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斜着眼满是揶揄：“怎么，您有需要？”
娄振华摇头，神色间满是浓浓的鄙视：“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吃吧！”
高华：“……”
完全不需要！
看样子我对别墅房间的改造很成功啊，至少隔音效果变好了，不然这老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高华满脸傲娇的走了。
娄振华一脸懵逼。
叹了口气。
他走到厨房，叮嘱起白素兰明天开始去菜场后，多买韭菜，多买生蚝之类的食材给自家女婿补一补……
白素兰眼前一亮，心中满是幸灾乐祸。
嗯，她是许大茂的妈。
许大茂和刘岚领养孩子后感情恢复不少，但平日里一吵架，不能生就是刘岚攻击许大茂的杀手锏，她这个当妈的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尤其是她听到刘岚拿高华举例子，说是娄晓娥两胎生了六个儿子，更是羡慕嫉妒恨的不得了！
如今好了。
阳顶天废了！
心情大好的哼着歌开始做饭。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于。
港口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三条万吨轮已经完成了卸货，询问是否要继续装载物资，否则需要离开港口，不然就收取停泊费。
高华满脸懵逼。
然后。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副厂长。
很快接通。
高华手握听筒问道：“领导你那边什么个情况？废旧钢铁准备好了吗？”
李副厂长毫不犹豫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一共四千吨！”
高华：“……”
可以理解。
毕竟如今国内的工业受到前几年的影响，还没彻底走出低谷，今年的钢铁产量预计不过一千三百万吨，李副厂长能搞到四千吨废旧钢铁已经很不容易了。
沉默几秒钟。
高华轻声问道：“咱厂账上的钱多吗？嗯，我说的是国内的钱！”
李副厂长有些疑惑：“不多，两千多万，怎么了？”
高华：“……”
六十年代的几千万叫不多？高华满脸槽多无口的样子，小声道：“伏特加滞销，帮帮我们！”
听筒那头寂静无声。
高华：“喂？还在吗？”
李副厂长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高华笑道：“毛子嗜酒如命，只是如今北方边境关闭，联合公司下属联合伏特加酒厂的产品滞销了，我寻思着咱们是朋友，就想着让你帮帮我们，采购一批伏特加，然后运到毛子那边换钢！”
李副厂长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忘了还有这茬！
毛子嗜酒如命！
从前毛子专家来厂里指导工作以及维修设备的时候，就是只要给酒，他们什么都能干！
哪怕泄露关键技术！
所以。
伏特加自然能换钢铁！
李副厂长毫不犹豫问道：“你那儿一共有多少伏特加？”
高华回答道：“二十万瓶！”
李副厂长吃了一惊：“这么多？”
高华笑道：“这还算多？二十万瓶伏特加只是联合酒厂不到一个月的产能……毕竟前两年和毛子关系还可以的时候，为了多出口伏特加换毛子的农机和化肥，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多快好省的增加伏特加的产能，为此给我们批了一亿斤土豆的配额！”
李副厂长整个人都傻掉了。
一亿斤！
虽然土豆高产，但一亿斤土豆的数量属实惊人！
这是多少人的口粮啊……李副厂长脸上不由得满是悲天悯人，声音有些黯然：“全要了！”
高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懒得解释。
其实早些年土豆在国内的种植面积并不算多，包括红薯在内，也就是东部即沿海省份种植的比较多，西北地区依旧是以小麦、高粱等传统农作物为主。
归其原因在于农业技术落后，相关的种子保存经验不足，在没有先进农业技术和化肥的加持下，土豆亩产普遍五六百斤，远低于东部省分的亩产一千五百斤！
（SX省志数据，单位为万亩、斤/亩、亿斤。）
但现在不同了。
西北地区大面积种植土豆，很多地方甚至是机械化种植！
亩产和耕种面积双高！
毕竟国家需要外汇和先进农机以及化肥。
而东部省份要多产粮食，不能腾出土地种植土豆，因此种植土豆的任务就压在了地广人稀的西北省份头上！
歪打正着的是，土豆是耐旱作物，生长所需的水分低于小麦，恰好弥补西北地区降雨少的缺点！
高华听说，当地很多生产队已经放弃在山上种小麦、高粱，而是大面积种植土豆。
虽然土豆并不好吃……
但是吧。
人。
总归是要先吃饱，再吃好！
越发懒得解释。
高华只是换了个手握持听筒，小声道：“每瓶伏特加3.5卢布，也就是31.5元，二十万瓶合计630万。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收你将伏特加运到的码头装船的费用了！”
李副厂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谢谢您呐！我这就安排打款！”
高华挂掉电话，接着给财务科打去内线电话，通知对方和轧钢厂对接，然后将收到的款项存入专门的账户，用于和西北省份结算土豆的货款。
专款专用。
绝不拖欠！
再度挂掉电话，高华打了个哈欠，看看表，决定早退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再美滋滋的睡个午觉！
……
下午。
当高华再度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高夏跑过来报告说是接到消息，轧钢厂已经开始向码头运输废旧钢铁。
而伏特加也已经开始运输。
一共二十万瓶。
每瓶一升。
连箱子带瓶子的重量约为200吨。
加上废铁的重量，轧钢厂能提供的货物重量不超过五千吨。
这远远低于‘人民万岁’号货轮一万七千吨的载货量！
想了想。
决定不浪费资源以及照顾老朋友。
高华开着车风风火火去了联合汽车进口公司。
这里十分冷清。
偌大的院子里就摆着两台车，再不是从前那种摆满了汽车，给人一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叹了口气。
高华上了二楼，推门而入见到的是有些颓丧的宋太行。
宋太行没说话先叹气：“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回想两个月前，我就坐在这个办公室，排着队找关系等提车的办事员从门口排到了大门外，所过之处无不是笑脸相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高华：“……”
徐瑞金听到动静从另一个办公室走了出来，同样唉声叹气：“我错了，我单知道毛子能撤回专家，不知道他们还能彻底关闭边境，断绝和咱们的一切交易……”
高华：“……”
摆摆手制止了那俩人的牢骚。
高华宽慰道：“想点好的，咱们不是未雨绸缪的存了钱，然后也投资了汽车研究中心吗？虽然造汽车没研究明白，拆了一遍装回去后炸了发动机，后来又莫名打不着火，但至少积累了经验啊！”
宋太行：“……”
徐瑞金：“……”
越发沮丧。
高华开始打鸡血：“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毛子不和咱们交易了，但只要有钱，难道还能买不到东西？不行咱们就从欧洲，还有鬼子那儿进口二手车！”
宋太行小声道：“但是他们的东西卖的贵呀！反正我是没有办法只用三百刀乐就从他们哪里进口二手卡车！”
徐瑞金也是满脸沮丧：“我也不行。”
其实不是贵而是市场价……高华在心中默默指正，笑着说道：“但现在咱们已经没有了一年进口十万台卡车的任务啊！”
宋太行：“……”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毕竟发布任务的领导已经去山中修养，新上任的领导忙着搞三线建设，根本懒得管他们是否按照之前的计划进口二手车。
徐瑞金满脸兴奋：“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是干拿钱不干活？”
宋太行用力点头：“嗯呐！”
高华：“……”
我真没往这方面启发他俩啊……高华懵逼脸，小声哔哔：“但你俩干拿钱不干活，钱不烫手吗？”
徐瑞金很想说不烫。
但转念一想，他再度唉声叹气起来：“那有什么办法？我也想为国家效力，但毛子不讲道理啊……”
宋太行再度丧了起来。
毛子关闭边境。
不仅让他在联合汽车进口公司没有事情可做，就连东北局的工作也同样赋闲……
高华笑道：“但是，我们出口货物的特权还在啊！只要能弄来物资，出口创汇，就算买不到便宜的二手车，也能从别处进口农机和化肥不是？”
徐瑞金点点头：“没错，不过你有渠道能把物资卖掉？”
高华简单说了自己依旧和伊万诺维奇有交往。
这把宋太行和徐瑞金羡慕坏了。
徐瑞金想了想问道：“公司账上有不少钱，我和小宋这两天抓紧时间搞定物资，你一并送到毛子那边变成农机和化肥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