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道：“是多亏了你的配合。还是那句话，老刘，你要加紧学习文化。
你的文化不够，我就算想让你当领导，也做不到。”
刘海中有些尴尬：“我现在已经加紧学习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都拿着我儿子的书本看。
对了主任，厂里要是有培训的机会，你千万别忘了我。”
几句闲聊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许富贵对着刘海中说：“老刘，你也知道，厂里很多老师傅都反对师徒合同制度。
你要是接受这个任务，肯定会得罪人的。”
刘海中为了当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别说得罪人了，只要让他当官，让他去那些老工人里面当卧底，他都愿意。
“做事哪有不得罪人的。在我们锻工车间里，我收徒弟还有别人说闲话呢。
不少人都跟那些学徒说，我喜欢打人。
可你们给评评理，我要是和和气气的，那些学徒能学到技术吗？
我打他们，骂他们，是因为他们笨，他们学得不好。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那些徒弟但凡学得好的，我骂过他们吗？
厂里的政策都是为了咱们厂更好的发展。
厂里发展好了，我们这些工人也能跟着受益。
只要为了厂里好，我不怕得罪人。”
这一番话，水平不算高，但绝对不是刘海中能说出来的，直接把许富贵和车间主任给震惊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刘海中确定好了。
“一会，我们科长会派人来跟你谈谈。你就正常说。要是说的不好，他们会帮你的。
他们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
他们要是说得对，你要把他们的话记住。以后谁问你，你都要这么说。”
刘海中表示记住了，许富贵就让他回去等消息，宣传科的人很快会来找他。
刘海中美滋滋的回了车间，更加认真地教导徒弟。
他的徒弟们看到他心情好，就趁机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刘海中一一地解答。
易中海此时都快被杨汉鹏骂得抬不起头了。
“易中海，做人要讲良心。你上次被公安抓，是我出面找人说情把你放出来的。
你呢？
不知道感恩，还带头反对厂里的政策。
你是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带头人。”易中海为自己叫屈。
他当然想当带头大哥，问题是他没办法服众。厂里的那些大师傅，就没几个服气他的。
“你不是带头的，那为什么是你来找我？”杨汉鹏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别人都不来找领导，就易中海来找领导。
跟他说易中海不是带头大哥，他要是信，他就是傻子。
“我是被威胁的。”易中海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几个字。
“威胁？那你说说，是谁威胁你，又怎么威胁你的。我让保卫科立刻把人给抓起来。”杨汉鹏继续追问。
易中海哪敢把那些人说出来。
公私合营之后，轧钢厂的保卫科就变了。以前是厂里单独请的人，为的是防止工人偷东西。
被抓到了保卫科，顶多就是触犯厂里的规矩，不算犯法。
现在的保卫科，鸟枪换炮，成了公安局的下属部门了。进了保卫科，跟进派出所有啥区别。
第878章 欣欣向荣的轧钢厂
易中海的背后站着聋老太太。聋老太太不仅对杨汉鹏有恩，背后的关系还让杨汉鹏忌惮。
杨汉鹏再怎么生气，也不敢拿聋老太太的干儿子出气。
骂完易中海，杨汉鹏就让他滚蛋了。
易中海从杨汉鹏的办公室出来，觉得自己都是被刘海中害的。
他没有回钳工车间，直接去锻工车间找刘海中了。
“老刘，你去哪里了？”
刘海中实话实说：“我跟宣传科的孙科长聊了聊，他就让我回来了。”
“你找他干嘛？我不是让你去找杨厂长吗？”易中海恨不得给刘海中一巴掌。
他就说，杨汉鹏怎么把怒火对着他发泄，原来是刘海中这个蠢货临阵逃脱了。
“我碰巧了不行吗？老易，我想过了，厂里推行师徒合同制度，那是为了厂里好。
咱们作为轧钢厂的工人，不能给厂里拖后腿。我们不应该反对收徒。”
刘海中现在情绪亢奋，恨不得为师徒合同制度摇旗呐喊。
“我没说反对师徒合同制度。我是觉得，不应该那么急促地推广这个制度。
你这么支持这个制度，就不怕得罪厂里的大师傅。”易中海只能拉着别人一起威胁刘海中。
刘海中直接说：“我怎么就得罪了他们了？厂里推广师徒合同，也说了要双方自愿收徒。
他们不愿意，可以不答应啊。”
刘海中心里巴不得所有的人都不答应，那样就只有他一个人支持厂里的政策。
到时候厂里论功行赏，他就能当官了。
易中海被刘海中的话给气了个半死，甩着袖子离开。
刘海中则是得意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等我被厂里表扬了，你就继续生气吧。”
易中海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去了另外一个车间，把刘海中推出来当冤大头。
“老易，你逗我们玩呢？刘海中是什么人，你当我们不知道啊。
他被人哄两句，就找不到东西南北。”
大家在一个厂里工作了几年，相互之间很了解。刘海中收不收徒，对大家没啥影响。
“我怎么就把你们当冤大头了？刘海中破坏规矩，咱们要是不管，你就不怕会有更多的人跟他学。”
几个人一愣，心里也开始担忧这一点。
“那你说怎么办吧？”
易中海没有直接说，只是告诉众人，大家必须惩治叛徒。
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要对付刘海中。
“你想对付刘海中，就直接说，跟我们绕什么。你去找杨厂长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我去找了。我跟杨厂长据理力争，表示逼着大家收徒，不合理。
只是杨厂长不听我的。他说机械厂几个厂里，都执行了这个制度。
东北的工厂里更是全面实行师徒合同制度，咱们厂不能例外。
我真的尽力了。”
易中海卖力地解释，并试图推卸自己的责任。
在场的人对他同样很了解，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
那种完全信易中海的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等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轧钢厂的广播室播出了关于刘海中的采访报导。
在报道中，多次强调，厂里的工人要向刘海中学习。
这把刘海中给得意的，走路都发飘。
但其他的那些高级工，就全都不高兴了。尤其是易中海上午找的那几个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真没想到啊，刘海中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居然这么有心机。
他这是拿着咱们当梯子啊。”
“就是，这个老家伙实在是太阴险了。”
甚至有脾气火爆的人，都想立刻去找刘海中质问。
好在有人脑子清醒，知道师徒合同政策是厂里的政策。
大家暗中抵制可以，但绝对不能明面上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
“老易，你跟老刘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你去找他说说。”
没人愿意出头，就有人把黑锅甩给了易中海。易中海跟刘海中住在一个院里，跟刘海中的关系好。
易中海心里却隐隐后悔，不该参与这个事情。
但他又不能退。
最不满这个政策的，不是旁人，是他本人。
易中海心里还怕这些人扛不住压力，最后妥协呢。
要是这些人扛不住压力，向厂里妥协，然后收徒。徒弟再考了好成绩，那他怎么跟贾东旭交代。
易中海心知，现在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了，对他的影响就大了。
“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他，他根本就不会听我的。”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干看着吧。”
易中海不敢公然硬抗厂里的政策，又不愿意让大家遵守新规定。
他就想出了一招软刀子：“干看着肯定不行。但是厂里也不能强制咱们收徒吧。
我觉得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看对眼的再收，看不对眼的，就别收。
收了徒弟之后，怎么教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咱们教了技术，徒弟学不好，那就不能怪咱们了。”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都非常清楚易中海话里的意思。
很快大家就达成了默契。
但还是有人觉得不解气：“那刘海中怎么办？必须给他点教训。”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有人说一起去找刘海中理论，有人说在工作的时候给刘海中使绊子。
最后还是易中海，一针见血，抓住了刘海中的七寸。
“他那么干，完全是为了当官。以后咱们一起拦着他，不让他当官，就是对他最大的教训。”
“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干。”
商量好了办法，大家就散了。
有了刘海中当榜样，工人对师徒合同的抵制确实少了。
很多的学徒都写申请，想要跟某个大师傅签订师徒合同。
那些大师傅也装装样子，收了一两个徒弟。这些人本来就是他们看好的，就算没有这个政策，早晚也会收他们为徒。
易中海这边，正好顺势跟韩庆奎签了师徒合同。
聋老太太对此有些不满意，希望易中海能用老规矩收韩庆奎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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