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点头,高华凑在娄景诚耳边小声道:“那些报废二手车已经运走了,估摸下个月就会有第一批修复好的二手车运过来!保证不少于一千辆!”
娄景诚满脸狂喜。
卖掉第一批的一千辆车,他少说能从中获得一万刀乐的好处费!
这可比开拆船厂赚钱多了!
高华继续道:“明天早上你和六哥跟我去一趟汇丰,我把报废车的货款给你俩结算了!”
娄景诚越发笑的合不拢嘴。
毕竟他进口报废钢铁的钱有部份是从几个舅子那里借的。
虽说一家人不要利息。
但欠钱总归让人不自在,能早些还上就早些还上!
没有矫情推诿,娄景诚只是小声道:“老六用的是大哥的货船,运费便宜,我这边用的别人的船,所以废钢铁每吨九十刀乐。”
高华点点头:“知道了。”
闲聊几句。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各自离去。
……
清晨。
高华在希尔顿的楼上餐厅吃自助早餐。
免费的。
只是餐厅内没多少人。
这不是大家看不上这点小便宜,而是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是白人饭。
牛奶麦片,土司煎蛋,蔬菜沙拉,另外还有搭配枫糖浆的煎饼。
还好枫糖不算太甜。
勉强能接受。
于是。
高华摊开煎饼,抹了枫糖浆、花生酱,夹入煎蛋和蔬菜沙拉中的生菜叶子以及焦脆的吐司边,自制了一套煎饼果子……
吃了两张!
灌了一大杯牛奶。
打着饱嗝在周围人的惊诧中离开餐厅。
下楼。
从门童手中接过宾利车钥匙。
飞驰离去。
……
八点五十分。
银行还没有开门。
高华靠在车门上面向娄景翔和娄景诚摊摊手:“我算是知道为何英资银行会打压华资银行了。”
娄景翔疑惑脸:“为什么?”
高华指了指远处紧闭的大门,解释道:“华资银行八点半就开门营业了!”
娄景翔:“……”
懂了。
娄景诚叹了口气:“可惜现在已经不剩几家华资银行了,前两年汇丰和渣打两家银行月息三厘的时候,华资银行月息四厘,每年我家光靠光银行利息都够生活了!”
娄景翔斜着眼不说话。
毕竟那两年香江的房地产红红火火,那时候投资买房的人早就资产翻倍了,谁还看得上4.8%的年利息啊!
高华也没有说话。
很快。
银行开门。
高华被领入大户室开始转账。
娄景翔一共搞来了三万吨报废车,每吨八十五刀乐,合计255万刀乐。
娄景诚只有一万吨报废车,每吨九十刀乐,也就是九十万刀乐。
转账成功。
高华银行账户内的刀乐从之前的20021400,锐减为了16571400……
有点心痛。
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娄景翔和娄景诚笑容满面。
等待娄景诚将部分钱存入银行吃利息以及提现剩余的钱还债,三人这才结伴离开银行。
这次换娄景诚开车。
先是去给宾利上了牌照。
砸钱开路。
两千蚊搞定全套手续。
有点贵。
但毕竟是宾利,对方看人下菜碟也无可厚非。
离开渡口。
娄景诚小声道:“九龙城寨比较特殊,早年间虽然清政府将周边土地都转给了嘤国佬,但满清政府为了自己的面子,约定九龙城寨这个军事重地依旧是清政府的领地,后来清朝亡了,大嘤想派人进去接管,但被打出来了,再后来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不过你别看九龙城寨乱的很,但里面各个都是人才,有好多华医的外科功夫比大嘤那些洋鬼子医生强多了!”
高华:“……”
想想也对。
毕竟九龙城寨的社团时常火拼。
总会有人受伤。
医生治疗的伤病多了,医术自然高明……
宾利车停在外围的麻将馆门口。
娄景诚和门口坐的小弟打了个招呼,旋即望向高华说道:“这里是我岳父的地盘,车放这里很安全……嗯,九龙城寨基本没有路,别说汽车,独轮车都不怎么能进去!”
高华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他看过有关九龙城寨的电影。
不知道我的金刚腿能在这里排到第几?高华满脸滑稽跟在娄景诚身后向远处走去。
很快。
他在一处不可明说体验馆的内室见到了何伯。
这里和前厅之间的隔断密封很好,前面的乌烟瘴气传不到这里,而在何伯身后,三五个油头粉面的帮会会计正在数着钞票。
好大一堆。
最少也有三四十万蚊!
不过这和高华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在何伯对面坐下,不卑不亢说出了自己想要办养鸡厂的计划。
何伯点燃一支烟,吧嗒两口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高华笑道:“我给您两成干股,怎么样?”
何伯缓缓点头,微笑道:“太多了,一成五就可以了!”
高华自然不会拒绝。
其实他不在乎一成两成的干股。
毕竟这是花钱买平安。
不过更重要的是,等过几年,师伯从长三角调动到珠三角后,对方拿了他多少好处,就会加倍还回来!
脑补了闪闪的红星里面的反派形象,高华不由得笑出了声。
何伯:“……”
沉默几秒。
何伯轻声问道:“养鸡的牌照有吗?”
高华:“……”
娄景诚也是满脸疑惑:“养鸡还要牌照?”
何伯有些无语:“连这个都不清楚,还想要学人养鸡?”
叹了口气。
他开始解释道:“香江这边干什么都要牌照的,赌档要牌照,养马要牌照,养鸡自然也要牌照,不办牌照就随随便便养鸡,哪怕只有一只也会被政府抓的!”
高华小声问道:“牌照很难办吗?”
何伯满脸讥讽的样子:“不难……只要多给钱,他连亲生老母都叫你扑,办个牌照还不是洒洒水啦!”
高华:“……”
何伯小声道:“既然拿了你一成半的干股,办牌照这件事我就替你办了吧,总不能让人家说我做长辈的,光占你这晚辈的便宜还不干事!”
高华莫名对对方的看法有了几分改观。
但不多。
毕竟干对方这行的枪毙一百次都不冤枉!
何伯并不知道高华心中所想,只是笑呵呵问道:“你那个养鸡厂要起个什么名字?”
高华毫不犹豫:“诗圣牧业!”
何伯:“???”
娄景诚和娄景翔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良久。
何伯最先开口:“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高华笑道:“相传安史之乱后,诗圣杜甫由左拾遗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之后又客居蜀地,经营浣花溪旁边的草堂时曾亲自种树、种菜,而在夔州客居时还养了鸡,据说养鸡大获成功,数量众多,诗曰喧呼山腰宅,塞蹊使之隔……”
这首诗名曰《催宗文树鸡栅》,是杜甫写给杜宗文,也就是他长子的一首诗。
何伯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毕竟他没什么文化。
娄景诚则满脸槽多无口的样子:“因为诗圣鸡养得好,所以你就用诗圣的名号开公司?”
高华直接一个小熊摊手:“不然嘞?”
娄景诚:“……”
何伯笑呵呵点点头:“诗圣的名字好啊,咱们也沾沾诗圣的光……只是到时候你的匾额要晚两天挂,要等到拜过关圣帝君之后!”
高华:“……”
没有拒绝。
娄景诚要在这里陪老丈人说话再有还债,返程时开车的人就变成了娄景翔。
一路狂飙。
娄景翔对宾利飞驰的油门调教赞不绝口:“这车开着比我那车爽,我决定了,咱俩这几天换换车,你开我那辆劳斯莱斯,我开这这辆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