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一愣，猛地转身，看向雪原市的方向。
在他眼底，满是实质化的忌惮之色。
就像是……看见天敌一般。
? 第124章 我真的很会说话
正扛着乖离剑轰击前进的贾修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雪原市的方向，喃喃自语起来：
“那个苍白骑士，居然会产生这种变化……”
见此情形，吉尔伽美什却并未心生得到良机时应有的兴奋，也并未心生被轻视时应有的盛怒。
相反，他的心底难得生出紧张的情绪。
因为……
那道声音，是从他背后响起的。
不知何时，那狂徒的本体已经突破所有防御宝具，来到他的身后。
留在原地的，只是用气流偏移光线产生的伪像而已。
“呼……真没想到，本王居然会在诛杀那群觊觎本王宝物的贼人前，率先退场。”
吉尔伽美什收起乖离剑和昆古尼尔，露出有些苦涩的落寞笑容：
“我已再无话说，速速动手吧，狂徒。
“这是你应得的胜利。”
正当他以为那狂徒会急不可耐地击穿他的灵核，沐浴那份弑杀英雄王的荣耀时，却听见一道疑惑的声音：
“何出此言？”
“……？”
吉尔伽美什露出困惑的神情，转身看向同样面露困惑之色的贾修：
“你不是为沐浴那份弑杀本王的荣耀而来？”
“不是啊，我难道没说吗？”
贾修抚着下巴，沉思片刻后，方才有些尴尬地说道：
“呃，那个，好像还真没说。
“我一开始，其实是想来找你买药来着，我想救一位身世坎坷却仍旧善良的女孩。
“只是你上来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而且还出口成脏，我就想着干脆强抢算了，打到一半才想起来我进不去你的宝库，可那时候已经打上头，完全收不住手——”
“真敢说啊，你这狂徒……”
吉尔伽美什看着喋喋不休的贾修，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是你先打断本王与挚友的重逢的吗？！”
“啊，对不住。”
贾修很自然地开口道歉，完全没有那种强者应有的霸道：
“嗯，要是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只能抱着你的大腿道歉，呃，不对，这次好像不是这个人设……
“既然如此，就看在我饶……”
他猛地止住话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待到恩奇都开口和吉尔伽美什说自己要先行撤退，待到他真的撤退，待到苍白骑士的化身之一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之时，贾修方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所以交易吗？”
“……发自心底感激涕零吧，你这狂徒。”
吉尔伽美什咬牙说道，脸色黑如锅底：
“本王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他抬起右手，从王之宝库中取出十余瓶魔药，用一个宝具盾牌当篮子，一起丢给贾修，旋即化作灵子消失不见，唯有声音回荡：
“这些魔药能让那个女孩的大脑复原，并赋予她支配体内异物的能力，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来自神代的细菌的侵蚀。
“除此以外，它们还能额外赋予她延长寿命、永保健康、增加抗性等效果，让那女孩到时候自己琢磨吧。
“它们毫无负面效果，所以要约莫三天才能完整生效，最后……
“等着吧，狂徒，下一次见面，本王定会裁决你的冒犯之罪。”
贾修小心地接住盾牌和魔药，将它们收好。
旋即，他就这么站在空中，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
与此同时，雪原市正上方的浮空飞艇内。
冒着生命危险一直用魔术观战的法兰契丝卡，已经笑到在柔软的大床上到处打滚：
“能看到脸色黑成那样的英雄王大人，哪怕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
“贾修小哥真是比我还坏，居然能把那个英雄王大人当成猴一样耍，而且他还无可奈何，哈哈哈哈哈……嗯？”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等，那个英雄王如果遇上真的在戏弄自己的家伙，不可能这么容易撤退，绝对会和那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法兰契丝卡喃喃着，从床上直起身子。
她看向放在梳妆台上的水晶球，看着水晶球里正在沉思的贾修，亦是陷入沉思：
“所以说，贾修小哥真没在戏弄英雄王，只是单纯的话一多就容易说错话？”
忽的，她想起用幻术分身前往那个电影院和贾修接触时，贾修曾说过的一句话——
“当观众坐在台下观赏时，自然要秉持平常心，来尽可能体悟演员们的一切。”
这句话，也能解读成“戏要静静看，心急则悟散”。
若是结合贾修如今的表现，来进一步解读的话……
“他不会是因为总容易戳到别人的痛处，所以才故意找个理由少说话的吧？”
法兰契丝卡看着正面露苦恼之色的贾修，有些想笑。
可就在她即将笑出声时，却看见贾修猛地抬头，目光锐利至极，仿佛能穿过水晶球，直接看到位于魔术工坊内的她一样。
见此情形，法兰契丝卡强行压下嘴角。
就在嘴角已经彻底垂下之时……
水晶球中的贾修，相当郑重地开口，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的坚信。
会读唇语的法兰契丝卡，成功读懂他的意思。
他在说：
“我很会说话。”
哪怕法兰契丝卡有着从神代积攒至今的绷住经验，是一名超远古时期的老绷家，也不禁在读出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破绷。
反应速度极快的她，在意识到嘴角即将扬起的前一刻，便迅速切断远见术式。
昏暗的卧室中，略显癫狂的笑声回荡。
……
沙漠中心，贾修收回目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缓缓降落向沙漠。
在他的落点旁，赤足站着一名娇小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比起衣服更像是床单的简朴白布，白布的下摆在膝盖上摇曳着，衬得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苍白。
与肌肤色泽相同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垂落至脚踝的位置。
若是仅看这些，她只不过是一名面容姣好的病弱少女而已。
可若是在不经意间瞥见她那双猩红的眼眸的话，无论是谁，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漠然，并意识到少女的本质，乃是绝对异于常人的存在——
“晚上好。”
贾修落在沙漠上，开口问候：
“苍白骑士。”
? 第125章 法小弟灵机一动
“晚上好，神的羔羊的，代言人。”
苍白骑士微微抬头，它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给人一种相当明显的、机械般的僵硬感：
“试问，今日是否为吹响号角之日？”
是感知到我身上的耶稣神性，和带有新鲜出炉的耶稣气息的固有技能“义与觉悟”，所以把我误认成耶稣的代言人了吗？
可是……
它为什么会用这副模样来交涉？
贾修打量着苍白骑士，面露困惑之色。
对于苍白骑士能变成少女模样，他并不感到奇怪。
原著中它的面板，和现在用千里眼看到的信息，都告诉他，苍白骑士拥有名为【无辜的世界EX】的固有技能。
这一技能，能让它的型体变化成各种因对【死亡】或【瘟疫】的恐惧，而产生的印象。
例如扛着镰刀披着斗篷的无帽死神、穿黄色鞋子红色裤头的老鼠、不知循环节约的暴食魅魔啥的。
只是这些印象过于驳杂，平时也没有理清的必要，它才会常常表现出那副未加修饰的黑雾模样。
像是感知到贾修的困惑，苍白骑士解释道：
“此乃，最接近我之御主缲丘椿的形象，也是我判定中，最有亲和力的形象，最适合交涉。”
“原来如此。”
贾修微微颔首道：
“对于你先前的问题，我的回应是‘否’。
“如今的人间，尚未污秽到需要净化的程度。”
“感谢，您的解答。”
苍白骑士点头，旋即毫不犹豫地跪向贾修的脚边，一副要行吻脚礼的模样：
“恳请您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为我提供决策方面的帮助，令我能保护好我之御主，那位无辜的羔羊。”
“……不必行如此大礼。”
贾修抬手，用风托起苍白骑士的身体：
“保护羔羊，拯救羔羊，本就是我分内的职责，也是我来到此处的理由之一。
“哪怕你不说，我也会去做。”
话音未落时，他便取出打金闪闪爆出的一盾牌药，展示给苍白骑士看。
“稍后，我便会将这些魔药带到医院，并给缲丘椿服下。”
贾修说道：
“约莫三天后，她便不必继续承担不应由她承担的罪孽，能恢复正常，得到她应得的一切，但在此之前……
“随我走吧，苍白骑士，我们要先去她父母的宅邸一趟。
“届时，请你暂时从冥界中，放出他们的灵魂。”
缲丘椿的父母，都是相当标准的魔术师，为完成自己的课题不择手段。
他们拿自己的女儿当做实验体，不顾她的痛楚进行细菌植入在内的各种实验。
甚至于在细菌侵蚀女儿大脑，将她变成植物人之后，他们也只在意她的生殖机能是否完好，能否作为优秀的魔术师母体继续使用，压根没有想着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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