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南怔了下。
何援朝这个名字他最近慢慢熟悉起来,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件事。
放弃摩根开出的两百万美元年薪,在这么一个人均收入只有一百多块的年代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
也许正是因为国家总不缺少这种人后来才能够在奇迹中崛起吧!
沈建南忽然很想见见自己那个只闻其名却从未谋面过的老师。
这样的人,当得起他亲口喊一声老师。
“沈先生。那边有一间新开的茶馆挺不错的,你看咱们过去坐坐怎么样!”
“恭敬不如从命。”
“......”
茶室,一种近几年兴起的消遣场所。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开放,这类场所再也不会被当做资本主义的尾巴。
玄武路,一件古朴生香的茶室。
沈建南一行人在茶室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包厢。
一进门,身为主场的卢树就招呼着。
几人互相客套一番开始入座,沈建南作为主客率先入座。
然后就有意思了。
作为主场的卢树刚想入座,卢新月却抢了先,直接往里面一坐坐到了沈建南对面。
像是无心又像是有意。
沈建南笑了笑,有个美女坐在对面总比看着一个男人强。
可就在这时,沈建南感觉到小腿上有动静。
他端着茶杯不动声色抬头看了一眼。
毫无异相。
正对坐着的卢新月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低头品着茶,一脸镇定的样子就像刚才蹭沈建南的不是她。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一旁的卢树并没有察觉到桌子下的小动作,他抿了两口茶水做叹息道。
“何援朝先生卢某一直打心里佩服,不管是在学术上还是在人格上都不亏老师这个身份,可可惜......”
“不遭人妒是庸才,老师想必不会因为这些事放在心上。”
“沈先生说的是,不知道何老师在国外现在情况可好。”
“还不错。”
“........”
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话里,沈建南万金油一样任由卢树拍着他还未曾谋面的老师马屁。
不过这货也乐得听听何援朝的故事,无论怎么说,他早晚有一天会遇到那位老师。
终于,一番闲扯后,卢树有些坐不住了,他端着茶杯踌躇了片刻道。
“沈先生,卢某这次冒昧前来想必小妹已经告诉过您。”
“大概了解了下,她说你在香港那边的公司现在在做金融方面的投资,希望我可以给点意见。”
这话颇有讽刺,尽管沈建安语气里没有任何讽刺的味道。
卢树也算是敞亮人,他自嘲道。
“是小妹给我这个做大哥的脸上贴金了,希望沈先生不要见怪。”
“这些都是小事。”
“沈先生对香港的金融市场怎么看?”
这一次,沈建南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反问道。
“想必卢先生在来找我之前应该也找过其他人吧!”
卢树顿时脸上一苦。
沈建南猜的没错,卢树是找过不少人,香港的一些知名专家、教授他都咨询过。
但然并卵。
挂着各种头衔的专家教授咨询一次收费不菲,却依然没有解决卢树想要解决的问题。
卢树只能苦笑道、
“沈先生睿智,卢某确实找过一些这方面的专家咨询过,但是结果不尽人意,钱没少花,但还是老样子。”
这个答案沈建南没有半点意外,他随意道。
“那卢先生找我是想了解金融市场还是想问在金融市场的交易,嗯,或者说是想了解在金融市场交易该怎么赚钱。”
懵逼。
卢树懵逼了一瞬间。
在他眼里并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沈建南也没有指望卢树回答这个问题,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市场是市场,交易是交易。不过我想卢先生是想问在市场里怎么交易赚钱吧!”
这是一句废话。
如果不是想知道在市场里怎么赚钱,卢树何必从香港特意赶回内地。
静,包厢里显得很安静。
谁都知道沈建南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然,沉默了片刻后,沈建南继续开口道。
“我想告诉卢先生,如果你想了解什么是金融市场我可以给你一个很准确的答案,但如果你想问我怎么在市场中交易赚钱,那我只能说很抱歉,这个并没有绝对的答案。
或者说,如果可以保证绝对赚钱,那别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二十六章 谈条件
卢树的一张脸变得很苦,比咽下一整根苦瓜还要苦。
香港股市是一个T+0交易市场,除了随时可以出入金外还可以随意交易,而在市场外还有着各种在监管外的对赌行渠道。
在这种地方,如果有绝对的办法赚钱,那市场就是跟自家开的银行一样。
将心比心、以己度人。
如果可以掌握一家永不枯竭的私人银行谁会拿去跟别人分享甚至是拱手送人。
没人会这么做。
古往今来就有人为财死的老话。
真能在股市保证绝对赚钱那告诉别人跟把自己的命给别人又有什么区别。
包厢的气氛变得特别安静,安静中又有一种沉闷的味道。
“沈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卢树沉声道。
顿时,沈建南笑了起来。
“帮我弄两份到香港的合法文件。”
“就这样?”
“我要盈利的百分之五十。”盈利的百分之五十。
沉默了良久,卢树直直盯着沈建南的眸子问道。
“那如果亏了呢?沈先生也说了,交易中不存在绝对赚钱的办法。”
“亏了我就再帮你赚回来呗。”
“那假如、假如赚不回来了呢?”
“以卢先生的身家,这个问题不是我应该担心的么?”
这一次,卢树笑了起来。
沈建南既然能坦然没有绝对赚钱的办法,但又敢说这句话,那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不然,他哪敢说这种大话。
“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双方大致谈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再喝了会茶,卢树起身告辞走了。
一旁早就坐烦了的彭三也急忙开口道。
“咱们也走吧!”
走?
感受着小腿上再次传来的触碰感,沈建南一本正经道。
“你先走,我跟卢新月说点事。”
信你才有鬼,彭三在心里嘟囔了一声也起身走了。
包厢里还剩一男一女。男的是老师,女的是学生。男的二十三岁,女的二十二岁。
没人说话。
沈建南就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一双腿若有如无的在挨着自己,卢新月也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腿碰到了别人。
两人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突然,装傻的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这一笑,很多东西不言自喻。
卢新月先开口了,她抬起头望着沈建南说道。
“沈老师还会回来么。”
沈建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端着茶杯静静看着卢新月。
笑起来的卢新月真的很漂亮,有一点点娇媚、又有一点洒脱,特别是那双眯成月牙的眼睛,蕴藏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诱惑。
似勾引、似嗔怪、又似含羞。
“沈老师在看什么?”
卢新月轻捧着茶杯问道。
声音很轻、很细,似有疑惑又充满魅惑,而卢新月也像喝醉了一样,双颊泛起了片片红晕。
茶,不是酒。
只有醉酒哪里来的醉茶。
沈建南笑了起来。
“卢新月,你不当影后跑来学经济金融真是亏了。”
“嗯?沈老师,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得。现在能拿世界级影后了。”
“咯咯......”
卢新月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
“沈老师。你猜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这话很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