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沉默不语。
高华笑了起来:“娄同志还知道小夏在哪上学呢?”
嗯,八一农业机械化学校隶隶属农业机械局,六零年迁入南苑红房子。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毕竟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了想法之后,就会深挖他的一切,知道高夏在哪里上学只是基操。
高华摇摇头:“还是我给小夏买表吧……娄董事的手表都太贵了,他一个中专生戴着有些不得体。”
娄晓娥陷入犹豫之中。
虽然她比较傻,但也知道她爹那些几百块、上千块的外国名表,不是太合适送给高夏。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家只有一块便宜表,那是娄振华出门时的配表。
思来想去,娄晓娥问道:“你钱够吗?”
高华笑着点点头。
他现在可是千元户,穷的就剩下钱了。
………………
四九城有很多信托商店。
西单、菜市口、天桥、西四、东四、北新桥、新街口等地都有信托商店。
与典当行不同,信托行的业务以代营为主,为托销、托购双方穿针引线、搭桥挂钩。
信托商店一般分为售品部和收购部。
售品部负责展示和出售,收购部负责收购和寄卖。
人们要出售暂时不用的新旧物品,信托商店就根据市价,并参考物品的新旧程度做价收购。
因此每到年关,就会有很多手头紧巴的市民拿着别人看不上眼的东西去信托商店代为寄售,先弄点钱凑合着过完年,等有了钱再去把东西‘赎’回来。
当然了,需要一点点手续费。
为了避免竞争和浪费资源,每家信托商店经营的范围都各不相同。
比如北新桥信托,这家店主营自行车,包括整车、自行车配件的收售和寄卖,而东华门信托主营家具,从桌椅板凳箱子柜子,一路经营到保险柜、办公桌等家具。
高华他们要去的信托商店,是收售杂项,经营范围包括照相机、工艺品、手表、皮鞋、帽子、棉袄等物品的东四信托商店。
主要是近。
毕竟高华他们住在南铜锣鼓巷,距离东四信托商店步行二十分钟。
因此权当消食了。
四合院里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东四信托商店人头攒动。
高华接连看到好几个熟人,其中最让高华大跌眼镜的是阎埠贵。
这老抠儿上这干嘛来了……高华走上前,一拍阎埠贵肩膀:“三大爷!”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
等他转过头,看到满脸笑容的高华,神色顿时从愤怒转变为了哭笑不得:“人吓人吓死人!你三大爷我要是躺下了,没二十块钱可起不来啊!”
高华笑了笑:“三大爷这是消费来了?”
“逛!”
阎埠贵补充道:“纯逛!”
嗯,他说谎了。
这时候的四九城人逛信托商店,大体类似于后来去逛潘家园,都是奔着捡漏淘宝来的。
万一有哪个急用钱的人把好东西卖低价,那他们可就捡着便宜了!
但可能吗?
高华摆摆手:“您继续,回见了您呐……”
阎埠贵也不回答,只是随波逐流在人群中逛了起来。
高华带着早就急不可耐的高夏奋力挤入人群,在他俩身后,则是迅速补位的娄晓娥和高萍。
娄晓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处处觉得新颖,此刻咯咯咯咯笑个不停,直到她被人群挤着趴在高华背上,她的笑容才戛然而止。
然后,她脸红了起来。
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有点好闻。
高华没有太多想法,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柜台里的手表,看了一会,他手指柜台说道“同志,那块欧米伽让我搂两眼呗?”
售货员扫了一眼高华,很是眼尖的发现了他手腕上的劳力士。
于是,她才从柜台里拿出手表:“欧米伽星座系列,全回转自动机芯,牛角耳八卦苍蝇面,轻微磨损,一口价二百六!”
高夏吃了一惊。
二百六?
他瞪着面前售货员,就差问对方这表盘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表壳子是金子做的了。
娄晓娥从高华身后探出脑袋,端详片刻:“这个价钱还算公道……”
高华点头:“同志,这块表我要了!”
售货员面无表情,迅速开单,然后将单据夹在头顶绳索:“跟着单据走去结账!”
高华微微诧异。
然后,他看到单据顺着绳索动了起来,慢慢滑动到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是收银员。
高夏拽了拽高华衣服:“哥,太贵了……”
高华笑着说道:“你不懂,现在买到就是赚到!”
高夏满脸茫然。
高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凑到眼镜男面前交费。
信托商店买东西不需要票。
因此验看无误之后,立刻钱货两讫。
高夏摸着手腕满脸嘿嘿嘿的傻笑。
他也是有手表的男人了!
而且还是进口表!
第49章 第五个农场工人
走出信托商店。
高华看了看天色,转头说道:“咱们是现在回家,还是继续逛街?”
高萍想要逛街。
毕竟她窝在学校里足足六天,好不容易出来放风,自然要玩个痛快!
娄晓娥无所谓。
她其实只是想要和高华在一起。
但她没有明说,只是借高萍打掩护,说高萍去哪儿逛她就去哪儿!
高夏则想要回家。
这不是他不想逛街,主要是高华刚给他买了块二百六十块的欧米伽手表!
二百六十块啊!
这抵得上很多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他可不想戴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去人群里挤来挤去!
万一丢了呢?
看出了高夏的担忧,高华笑着说道:“把手表给我,我帮你拿着,保证不会丢!”
嗯,是真的不会丢。
毕竟他看似是塞进了口袋,实则放到了空间仓库。
于是,一行人开开心心向南边王府井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月份,基本上下午五点半左右天就快黑了。
娄晓娥恋恋不舍。
但最终还是坐着她家那辆很是招摇的小汽车走了。
高夏趁机上眼药:“哥你看到了吧,咱们和娄同志不是一类人……反正我要是找媳妇,一定不找这样的!”
高华假装没有听到前半截,笑着问道:“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
高夏红了脸。
高萍凑过来说道:“他呀……我昨天看见他盯着人何雨水看了好几眼来着!”
高夏:“???”
看他不撕烂这个乱说话的臭妹妹的嘴!
高华将高萍护在身后,满脸揶揄:“原来咱们小夏喜欢干巴瘦的小姐姐!”
嗯,何雨水44年出生,而高夏和高萍生于46年元旦。
高夏气的跳脚。
但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是气呼呼的往家走。
直到高华在挂靠街道办名下的小吃摊前停下脚步,高夏才流着哈喇子跑了回来。
没说的,一人一碗卤煮火烧。
这年月这东西贼便宜。
其实卤煮历来都是穷人餐。
公家饭店,猪肺、肠子给的量也很足,浑不似后世四五十块钱一碗还抠抠搜搜的就那么几块肉,甚至还用猪小肠代替猪大肠!
高华还额外给高萍、高夏买了一瓶北冰洋。
一毛钱一瓶。
小贵。
而且不健康。
但不妨碍两小只吨吨吨吨,然后石破天惊一般的打着嗝。
有说有笑回了家。
高华将欧米伽递给高夏,督促两小只收拾好书包,送他俩坐公交回学校,最后自己孤零零一人回到四合院,关上房门准备睡觉。
他惯例在睡前查看一遍农场空间。
油菜长势很好。
小鸡崽也长大了一圈,翅膀上已经长出了羽毛,猪圈里的小猪仔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肉眼可见的胖了许多。
高华目光不经意扫过茅草屋,看到了一个笼罩在灰雾之中的佝偻身影。
定睛望去,只见那人面容枯槁,拄着拐杖,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正是聋老太太。
高华笑了起来。
不枉费他专门搞了聋老太太心态,这才让他和聋老太太之间的羁绊符合系统判定,在空间内创造了一个对方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