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正在沐浴。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一寸寸碎裂开来。
“不!”
一声短促的惨叫,淹没在水声里。
浴缸边的香薰蜡烛,火苗剧烈跳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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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大厦的事情处理完,陈君让辣椒自己开车回去。
辣椒一脸幽怨。
“陈sir,你不回警区啊?”
“这都快下班了,你去哪?”
陈君看了一眼已经坐进副驾驶的里昂。
“去汤朱迪家,你回警区把林大岳的录音整理出来,晚上交给苗sir。”
辣椒还想说什么,里昂从车窗里探出那颗戴着黑帽子的脑袋。
“喂,你回去的时候,记得绕开骆克道,你今天那个方向犯煞,容易再摔一跤。”
“不过也没事,只要你心智够坚定,摔也摔不痛。”
辣椒脸色一僵,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点头。
“好,我绕。”
陈君没再理他,上了车。
半小时后,半山豪宅。
陈君带着里昂进了门。
汤朱迪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得厉害,嘴唇没多少血色。
程文静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她。
看到陈君进来,汤朱迪勉强挤出一个笑。
“阿君,你来了。”
陈君点点头。
“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汤朱迪声音虚弱,但那股子倔劲还在。
她放下碗,看向陈君。
“凶手查到了吗?”
陈君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程文静一眼。
“程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程文静没动。
“我在这里照顾朱迪姐,为什么要出去?”
陈君看着她,不说话。
汤朱迪拉了拉程文静的手,小声说。
“文静,你先出去,他要跟我说案子的事。”
程文静咬了咬唇,显然不愿意。
可汤朱迪发了话,她也只能站起来。
“我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君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门关上了。
陈君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里昂却没坐,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着外面的海景,发出“啧啧”两声。
“这地方好,不拿来建医院可惜了。”
汤朱迪:“......”
她又看向陈君。
“凶手到底是谁?”
陈君没有绕弯子。
“裘蒂。”
汤朱迪瞪大了眼睛。
“裘蒂是谁?”
陈君:“......”
“霍氏大厦董事长秘书。”
汤朱迪咬牙切齿道。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这个骚货。”
“她为什么要杀王百万?”
陈君沉默了一下。
“准确来说,王百万是被鬼杀死的。”
汤朱迪愣住了。
陈君把霍氏大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田中大佐,军营旧址,九十九个八字属阴之人,伥鬼裘蒂,还有那个被打开又封上的鬼巢。
汤朱迪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的意思是...百万他,被一个女鬼给...”
“差不多。”
陈君点头。
“王百万八字属阴,又正好跟裘蒂约会,就成了鬼王的一味养料。”
汤朱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猜到王百万可能是管不住下半身,在外面风流快活时出了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竟跟鬼扯上了关系,还当了一回宁采臣。
就在这时,里昂忽然转过身来,推了推墨镜。
“说起来,这房间里,现在就有鬼。”
汤朱迪吓了一跳。
陈君也看向里昂。
里昂从皮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子,蓝色的液体在里面晃荡。
“这是牛眼泪,我独家配方,市面上买不到。”
他走到床边,不等两人反应,直接伸出手指,蘸了点牛眼泪,迅速地在陈君和汤朱迪眼皮上一抹。
陈君只觉得眼皮一凉。
下一瞬,他看到了。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正缩在那里。
那是个微胖的男人,穿着件染血的衬衫,脸色灰白,表情僵硬。
正是王百万。
汤朱迪也看见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一个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百...百万!”
王百万的鬼魂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牛眼泪居然真的能看见鬼魂。
汤朱迪的眼眶瞬间红了。
里昂在一旁说道。
“牛眼泪的效果只有十五分钟,你们要做什么就尽快做,不过要注意时间,太长了不行的啊。”
第154章 托尔
他一边说一边被陈君拽了出去。
走廊里,程文静正靠墙站着。
看到他们出来,她皱了皱眉。
“谈完了?”
“还没有。”
陈君说。
“那你们出来做什么?”
程文静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带着怀疑。
陈君没解释。
里昂却一点不客气,朝楼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程文静说。
“这位小姐,你们家有没有牛奶?”
“我要喝冰的。”
“再弄点三明治,我忙了一天,还没吃饭。”
程文静冷着脸。
“你自己不会去问管家?”
“你帮我问,顺便再拿点薯片,谢谢。”
里昂说完,已经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程文静深吸一口气,像在忍耐。
陈君站在走廊里,两人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程文静才开口。
“陈sir,谢谢你照顾朱迪姐。”
陈君看了她一眼。
“朱迪说过,你帮了她很多。”
程文静的语气有些怪,像在道谢,又像在宣示什么。
陈君脸色有点古怪。
汤朱迪那个家伙,到底在程文静面前说了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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