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老祖心中一震：“莫非是仙人历劫而化？”
此言一出，聚精会神的观察起李无极，越想越有点说法。
人类之中，冒出天骄不奇怪，但到了李无极这种地步，那就不是天骄所能形容的。
小柳儿和小狐儿。
虽然不是真妖，幻身之法也粗糙不堪，到底是有千年的道行。
此世的人类，能够挡住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更别说将两者镇压。
并且出马老祖的眼光何其毒辣，分明看出来，李无极根本就没认真。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若非飞升真灵转世投胎，便是仙人历劫尘世！
李无极无奈道：“阁下抬举了，我哪有什么跟脚？”
出马老祖言语不愉：“老夫以诚相待，小友又何必遮遮掩掩？”
李无极摊手：“真没有。”
出马老祖兀自不信：“小友这身手段，即便不是末法时代，也能呼风唤雨，不过等闲，我看你不过双十年华，一不是飞升者，二不是仙人，又能是什么呢？”
李无极无奈：“难道我要发个誓阁下才信吗？”摇了摇头：“另外阁下太抬举了，我连修行的门槛都没踏进去。”
凡胎第一境还差得远呢，可不敢喝这迷魂汤。
殿中沉寂片刻：“是老夫想多了。”
出马老祖心情复杂，冷静三分，也确实一厢情愿。
就算是飞升者投胎转世，也不可能选择这种绝灵的末法时代的世界，除非缺心眼，或者想给自己上上难度。
至于仙人，下凡尘历劫，降世多有天象呼应，这几十年他没有任何感应。
他只是熬不住了，想着李无极是那样的存在，若能依附上去，只要能够离开此方，当牛做马又何妨。
沉默的关口，李无极心中一动：“阁下，仙人和飞升者难道有所不同？”
按照他心里的想法，飞升者渡劫飞升，不说立地成仙，不说位列仙班，打打杂应该没问题吧。
但出马老祖话里话外，仙人和飞升者，貌似有着极大的差别？
“小友和一只蝼蚁的差距有多大？”
李无极不是傻子，吃了一惊：“这么大？”
“还要更大！大的超乎你的想象。”
李无极有些激动：“阁下可能与我分说一二？”
“所谓飞升者，强弱差异巨大，因诸界所能容纳的上限而定，如此方世界，至多不过老夫与小友这般。”
“仙人至上者，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不老不死不灭，三千世界，无量恒河沙数，载浮载沉，仙人高坐云端，不沾一丝尘埃，你我穷尽一切，也不能揣测其亿万万分之一。”
李无极心驰神往，目光飘忽。
心中越发坚信了一个目标，那正是他此生所追寻之处！
出马老祖却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困于此界，不得舒展，还说什么仙人飞升者。
看着李无极面露神往，暗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友，多想无益，你我蜉蝣语苍天，岂不是可笑之极。”
李无极却肃然道：“阁下此言差矣，只要有心，蜉蝣如何不能登天。”
出马老祖愣了一下：“你倒是有心气。”
他早就认清现实了，能活一天是一天，毕竟如今的天地，莫说仙人，飞升都不可能。
况且就算飞升了。
也只会越发的认识到和仙人二字的差距。
所思及此，方才被激起的心湖再度平静下去。
宁为鸡首莫为凤尾。
在这里，他是出马老祖，一脉之源，真飞升上去，给人当小弟还好说，可别被抓去挖矿啰。
李无极见此，有感出马老祖一番坦诚，轻声道：“阁下祖上是仙人弟子，跟脚通天，怎能意志消沉？难道不想有朝一日，拜见祖上，跟随仙人修行？”
出马老祖的声音颇为尴尬：“不是仙人弟子。”
李无极怔了怔，应急这一块没得说，很快掉过头来：“仙人坐骑，那也是主仆一体，感情笃厚，有这层关系，阁下必然大受看重！大有可为呀！”
出马老祖欲言又止：“也不是坐骑……”
别说弟子，就是坐骑，他高低也得拼一拼，就像李无极说的，主仆一体，他只要稍稍冒个头，想低调都难喔。
哪里像现在这样，要在这穷凶僻壤混吃等死。
不过转念一想，要真是那种存在，他出现的概率基本可以说没有。
李无极一愣一愣：“那……”
“无量洞天，神异之属，鸟兽鱼虫各十二万八千，我家祖上是其中……咳咳！”
李无极张张嘴。
老祖哥，你是不是太坦诚了一点？
别这样，我怕。
李无极硬着头皮道：“总而言之，多谢阁下这一番言语，令我眼界开阔良多。”
余光一扫，拿起刚才佝偻老者留下的三炷香。
“无以为报，一份香火，还望阁下笑纳。”
出马老祖和蔼的笑道：“小友，有心了。”
第188章 凡胎有七境，一境一神异
长白山脉，自古以来，就是东北三地的祖脉所在。
长白山深处，有一处人力不能到达的山谷。
谷中走兽成群，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却有一座布满青苔的小山，突兀的立在其中。
忽然，异响从小山上响起。
‘噼啪~’
青苔龟裂，露出鲜红的血肉，群兽惊嘶，其中几个开了灵的妖类，担忧的望着小山。
等到异响散去，齐齐来到山脚下。
“无事。”
小山轰隆作响，犹如大地的鸣动。
待群兽散去，出马老祖心中仍是惊动不已：‘此子真是贵不可言，我竟连他三柱香火都经受不住，当真不是大能转世么？’
……
不提出马老祖如何震动，李无极得偿所愿，回到关家。
关石花等一众出马高层热切无比，五祖更是敬为天人。
就连柳祖这个桀骜不驯的，也向他赔礼道歉，再不复之前形貌，倒是让李无极有些意外。
一番招待之后，当天就带着风正豪离开了东北，又作分别，回到武当。
周蒙见他面有喜色，就知道事情应该比较顺利：“如何？”
心中有些失落，到了如今，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已经帮不上无极什么忙了。
李无极察觉到师父的心情。
便有声有色的说起在出马一脉的见闻。
周蒙也来不及失落，啧啧称奇：“竟有这等事！”
师徒俩一番叙话，夜色深沉，李无极退下。
将装着宝乌的锦盒放在膝前，他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关于修行，而是实实在在的眼界提升。
此方世界，原来只是诸天万界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类。
也更坚定他修成凡胎第一境。
离开此方的决心。
不过……
‘按照出马老祖的描述，我武当供奉的真武大帝，当是仙中至上者，怎会……’
出马老祖的祖上，不过是仙人洞天中，不可计数的神异鸟兽之一。
且这位仙人，也未必就是至上者。
而此方世界，不乏敬奉真武、三清、四御等等大神的法脉。
仔细一想。
就会觉得何其荒谬。
那样的存在，和此界生灵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去计量。
那为何此界，会有这些大神的记载呢？
想来想去，李无极也想不明白。
摇了摇头，只要他的境界不断提高，去到更为高等的世界，总能解开这种种迷惑！
心神缓缓平静下来，他打开锦盒，取出宝乌，澎湃的药力如同在呼啸，心头也是激昂一震！
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李无极将宝乌放在掌心之中，两手合盖，引动药力。
日升月落，转眼已是数月之后。
李无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修行中。
“小师爷这次闭关好几个月，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定然又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至于吧，如今的小师爷，连太师爷都……要是再变，那不得直接上天啊！”
“小师爷不是早就能上天了么？”
“呃……”
两名送饭的门人小声嘀咕，轻手轻脚来到院门之前，就要像往日那样放下离开。
‘吱呀~~’
院门打开，李无极站在面前，看上去平平无奇，不曾散发出半点强盛或弱小的气息。
两名门人却陡然睁大眼睛，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那份恐怖是如此的真实，又如此的诡异。
四肢百骸颤抖的皮肉，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欲要脱离肉身，堆积在李无极的脚下。
李无极不动声色：“以后不需要给我送饭了。”
恐怖的感觉烟消云散，方才的一切宛如幻觉，两人却仍是口舌打架：“是……是，小师爷。”
李无极挥挥手，两人逃也似的离开，心神震动难安。
作为武当门人，他们的素质绝非小门小派能比，纵然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也要大喊一声除魔卫道，不惜躯命。
可片刻之前，面对李无极的感受。
顷刻之间，就超越了意志所能承受的极限。
“小师爷，太可怕了。”
“他到底修到了什么地步？”
两名门人心有余悸的声音飘来，李无极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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