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放假,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正好可以让他肆意开发能力。
他先是盘膝坐下,炼胸中五炁。
由于有了之前五炁朝元的经历,这一步很容易。
接着以黄庭为雷府,让五炁入住其中。
操控的过程他发现,脾土炁最适合作为中心,其余四炁围绕着它攒聚为一。
五炁相生相克,在雷府摩擦震荡。
不知过了多久,沈行感受到胸中微微发麻,震颤,直到一缕紫雷氤氲而生。
“成了。”
他心有所感,知道自己这是内雷,跟龙虎山五雷正法那种外雷有所区别。
只在自身激荡,不能外放,不引天雷。
颜色也偏暗,不如外雷那般明亮刺眼。
但是这也够了,他要的不是用雷劈人,而是融合雷之呼吸,增强自身的爆发力。
不过沈行觉得自己如果得了五雷正法的正统修行方法,估计入门会很快。
抛除这些杂念,他提刀站起,一呼一吸间,灼热白雾窜出,在这白雾中隐约泛着一缕雷光。
雷之呼吸融合雷炁,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灌注腿中。
霎时间,沈行周身雷芒肆虐,窜着雷弧,脚下地面震荡碎裂,土石飘浮。
下一秒,轰咔——
伴随震耳的雷鸣,沈行化作一抹雷光瞬间袭出百米,裹挟雷弧的一刀猛地斩在篮球架的铁柱上。
但听一声哧响,碗口粗的铁柱竟被一把木刀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沈行剧烈喘息两下,缓缓吐了口气。
雷之呼吸这一刀极耗炁力,他目前最多只能连续出三刀。
但相对的,这一刀的威力也是极大。
绝对要比原版雷之呼吸强很多。
在蜘蛛山的时候他要是有这一手,那下弦之伍他一刀便可斩了。
“呼,也算是有一个底牌了。”
只是......
沈行看着倒塌的篮球架和手中跟了自己多年一朝破碎的实木大刀,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故意破坏公物,是真没搂住劲儿。
学校应该不会找他赔吧?
毕竟球场嘛,磕碰难免……
逃也似的回到宿舍,沈行给爷爷沈振邦打去电话,准备报一声喜。
爷爷知道他达到了炁体同源的阶段,肯定会很高兴。
然而,他一连拨打了好多次,始终无人接听。
沈行皱起眉头,又拨打几次,直到最后一次手机另一头才有人接听。
但传来的却不是爷爷沈振邦的声音,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廖忠。
沈行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小行么,你爷爷出事了。”
……
华南大区,哪都通专属医院。
数小时的颠簸,沈行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推开病房看到爷爷沈振邦的那一刻,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本身子骨硬朗的老头儿,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浑身缠满绷带,胸口处还有殷红渗透出来,炁息极其衰弱。
一旁负责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滴滴的响着。
“爷!”
沈行扑到床边,握住那粗粝干枯的手,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因为怕失去唯一亲人的惶恐。
他头也不回,声音颤巍问:
“廖叔,我爷……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廖忠叹了口气,倒也没隐瞒,缓缓开口道:“老沈,是被人打伤的。”
“什么!”
闻言,沈行身上的悲伤瞬间转成暴怒。
他骤然回头,一双火烧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廖忠,浑身杀意凛然。
如果爷爷是自己采药不慎摔伤的那属于天灾,他可以接受,但如果是被人打伤,那不管是谁,他都要其付出代价!
“是谁?”
沈行身上的气息让廖忠有些心惊。
他印象中,这个少年属于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那种,懂事稳重,待人温善,明事理。
即便偶尔有些没底线,让人感到无奈,但那也属于随根儿。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少年身上感受到这种暴戾气息,与以往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真切至极的杀意,即便是他手下队伍里头,也不见得有多少。
毕竟如今社会安稳,不比往时那般混乱,少了生死争斗,人心自然平缓许多。
这种杀意,如今唐门的弟子都少有,这是只有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感觉。
可是,一直在视线之下,在学校里一直人缘不错的沈行,去哪里杀人?
廖忠重新审视起了沈行,他发现自己以前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少年。
“廖叔,我在问你,是谁干的?”沈行语气冷冽,不夹杂任何情感。
廖忠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徐徐道来。
倒不是他不想隐瞒,只是作为老沈唯一的孙子,沈行有权利知道。
原来,沈振邦在给沈行打了那通电话后,便想带着百年老山参回家。
但不知道是不是电话中的沟通被人听到了,还是他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总之他在返家的途中,被一伙人围堵在了分水岭附近的金河镇上,欲买下他手里的老山参。
沈振邦自然不从,这可是给孙子突破炁体同源用的,哪能卖给他人。
况且对方出的价钱明显不是真心实意,直接压了百分之九十。
买卖没谈拢,对方起了歹意,仗着人多便强行抢夺。
双方爆发冲突。
最后,沈振邦寡不敌众,被对方重创。
等哪都通得到异人争斗的消息赶来的时候,这老头儿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怀中死死护着一株染血的人参。
而那些‘强盗’,则早已不见了踪影。
廖忠说完,从手下员工那里取来一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人参,递给沈行,安慰道:
“唉,小行,别担心,你爷爷会好起来的。”
沈行看着那染血的人参,捏着透明袋子的双手越握越紧。
这血仿佛印进他眼睛里,越来越红。
这是爷爷为了他流的,也流进了他心里。
“爷爷,你咋那么傻啊,人家要,你给他就是了......”
廖忠看着沈行的样子,不免心疼。
但他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得拍了拍沈行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就听沈行突然开口问:“廖叔,公司会怎么处理这事?”
廖忠沉默了片刻,如实道:“异人之间的争斗只要不波及普通人,向来是被默许的,况且那伙儿人中还有海外的异人和......所以,公司不会做什么。”
也就是说,伤人者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了?
沈行眸光闪动:“听您话中的意思,是知道谁干的了?”
廖忠皱眉:“小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陪在你爷爷身边,照顾他醒来。”
病房中安静了片刻。
“这样么。”
沈行语气忽地变得平静了许多,冷淡道:“我懂了,廖叔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陪陪爷爷。”
他下了逐客令。
廖忠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而后走出病房,告诉门口员工好好守着后,便离去了。
他确实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沈行握着爷爷沈振邦那双粗粝褶皱的大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爷,放心吧,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第27章 雨夜磨刀,杀意昂然
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的陆玲珑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大木头’三个字,嘴角不自觉翘起。
按下接听键,她调侃道:
“哼哼,沈少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新鲜啊。”
“玲珑,我有一件事拜托你,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能帮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沈行沉凝的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语气不对,陆玲珑先是一怔,随后收敛起笑意,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关切问:
“怎么了?你慢慢说。”
“帮我查一下,分水岭金河镇最近有哪些海外异人,有谁跟人产生了冲突,位置在哪儿。”
陆玲珑不明所以:“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问这些?”
“玲珑!”
沈行打断少女的追问,语气肃穆:“这对我很重要,帮我查一下,至于其它的,你就别问了,好么?”
见其这般,陆玲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沈行等消息,少则一个小时,多则三个小时后,便挂断了电话。
陆玲珑的效率很高,或者也可以说陆家的情报系统效率很高。
一个小时不到,沈行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沈行,查到了,是有一伙人昨天在金河镇爆发了战斗,其中有海外异人,一方被哪都通带走了,另一方则还在金河镇,具体地址我短信发你了。”
沈行看着手机弹出的消息,记下了地址。
“谢谢,玲珑,我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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