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多加小心,哥哥。”
早已变回人类的祢豆子走到炭治郎身旁,心中思绪万千,可最后吐出口的,却只有一句简短的话语:
“我等你回来。”
“我会回来的,祢豆子。”
炭治郎环顾四周,看着众人脸上露出的、渴望得到鼓舞的期待神色,停顿片刻后,露出意气风发的自信笑容:
“我可是,鬼杀队最强的剑士啊!”
……
八小时后,蝶屋,一间病房中。
祢豆子抽泣着,双眼通红。
在她身前的病床上,躺着紧闭双眼的炭治郎。
他身上满是伤口。
伤口的种类五花八门,枪伤、刀伤、因撞击而生的裂伤、被烈焰灼烧出来的烧伤……
其中最为显眼的、令人光是看见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的,则是一道横跨他整个腰腹部位的、仍在向外渗血的狭长缝合痕迹。
——在掩护队员们从天蝗蝗居中撤离时,他只身一人挡住枪林弹雨与大量血鬼术,并在力竭之时被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恶鬼偷袭,惨遭腰斩。
“灶门小姐,令兄已经尽到身为领队的职责,将队员们一个不落地带了回来,也将坎之信物带回。”
伪装成徐福的贾修站在病床的另一侧,安慰道:
“得益于及时的缝合与救治,他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
“体表的这些伤势,也只是看上去严重而已,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约莫两小时后,他的身体便能在疗伤秘药的作用下痊愈。”
“感谢您出手相助!”
祢豆子想要鞠躬道谢,但却被贾修手中的拂尘抵住肩膀,弯不下腰。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贾修,却在他的脸上,看见一抹令她心生不安的愧疚之色。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贾修苦笑道:
“那只恶鬼在将他腰斩时,也将他体内的‘神眷赝身’夺去。
“那是极其特殊的先祖护佑,与炭治郎的身体和灵魂高度融合,身体上的缺失我尚能治愈,可那份随着先祖护佑一同被夺走的灵魂,我却无力填补。
“若是不将‘神眷赝身’中的灵魂夺回……
“炭治郎,将永远无法醒来。”
……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炭治郎重伤永眠,鬼杀队的绝大多数有生力量正在岛国各处奔波,为新政权的建立做准备工作时,数道跨国电报传至鬼杀队总部,带来相当糟糕的消息——
不列颠、阿美莉卡等数个强国,打着“帮助岛国原政权重回统治地位,消灭人类之敌和叛军”的旗号,向正处于无政权状态的岛国宣战,并声称战舰与军队将在半日内抵达岛国。
虽说近一个月里,鬼杀队已经创建出属于自己的军队,但在装备和士兵的质量、数量上,都远远逊色于强国们的联军。
哪怕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参与战争,利用个体的强度进行斩首行动,也无法弥补这一劣势。
正面迎战,与螳臂当车无异。
“我打算联络正在东京外奔波的孩子们,让他们尽快赶回东京,继续在外奔波,只会成为恶鬼们和联军逐个击破的靶子。”
通过符咒电视联络上贾修的产屋敷耀哉长叹,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甘:
“在现在的局势下,据守东京和它们打消耗战,或许才是唯一的解法,只是这样的话……
“我们只能坐视好不容易斗争出的胜利果实,被联军和恶鬼们摘取。
“新政权的建立,将变得遥遥无期。”
? 第85章 贪生怕死的鬼王,岂能阻拦背负这一切的我!
“不必如此悲观,耀哉。”
贾修出声安慰道:
“当个体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便不再需要畏惧区区军队。
“无论多么精良的装备,只要无法超越这个时代,都与烧火棍无异。
“哪怕普通士兵的数量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羸弱的本质,改变不了他们无法对强者产生威胁的事实。”
“对您而言,或许是如此吧。”
产屋敷耀哉看着电视屏幕中的那个男人,面露苦楚之色:
“可在鬼杀队中,哪怕是您亲自认证过的、实力与全盛时期的继国缘一相差无几的灶门炭治郎,也无法只身一人对抗军队,甚至在进行斩首行动时,都要小心翼翼。
“鬼杀队最强的剑士尚且如此,其他的孩子们,又怎可能是军队的对手?”
“如果只靠自己的话,的确如此。”
贾修摇摇头,在产屋敷耀哉诧异的眼神中说道:
“但那些在各地奔波的剑士们,并非只能依靠自己。”
“此言怎讲?”
“他们承载着我的血,当我解除限制后,他们便能随时取用其中的力量,将自己的实力拔高到能只身剿灭一支军队的水准。”
闻言,产屋敷耀哉愣在原地。
他知道能随手斩断直径20米的小山的贾修很强,可从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以自己的血液为载体,将力量分发给上百人,还能确保每个人分到的力量,都比那个继国缘一更强?
这样的他,当初是怎么被鬼舞辻无惨杀死的?
单纯地想体验埋在地里的感觉吗?
“我总感觉你在想些很失礼的东西啊……”
贾修一时哑然:
“哪怕得到我的加持,他们的战斗能力也不会比缘一强上多少,真正能让他们对抗军队的,并非单纯的战斗能力,而是……
“我分给他们的,媲美鬼的不死性。”
“原来如此,若能同时拥有在军队中随意进出的强横实力,与不惧消耗的不死性的话,的确能以一敌军。”
产屋敷耀哉抚手,面露笑意:
“我代表鬼杀队的孩子们,感谢您的倾力相助。”
“不必客气,建立新政权本就是我提起的事情,自然要由我来保驾护航。”
贾修摆摆手,说道: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能让你感到相当程度的喜悦的消息。”
“相当程度的喜悦……难道说,鬼舞辻无惨终于上钩了?!”
“没错。”
贾修从座椅上起身,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就在刚才,内鬼已经在有着空间系血鬼术的鬼物帮助下,将蝶屋内的五枚信物尽数盗走。
“所有信物集齐后,将聚合成一柄指向终末之地的钥匙。
“如今,鬼杀队自顾不暇,鬼舞辻无惨一定会趁此机会前往终末之地,取走并服食本该在里面的青色彼岸花,克服惧怕阳光的弱点。
“要是他发现那里面早就被我搬空,大概会相当恼火吧。
“我得抓紧时间过去,在开战前,先欣赏一番他那副气急败坏的破防表情。”
“……我记得,八大遗迹和终末之地,不是您用血鬼术搭建的、用来钓鬼舞辻无惨的陷阱吗?”
“并非如此,它们一直存在在那里,我只是借用而已。”
贾修完成热身,抬手向右侧空气中轻点,灰白的光芒从指尖荡漾开,化作漩涡般的传送通道。
他看着传送通道,眼神中满是感慨:
“终末之地,它曾是万事万物的终点,曾是高居于时间长河之上,汇聚过去、现在、未来的伟岸存在,也是……
“我第一世人生的终点,第二世人生的起点。
“一想到要回到那里,我就不免有些近乡情怯。”
“等等,如果那里不能被您完全掌控,不是您的主场的话……”
产屋敷耀哉急到直起身子:
“将绝大部分力量和不死性分出去的您,会不会无法——”
“你多虑了,耀哉,哪怕是现在的我,也是毋庸置疑的世界最强,斩杀一个鬼舞辻无惨,自然不在话下。”
贾修的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炽热情感:
“再者,我并非孤身一人前往,而是带着无数人的期许——”
“带回弟子的灵魂、夺回挚友的遗体、将缔造无数悲剧的恶鬼源头断绝、替美好的未来扫清最后的阴霾……
“贪生怕死的鬼王,岂能阻拦背负这一切的我!”
在饱含决意的话语声中,他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踏进前往终末之地的传送通道。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鬼舞辻无惨正沉浸在升天般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魇梦已经成功用多重梦境控制住继国缘一的尸体,并化作一团特殊的血肉,附着在他的体外,能随时加强控制,确保继国缘一的残余不会因激烈的战斗而脱离控制。
如此,便是一继国缘一之力。
而从炭治郎那里夺取到的血鬼术载体,也在屏蔽徐福的影响后,移植到被他命名为“缘二”的特殊恶鬼体内,并顺利运作起来。
如此,便是二继国缘一之力。
不仅如此,他埋在鬼杀队的内奸也顺利偷出五枚信物。
它们在靠近其余三枚信物时,便齐齐破碎,汇聚出一柄材质介于白骨与玉石之间的奇特钥匙,将终末之地所在的位置告知于他。
青色彼岸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长生不老,不畏太阳的不死之身……”
鬼舞辻无惨握着钥匙,贪婪地看着身前的两名继国缘一,发出愈发狂妄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双倍的缘一之力!”
一番陶醉后,他便带着魇梦和缘二,急不可耐地传送到终末之地所在的位置——
东京府,奥多摩郡,云取山。
根据钥匙的指引,他得知终末之地埋藏在地下深处,于是招来数名恶鬼,让它们挖出一条通往终末之地的通道。
数小时后,一条向下的狭长阶梯,便被不敢偷懒的恶鬼们挖出。
踏,踏,踏……
在前方的魇梦和后方的缘二保护下,鬼舞辻无惨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向地下深处迈进。
当他走到一半时,手中的钥匙突然大方光芒,颤动着飞起,插进右侧的土壤之中。
奇妙的是,它并非直接排开土壤,而是与土壤重叠在一起,仿佛去到一处现世之外的异空间一样。
钥匙转动。
随着“咔嚓”一声,钥匙彻底破碎,灰白的光芒也随之绽放,化作等人高的灰白大门,出现在鬼舞辻无惨身前。
终末之地,近在咫尺。
上一篇:穿越恐怖诸天,但我是石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