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忍不住在心中为高华竖起拇指,由衷敬佩。
毕竟是高华主张将除刀乐之外的外汇存起来,并且顶住压力没有立刻兑换,现在不仅吃到了存款利息,还减免了贷款利息!
彼此沉默。
高华想了想缓缓道:“这样吧,我再用两亿円偿还贷款……你们总共收到四亿外汇,这样上面问下来,你们也好有个交代!”
黄经理闻言陷入沉思之中。
他承认高华的提议很有诱惑力。
国家一直缺外汇,但不知道怎么的,最近一段时间格外缺‘円’,甚至将很多本应出口到东欧的商品都出口到了岛国……
即便如此。
他听说好像还欠了日方三千多亿的贷款!
虽然。
这批贷款的计算单位是‘円’,而且偿还期限都是以‘年’为单位计算!
再度沉默。
黄经理终于一狠心:“可以,四亿円用于还贷,利息全免!而且你要的一千万贷款,我尽快给你们递交上去,想来最多两个工作日就能批下来!”
高华喜笑颜开。
李琪也是。
四亿円相当于一千一百多万!
省下的利息足够支付联合公司全体职工近一个月的工资!
接下来是转账。
生产火腿肠的设备钱。
不是日方而是国内。
毕竟火腿肠说白了就是被挤成条的午餐肉,尤其是四毛钱五十克的售价,让火腿肠的含肉量完全不亚于同价位的午餐肉罐头。
生产设备能够通用,只是缺少灌装设备和外包装的工艺。
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火腿肠生产线使用国产设备!
汇款结束。
高华满脸无债一身轻的样子向外走。
嗯,银行债不是债。
开车去了正在建设中的工厂。
虽说国内的发展重心逐步转移到三线地区,但那指的是国营大厂和战略单位,集体或者队办企业不在转移范畴之列,更是在大厂筹划转移的时候,迅速抢占了不少国营厂的市场份额。
比如高华这里新建的几个工厂。
无论是水泥,还是砖瓦、钢筋都是‘五小工业’的产物。
质量一般。
但价格也很美丽,基本只有国营厂的三分之二,而且服务态度还贼好,只要货款到账,对方能组织小推车横跨两百公里送货上门!
远处的‘五小工业’输出建筑材料。
近处的公社则输出农民工。
至少在现在,这种公社组织农民集体打零工是合法行为,而且也是国家所提倡的振兴农村经济的方式。
因此。
当高华抵达工地时,见到的就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两个公社干部迎了过来,笑容满面打招呼。
高华轻轻颔首,问道:“有什么困难需要我来解决吗?”
公社干部想了想回答道:“如果食堂能减少点长豆角的供应就好了……”
高华:“……”
这不可能,你们不吃豆橛子,我缺的乐子这一块怎么办?高华果断换了个话题,询问道:“再过十几天就该收秋了,如果大量劳动力依旧在这边施工,田里的庄稼怎么办?”
公社干部也是满脸愁容:“是啊,我们最近也正发愁这件事呢……”
毕竟这边工钱日结。
每人每天八毛钱的工钱,外加两毛钱高温津贴,吃饭不要钱且有肉还管饱!
这可比回生产队赚工分划算多了!
没人愿意回去务农。
包括他们这几个带队的公社干部。
毕竟他们在这边也有津贴,不算吃喝,每天净到手一块五毛钱!
但没办法。
农民的本职工作是务农,而非在城市打零工。
所以。
哪怕再舍不得赚大钱,到了收秋的时候,他们也要带队返回生产队。
彼此沉默。
高华无声叹息。
其实这次的北疆之行,他亲眼见到了宋太行从毛子那里搞到手了玉米收割机。
两套!
但毛子的收割机发明自1960年,而且适配的是他们自家的机械化农场,属于是那种需要对齐行垄才能进行作业的收割机。
四九城这边的农田是人力耕种。
行垄有宽有窄。
如果使用这种收割机进行收割玉米,很容易撞倒植株或漏收,导致效率下降和损失增加,最终还是需要花费大量人力进行二次捡拾。
得不偿失。
所以。
只能稍微加点钱,招收城镇待业青年来打零工了……高华背着手走了。
……
时光如梭。
眨眼间就到了九月底。
虽然是今年是1964年,属于五年小庆,并没有十年大庆的阅兵式,但不妨碍整个四九城变成了红旗的海洋,到处张贴着标语,提前将人们带入了国庆的氛围之中。
高华正在掐着点等下班。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高华满脸无奈的望着门口:“进!”
吱呀一声。
武装保卫部部长刘大江推门而入,旋即坐在高华身边:“领导,明天就是国庆了,要不要组织一下咱们公司的民兵团进行一次演练,到时候请上级领导过来检阅一下?”
高华:“……”
挠挠头,他缓缓道:“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虽然我也很想显摆一下,但国家都只是十年才搞一次大阅兵,咱们厂今年搞阅兵,会不会太张扬了?”
刘大江满脸蛊惑:“领导你想啊,咱们现在共有民兵四千人,分三个一千人的整编营,以及团属工兵连、炮兵连、骑兵连、通讯连、特务连、侦察连、运输连、机枪连共计千人的直属队,这要是在空地上展开,全团上下喊着口号列队前行……啧啧啧!”
高华十动然拒。
还是那句话。
厉行节约、勤俭建国。
刘大江满脸失望的走了。
高华卡点下班。
……
回到家。
推门而入,高华只觉得耳边有五千只乌鸦在叫。
嗯,高嘉俊和高嘉豪的声音。
他俩是个话痨,见到高华当即飞奔过来,绕着他转着圈的‘爸爸爸爸’叫个不停……
沙发上。
娄晓娥盯着四胞胎满脸的警惕。
他们四个现在已经会翻身了,稍不留神就不知道翻腾到哪儿去了……
高华撸了撸双胞胎的脑袋,让他俩找高夏玩去,然后径直坐在娄晓娥身边:“过完国庆节我准备南下去秋交会,你要不要暂时担任总经理秘书,一起南下?”
说完。
高华满心猥琐。
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娄晓娥并不知道高华的龌龊想法。
十分心动。
但看了看蛆一样乱扭的四胞胎,她最终摇摇头:“妈妈镇不住高嘉俊和高嘉豪这两个小魔头,四胞胎如今会翻身了,稍不留意就不知道翻腾到哪儿了……家里离不开我,你自己去吧,明年我再陪你去!”
高华点点头没再强求。
于是。
他将目光看向旁边竖着耳朵,但假装看报纸的娄振华,微笑道:“爸呢?要不要乘船南下?”
娄振华顺势收起报纸,扭头问道:“坐船?就是你们公司新买的那条万吨轮?”
高华回答道:“这次主要负责操作轮船的是日方人员,我方船员要经过半年航行才会进行实际操作,安全方面不需要担心!”
娄振华轻轻颔首:“循序渐进,这很好。”
说完。
他小声问道:“不担心路过那什么的时候被劫持?”
高华笑道:“没事了,领导说了,双方如今是常态化互殴,航道很安全,而且我方现在也不是没有战舰,真发生险情,随时能获得支援的!”
娄振华放下心来,只是满脸认真说道:“我是去参加秋交会,不去香江!”
高华:“……”
娄晓娥突然‘鹅鹅鹅鹅’的笑出了声。
娄振华瞪着眼睛:“你笑什么?”
娄晓娥捂着嘴依旧咯咯咯咯笑个不停:“我想起好笑的事情……”
高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娄振华:“……”
老头怒视高华:“你又笑什么?”
高华面无表情上楼换衣服,只是走到楼梯口,没忍住扭头说道:“爸,我去年炮的龙虎酒应该差不多了,里面还加了淫羊藿,要不这几天你您每天睡前喝两杯?”
娄振华:“???”
老头气呼呼的走了。
毕竟他这个年纪,喝什么酒也无济于事了……
……
十月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