基本上每个听过的人,都会说,这是一首好歌。
至于说为什么算不上神作,可能因为一方面,它的旋律和汪风之前的《飞得更高》非常相似。
让人感觉到审美疲劳,以及,觉得这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抄,和土豆有得一拼(这个时候土豆还没出名,纯属玩笑)。
另一方面呢,励志类歌曲,如果太过激昂,歌词太过浅近,太过直白,往往是被认为内涵不够的。
比如同样是励志,把“怒放的生命”和“蜗牛”放到一起做个比较。
可能大部分人都会觉得:
“怒放的生命”啊,还行,好听。
“蜗牛”啊,卧槽,太牛逼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
所以呢,在地球上,感觉“怒放的生命”它就有点尴尬。
说摇滚吧,它又不够摇滚。
说励志吧,似乎它又比不上《最初的梦想》《水手》《蜗牛》《隐形的翅膀》《从头再来》等。
就是那种,恩,很好听,很不错。但是要给它一个排名啊?好像给不了很高。
这样一种感觉。
但是在蔚蓝星,“怒放的生命”第一次亮相,出现在鬼脸乐队的演唱会上,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一方面,没有之前的《飞得更高》,“怒放的生命”不会让人有雷同感,很新鲜。
另一方面,在这种没时间太多思考的场合,歌词浅近、直白的“怒放的生命”反而比“假行僧”、“凡人歌”那种需要思考、需要咂咂嘴细细品味一下的歌曲,更受欢迎。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破灭了梦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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