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败退,沈行踮脚连退,微微俯身,双手拖刀垂在地上。
“哈哈哈,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报仇?跟那不识相的老东西一起死去吧。”鹰爪男甩了甩手指上染血的雨披碎布,狰狞笑道。
沈行一言不发,杀意昂然。
嘴巴轻微开合,一呼一吸间,泛着雷光的白雾如小箭般窜出,胸中五炁攒聚为一,在雷府间摩擦升腾。
霎时间,他周身雷芒肆虐,爆炸性的力量灌注腿中,脚下瓷砖登时破碎!
下一秒,轰咔——
伴随一声震耳的雷鸣,沈行化作一抹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后扯出一条雷霆匹练。
哧!
当他再次显现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异邦女人身后,后者带着一面惊恐一面错愕的表情定格在原地,颅顶到胯间一分为二。
猩红血线从中间爆裂开来,其身体像被剖解的肉猪,向两侧分倒。
雷之呼吸,破锋第一式——劈!
雷霆匹练隐没,众人这才震惊的扭过头,就看到女人一分为二的两片尸体轰然倒地,断裂处还冒着淡淡烧焦的烟。
鲜血混合着焦黑的内脏哗啦啦散落一地。
沈行的雷之呼吸,是真雷。
这一刀的威力,强过原版数倍不止。
相对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安静,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扪心自问,这恐怖的一刀让他们面对,没人敢保证自己能挡下。
鹰爪男右眼狂跳,把之前自己的狂言抛诸脑后,回身后喊道:
“三位别看戏了,这小子有些门道儿,苟道人,请出手,施展神通斩杀他!”
“也好,那贫道就献丑了。”
穿着破旧道袍,被称为苟道人的男子微微颔首,没有拒绝。
对面这小子手段凶蛮,值得他出手。
说话间,苟道人袖袍一展,一张暗黄的符纸被他夹在指间。
他低声念叨了几句,接着把黄符往天上一抛。
下一秒,这符纸裹挟着金隙流光掠出,显化成一把三尺长,刃锋锐利的金剪。
剪刃开合,携带破空之音,咔嚓咔嚓地朝着沈行的脑袋剪杀而去,杀机滚滚!
“小子,休得猖狂,尝尝贫道的金刀利剪符。”
这金剪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沈行跟前。
他提刀便拦,只听‘铛’地一声巨响,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数米。
还不等他站稳,金剪便裹挟着流光再次杀来,躲闪不开,他只得再次提刀应对。
这金剪极为厉害,带着浓重的杀伐之炁,不仅速度快,力量猛,还极为锋利,可以说擦到就伤,挨到就死。
叮铛连响,几番回合下来,沈行身上已然添了数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哈哈哈,小子,尝到厉害了吧,跟真正的法术神通相比,你那点微末的手段,只配给苟道人提鞋。”鹰爪男小人得志。
金刀利剪符属于闾山派的符箓,斩杀邪灵,破邪法阵,本就是用来斗法的符箓,自带杀伐之炁,自是凶险。
闾山派也是道教名家,将巫道相结合,民间素有茅山靠符,龙虎讲法,唯独闾山以兵制邪的说法,可见其霸道。
这是一家除邪手段凶戾的门派。
想不到这群人中,还有这等高人。
沈行不清楚这些东西,他只知道,这个道人不死,那死的就是自己。
一呼一吸间,雷之呼吸再转。
……
第29章 超负荷雷呼,再遇王家神涂
看着沈行身上再起雷光,想到之前异邦女人的下场,苟道人双眸微凝。
他掐起剑指,牙齿轻抵舌尖,咬含一口精血。
霎时间,空中金刀利剪光芒大盛,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暴增。
与此同时,沈行携雷光一闪而出。
唰!
金光与雷光在半空交汇,旋即交错而过。
噗哧——
一道血箭在雷光上飙出!
沈行尽量避开要害,但脊背还是被金刀利剪撕扯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狰狞外翻,鲜血淋漓,可见森森白骨。
他浑然不觉,已携雷光杀至苟道人身前,手中大刀在其惊恐的注视下悍然挥出,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斩向其脖颈。
唰!
裹挟雷霆的刀光掠过,飘洒带起头颅一颗!
雷之呼吸,破锋第二式——斩!
在其死后,那张金刀利剪符也重新化作符纸,隐没光芒从空中掉了下来。
而当苟道人那颗包含惊惧的头颅滚落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人想到纵横多年的老牌高手苟道人,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干掉了。
杀一个是运气,杀两个是有点实力,现在杀了四个,其中还有一个实力在他们当中排的上号的苟道人,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是个妖孽,是个杀星,是个他妈的雨夜屠夫!
虽然对方看起来消耗很大,显然那恐怖的一刀并不是没有限制。
但谁能保证他不能挥出下一刀?谁能保证他下一刀不会挥向自己?
这就跟一颗子弹能制服两个人一样,没人会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一枪会不会开向自己。
之前还叫嚣的鹰爪男,连同之前围攻沈行的那名男子二话不说调头就朝大门跑去。
说到底,他们之间不过是利益关系,都是表面朋友,没必要为了不熟的人搭上性命。
接连施展两次雷之呼吸,让沈行炁力消耗巨大,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跑任何一人,尤其是那个侮辱他爷爷的鹰爪男。
此时,这两人已经推开大门跑出门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见那恐怖的小子依旧停留在原地,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往下放了放。
只是,做错了事还想跑?
世上哪都那么便宜的事。
掣电之间,沈行雷呼再起,裹携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会所外,这次他接连扫出两刀,在鹰爪男和另一名男子之间交叉闪掠而过。
雷之呼吸,破锋第四式——扫!
咚咚!
两颗头颅相继滚落,血液飙溅,在大雨中染出一行猩红,久久冲刷不落。
轰隆——雷鸣适时炸响,像是在给少年喝彩,聚光灯一般照亮雨夜这肃杀的身影。
“啊!杀人啦!!!”
街道上,一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把伞一丢,惊叫着向远处跑去。
沈行没有理会这个普通人,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大口喘着粗气。
他雷呼威力凶悍,可消耗也同样巨大。
从踏入会所到现在,他斩杀六人,连续施展了三次雷之呼吸,其中还有一次二连闪,这让他身体负荷极为严重,快要到极限了。
只是,仇人还没死绝,他还不能倒下。
最后还剩两个人,只要再挥出两刀,就可以给爷爷报仇了。
至于以他现在的状态,挥出两刀之后还能不能活,沈行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不值得想。
撑刀站起,沈行在大雨的冲刷下,踩着血水一步步走了回去。
他手中提着抗战大刀,像极了是去杀畜生的屠夫。
刚迈进会所大门,他发现里面少了一人。
他虽出去杀人,可注意力一直放在会所大门,没见有人跑出来,而会所后门也早就被他提前堵死了,人能去哪儿?
不等他想通,身后墙上突然冒出一扇冒着光的界门,一团以炁构成的颜料泼洒而出。
猝不及防下,沈行瞬间被染上。
会所里最后一名异邦男子紧随其后,冲上来一记鞭腿抽出。
沈行格挡之下被力道推着向后,径直撞落进了那扇界门中。
漆黑一片,没有上下左右,空间中游离着有形无形的莹光线条。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沈行眼眸微凝。
‘神涂!’
此时外界,一道声音从墙壁上的界门中传出。
“老埚,这后生就要到极限了,我消耗他,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放出来,你解决他,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被一个后生灭了,即便死了也会让人耻笑。”
被称为老埚的异邦男子点点头。
他目光飘向被斩首的异邦女人身上,眼里的悲怒如潮水翻涌。
他本可以走,但那小子杀了他妹妹,就算走也要将其干掉再走。
画中世界。
沈行一刀接一刀挥出,将扑上来的‘画意’尽数劈碎。
这王家人的‘画意’明显比王并强,画的不是豺狼虎豹,而是各种出现过在画本上的人。
关公岳飞之类。
数量繁多,杀之不尽。
虽然不如其本身强横,但胜在可以反复画出。
本就消耗过剩,再被‘画意’消磨,沈行炁力逐渐不支,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绝对会被对方耗死。
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王家的人。
而且还是会神涂的王家嫡系。
不过不管是谁,今日他都必杀!
沈行倒是应该谢谢王并,要不是这位王少,他也不会有机会实践了解神涂的弱点,清晰明了的知道破解之法。
此时,他已经找到了画中边界。
只是在‘画意’的包围中,想要过去必须把‘画意’清剿一空。
咬了咬牙,沈行不顾身体负荷,再次施展雷呼,身化雷光一刀斩出。
唰唰唰!
沿途‘画意’被这一刀斩得尽碎,连带着画中边界都在这威势骇人的一刀下破碎开来。
也不知是托大,还是天赋不行,这画中世界只有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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