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把你交到老头子手上，只来得及说了几句话。”老村长看着小不点，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多年的心疼，“他们说，咱们石村从前也阔过，祖上出过了不得的大人物，只是如今没落了。”
吕子乔旁听，小不点的身世之谜揭开了一部分。
刚刚杀出重围的小不点父母，为了小不点能够恢复，在几个月后，当小不点能活下来的时候，便外出寻找圣药，没有回来。
也并没有把他们的遭遇讲给这个村子听，因为会给这个村子带来太大的麻烦。
这个时候的小不点父母那是一心只为小不点，跟后面不同。
石村众人也把小不点当成他们村子里孩子。
小不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兽皮衣角。
吕子乔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插嘴，只是在小不点攥紧衣角的时候，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小不点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大哥哥问东问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一个人走到了村口那株焦黑的柳树前。
夜风从苍莽山脉的方向吹过来，拂动柳树上那几根新抽的嫩绿枝条，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回应。
小不点仰着头，“柳神，你能帮我吗？”
柳条轻轻摆动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神念从柳树上落下来。
柳神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我需要沉睡了，等你再大一些，气血再强一些。”
小不点沉默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大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人按住了肩膀却偏要往前迈步的倔强。
“我会好好变强。”
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与自己父母下落。
柳条轻轻摇了摇，一道极淡的微光从枝条上落下来，拂过小不点的头顶。
做完这一切，柳条彻底垂落，焦黑的树干上光泽缓缓收敛，整株柳树像是变成了一尊沉默的木雕。
她沉睡了。
吕子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小不点身后，陪他一起看着那株安静的柳树。
夜风又起，他拍了拍小不点的肩膀。
他也在柳树前坐了下来，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爹娘不是不要你，他们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敌人。”
小不点转过头看他。
“你想啊，你天赋这么好，当时又深受重创，肯定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吕子乔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随手画着圈，“他们把你留在石村，多半是因为敌人太强，不想让消息走漏出去连累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子。
他们自己去引开追兵，为你寻找圣药，把你藏在这里，等你长大了、变强了，再去自己找答案。”
他顿了顿，把枯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偏头看向小不点。
“你天赋这么高，以后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你厉害了，天底下没有你找不出来的答案。”
小不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有人撑腰对一个小孩的未来有着莫大的影响。
许多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自卑？
父母撑不起来，被人欺负，也要先道歉，低头。
在吕子乔看来，柳神虽然没有方方面面当保姆，却是小不点，一路上最好的引路人，没有之一。
比小不点父母更像是父母。
“大哥哥比我厉害多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吕子乔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他伸手又揉了一把小不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笑，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啊，我是前期型选手，专门负责在前面开路。突破境界、打打杀杀这些事，大哥哥先帮你蹚一遍。至于未来……未来是你的。”
他转头望向苍莽山脉上方那片无垠的星空，洞天在胸口微微旋转，幽冥火的余温还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等柳神醒了，大哥哥带你出去闯。到时候咱们一起，把该讨的都讨回来。”
“嗯。”小不点点头。
往后日子。
幽冥火宝术的骨文在指尖明明灭灭，吕子乔盘坐在石屋中，反复勾勒那道暗红色的纹路。
距离小红鸟离开已经过了几天，柳神在替他和小红鸟梳理完伤势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小不点也在沉淀，自从知道了自己身世之后，这孩子没说多余的话，每天只是闷头练功，练得比谁都狠。
把自己从两个副本带出来的东西也学。
顺带着受到吕子乔的影响，接受了一部分九年义务教育的认知观念。
而他自己的事，就是眼前这门幽冥火。
尊者境的宝术，正常情况下绝不是洞天境该碰的东西。
他在笑傲江湖里学独孤九剑、学北冥神功，那些凡间武学看一眼便能上手。
功夫世界里老乞丐给的秘籍，他翻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固然有自己气血强大缘故，但是武侠的东西比较简单，也是另一方面。
可现在不同。
幽冥火宝术的骨文每一次勾勒，都像是用一根手指去推一座山。
骨文的核心纹路他已经勉强能点燃，但更深层的火焰变化、阴火与阳火之间的转换法门，每往前推一丝都要耗掉成堆的精力。
不过他倒不气馁。
越级领悟更高层次的宝术，换了别人来怕是连门都摸不到。
他有两次副本反哺打下的悟性底子，有小不点这台活体人工智能帮他拆解过的骨文心得，还有回归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道韵残留在识海深处悄悄起着作用。
几重加持叠在一起，硬生生让他在幽冥火的参悟上又往前推进了几分。
虽然还远谈不上精通，但至少能用得出来。
光是之前那两套宝术，就足以让他在同境界中称尊，如今再加上幽冥火，他有把握做到更多。
第22章 金手指运用
吕子乔思考。
自己有数值。
也有三大宝术带来的机制。
搞不好能越级而战。
不是搞不好能越级，而是一定能。
雷霆极速配合幽冥火的诡异变化，再叠上他那远超同境的肉身数值，就算是化灵境的高手，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他没有急着开下一个副本，不是不想去，而是算得很清楚。
高速进步期就这么多天，道韵消退之前参悟宝术的效率比平时高出好几倍，这时候跑出去刷副本，等于把最宝贵的状态浪费在另一个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
先把当前状态榨干，等回落稳定了再进副本，那才是最划算的用法。
第一个副本出来没经验，全是摸索。
就好比，没进入副本世界之前，他还以为是一次性的副本。
幽冥火的变化法门被他反复拆解，学得慢就去院子里打几拳。
洞天境的修炼相对来说能量堆积占比更大，他每日吞纳苍莽山脉的灵气，服食猎来的凶兽血肉，将能量一丝丝灌入胸口的洞天之中。
那个被他开辟出来的洞天，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渐渐从初具雏形变得轮廓分明，吞吐灵气的速度越来越稳。
虽然没了悟性巅峰状态，但他本身的修行资质经过两次副本反哺之后也不算差，修行的速度在同境界里仍然算快。
头疼的是接下来的路。
他记得原著里石昊在洞天境开辟了十洞天，一步一个坎，每一道洞天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可具体怎么开辟第二洞天，他完全不清楚。
石村没有修行体系，没有功法传承，连一个能系统讲解洞天境修炼法门的人都找不出来。
族长懂一些粗浅的骨文，但洞天境的修炼细节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吕子乔也想过靠自己摸索，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打消了。
拜托，他吕小布很有自知之明。
洞天不是儿戏，开辟的位置、灵气的运转、洞天与肉身的平衡，每一步都关系重大，万一出了岔子，轻则洞天崩裂修为尽毁，重则肉身承受不住反噬，直接炸开。
他可没这么大胆子拿自己的命去试。
面对自己的困境，他也是无奈，这个他确实没有考虑清楚。
光知道剧情了，可是不知道完整的修行体系。
怪不得柳神还让小不点出去闯荡，感情是柳神也不记得这些低层次境界该如何教导。
毕竟柳神可是仙王巨头，一路高歌猛进，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瓶颈之类的，
就好比一人之下，疯后奇门。
有些人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门槛，比如王也。
有些人一入进去就陷了进去。
稳妥起见，先把眼前这个洞天修到圆满再说。
把一个洞天推到极致，根基打扎实了，未来开辟第二洞天的时候才更有底气。
至于之后的事，等柳神醒了再请教。
有这尊大神在，随便点拨几句也比自己瞎摸索强上一万倍。
想到这里，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外界，接触到完整的修行体系，学到洞天境的系统法门，再按部就班地开辟更多的洞天。
到时候副本也刷了，境界也提了，宝术也精了，出去就是横着走。
吕子乔盘坐在石屋中，将胸口的洞天又运转了一个周天。
幽冥火的骨文在指尖凝成一朵暗红色的火苗，稳稳地燃烧了片刻才缓缓熄灭。
三门宝术的参悟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洞天境的能量堆积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可越是平静，他越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他沉下心神，将意识探入识海深处。
笑傲江湖和功夫世界的两枚真灵碎片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之中，各自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光芒。
他试着同时触碰两枚碎片。
两个世界的画面同时在脑海中展开。
笑傲江湖里，岳灵珊正在华山后山练剑，剑光在崖壁间跳跃闪烁。
功夫世界里，老乞丐蹲在街角翻着那本脏兮兮的小册子，街上的黄包车拉着长笛驶过。
咳咳，毕竟功夫世界虽然被自己给影响了，但是经济民生领域需要慢慢来。
建造永远比毁灭困难。
尤其是对自己这种机械降神的存在，能横扫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