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关就能反哺。
是完成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未了的心愿,才能让真灵心甘情愿地回归。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杀戮鬼子的双手还沾着血,但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
他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在走的路。
保家卫国,平定魔教,给弱者立规矩,替冤魂讨血债。
这些事情他做的时候只觉得是顺心而为,现在回头看,竟都是另一个世界那些死去的“自己”至死没能完成的执念。
知道了这一点,他的心情越发畅快,畅快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既然这样,那就再来一场。
他抬起头,望向战场尽头那些还在燃烧的残垣。
洞天境的磅礴气血再度被他催动,这一次不再是寻常的拳风。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青鳞鹰秘骨宝术的骨文在掌心亮起,紧跟着是第二重骨文,那道能驾驭雷霆的宝术。
两道骨文被他以洞天境的力量同时激发,在掌心交织缠绕,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股刺鼻的焦味,那是雷光将至前电离空气的气味。
他头顶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一截,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更不祥的东西正在云层中汇聚。
然后他右手往下一压。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白雷霆从天而降,劈在战场中央的废墟上。雷光在地面上炸开,呈环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没在刺目的白光里。
但他没有收手,左手五指虚握,又是一道骨文打出。这一次雷光变了。
银白色的电弧被染上了一层深沉的紫意,像是把天空本身撕了一道口子,紫黑色的闪电如狂蛇般在地面上疯狂游走,每一次分叉都精确地劈中一个鬼子残存的掩体和暗堡。
雷霆过处,钢铁熔化,泥土焦化,连空气都在电弧的灼烧下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的身形在雷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次雷霆劈落都将他映成一个模糊的剪影,比任何神像都更像降世的天罚。
这不是战斗,这是行使天谴。
那些还藏在地窖里、躲在坦克底下、钻进死人堆里的残兵,在雷光覆盖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从北到南,把战场上每一个还活着的侵略者据点都变成了焦土。
雷霆宝术的威能加上洞天境的持续输出,让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停顿,甚至不需要思考。
只需要往前走,然后雷霆便替他完成一切。
但这还不够。
他动身去了那个岛国。
从战场到海岸线,他徒步横穿了整个大陆。
洞天境的气血让他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一步迈出便是数十丈的距离,比任何快马都快。
他踏海而行的时候,脚下的海面被气血蒸出一层白雾,像一条笔直的云路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海平线那头。
他踏上了那个岛国的土地。
然后他做了一件比屠杀更让侵略者崩溃的事。
他找到了那座被视为神灵象征的宫殿,当着无数人的面,把里面供奉的所谓“神灵拖了出来。
以及他们的国宝。
“神灵”也不过就是一个哥布林。
他们国宝不过是几件古旧的铜镜和玉器,外加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单手举起那柄铁剑,五指一合,铁剑在他掌心像朽木一样碎成数截,碎片落在地上叮当作响,每一声响都像一记耳光甩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啪。
反手一巴掌抽在跪在自己面前的“神灵”脸上。
“这就是你们的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和军官,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广场,“一群异形畜牲配称神?”
说着,一脚踹出,让他摔了个大跟头,还舔着脸,不断磕头,喊自己叫爹。
一亿玉碎的前提是没有原子弹能伤害到自己。
信仰的崩塌比肉体的毁灭更彻底。
那些原本叫嚣着“一亿玉碎”的人,在看到所谓的神器在他手中化为齑粉,所谓的“神灵”如此没有骨气之后,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有人当场崩溃大哭,有人昏厥倒地,还有人跪在原地目光呆滞地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但也有头铁的。
第17章 区区异形对我的人动手
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洗到骨髓里的极端分子,第一反应不是跪,而是拔刀。
他们红着眼睛朝他冲过来,嘴里喊着天皇万岁,手里的军刀高高举起,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吕子乔等的就是这个。
他嘴角微微一挑,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洞天境的气血在掌心中凝成一道无形的波动,轻轻一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连人带刀一起被拍成了碎肉,血雾和骨渣在半空中炸开,后面的鬼子被血雾浇了一头一脸,冲锋的步伐顿时乱了。
吕子乔收回手掌,点了点头,“很好,你们拿起武器,那我就有理由了。”
话音落下,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洞天境的气血全面放开,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单掌连拍,每一掌落下都有数十上百个冲上来的鬼子被拍碎。
他不放走任何一个持械者,不管是军人、官员、还是那些被洗脑到极致的狂热平民。
只要敢冲上来,他就敢杀。
“你们不是喜欢玉碎吗?”他一边走一边拍,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每一掌都带走一片人的性命,“我成全你们。”
一连数日,那个岛国上所有胆敢抵抗的势力被他和雷霆宝术清洗了一遍。
那些活下来的,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需要有人把恐惧传下去。
整个岛国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提战争,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故土动一丁点别的心思。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把这个岛从地图上抹掉。
但抹掉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这些人活着,活在恐惧里,活在他随时会回来的阴影下。
他在这里留下了话。
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说的,而是在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高层面前随口丢下的一句:“我会回来的。你们的命,先寄在你们自己脖子上。”
以后不开心了,随时过来发泄。
毕竟自己不是什么恶魔,也得为普通人考虑。
做完这一切,吕子乔才感觉到功夫世界的真灵碎片彻底完成了融合。
那股反哺的力量浸透了他洞天境的根基,肉身上限又往上顶了一小截,悟性的清明感也更进了一步。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这几天的经历串联起来,忽然对接下来的副本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通关副本不是目的,完成另一个世界“自己”的遗愿才是核心。
笑傲江湖里消灭魔教、给江湖立规矩是这样,功夫世界里杀穿侵略者、保家卫国也是这样。
每一个世界的“自己”都有未了的心愿,而他拥有前世的记忆,拥有完美世界的修行体系,就是要去替那些死去的“自己”把遗憾一个一个填平。
哪怕没有真灵反哺这回事,他看到那些鬼子在村庄里干的事,也一样会出手。
区别只在于,现在他知道出手之后还有回报。
想通了这一层,他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他是在做顺心的事。
替这个世界死去的自己把鬼子碾碎,再顺手多碾几个,碾到他们彻底服气为止。
这不是负担,是享受。
而那些活着的侵略者头目,他不杀他们,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他们的命都攥在他手心里。
他随时能回来,随时能把今天的雷霆重新浇在他们头上。
死太痛快了。
让他们活着,活在恐惧里,活在他随时会回来的阴影下,才是对这群畜生最好的处置。
对于这些异形和畜生,有时候让他们活着,比让他们死更难受。
不过那些都是回程的事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吕子乔回去大陆。
在焦土和废墟之间找到了那股最适合扶植的力量。
那是一群年轻而热忱的人,有理想,有纲领,有组织。
他们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只听说有一个人形天灾从北到南碾碎了侵略者的百万大军,又跨海去了敌国的本土,把那个所谓的神国踩得鸦雀无声。
他没有在他们面前露面,只是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用了一些谁也查不到源头的手段,帮他们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借助我的声望,去做你们该做的事。”那张纸上最后一行字如是写道。
做完这一切,他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破旧的城寨,密密麻麻的铁皮屋像蜂巢一样堆叠在一起,晾衣绳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物,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和垃圾的酸臭味。
城寨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理发店,门口挂着一面脏兮兮的镜子。
他在街对面停下脚步,远远地望了一眼。
一个年轻人正在理发店里给人剪头发,动作笨拙而生涩,旁边一个女人在骂骂咧咧地数落他。
年轻人被骂得直挠头,笑得没心没肺。
吕子乔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叫阿星的年轻人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被一个来自异世的过客彻底改写。
不过没关系。
吕子乔想,这小子做个普通人,也许比做绝世高手更幸福。
他转身离开。
城寨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模糊,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
功夫世界,通关。
这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世界,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翻了个底朝天,又重新拼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模样。
而他留下的传说,将会在这片土地上被传颂很多很多年。
只要他的传说还在,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再对这片土地轻举妄动。
哪怕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那份恐惧依然会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世世代代地压在每一个野心家的心中。
这便是以力破万法的另一个维度。
绝对的暴力,有时候就是绝对的和平。
更何况他能随时回来。
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的命他随时可以回来取。
在此之前,他们就在恐惧里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