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也跟在伏尔加轿车后缓缓驶离。
挎斗摩托车还在。
娄振华轻声问道：“会开吗？”
高华点头：“会一点，但不多。”
毕竟挎斗摩托车的开法与众不同，驾驶员既要会开摩托车，还要熟练掌握开三轮车的技巧，否则拐弯时分分钟翻车！
仔细看了两眼，高华满脸疑惑：“我怎么感觉这是小日本的东西？”
娄振华笑道：“就是小鬼子留下来的东西……或者说，缴获！”
毕竟鬼子是左舵。
国产挎斗摩托车师承自毛子，采用的是右舵，这和鬼子的挎斗摩托车完全相反。
（酱婶，网图，将就看。）
高华绕着挎斗摩托转了一圈，笑着望向娄振华：“上车吧，天这么晚了，咱俩不回去，我妈和蛾子该等急了！”
娄振华自顾自坐在挎斗里。
高华则打火，启动。
片刻后。
挎斗摩托亮着蜡烛一样的车灯，冲入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夜色中。
高华满脸兴奋。
娄振华裹紧身上的军大衣，不由得感叹出声：“年轻人火力壮啊……”
高华侧目：“要不您把衣服借我穿穿？”
娄振华往外缩了缩，满脸警惕：“年轻人火力壮！”
高华：“……”
一路无语回了家。
果然。
谭晓丽和娄晓娥都没有睡觉。
只是娄晓娥望着高华骑着的挎斗摩托满脸兴奋，自告奋勇：“你就这样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说完。
她一反常态的蹭蹭蹭上了楼。
少顷。
娄晓娥拎着不久前买的柯达相机走了出来，很是娴熟的摆动几下，对准高华，按下快门。
咔嚓。
高华穿着军大衣，带着军帽，骑着鬼子摩托的身影永久定格在一刻。
还没完。
娄晓娥望向旁边的娄振华：“爸爸，帮我拍一张和高华的合影！”
娄振华满脸无奈。
接过相机。
娄晓娥跑到高华面前，指导着高华和她一起摆出了她认为‘酷酷’的造型，然后扭头望向娄振华：“爸爸，我准备好了！”
娄振华：“……”
高华面无表情，只是暗戳戳在娄晓娥脑袋上伸出两根手指，仿佛兔子的耳朵。
咔嚓。
又一历史瞬间被记录了下来。
…………
四九城入冬只在一瞬之间。
昨日还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晚上就刮起了呼啸的北风，气温从零上十多度直扑零下十多度！
娄晓娥裹着被子冻成寒号鸟，可怜兮兮的望向高华。
高华摊手：“没办法，气温说降就降，忍忍吧，哪年冬天不是这么过来的？”
娄晓娥瑟瑟发抖，越发可怜巴巴，手指肚子：“可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就算是无所谓我冷不冷，也要考虑你的两个儿子啊……儿啊，你们听到了吧，以后我和你爸吵架，你俩一定要向着我呀！”
高华：“……”
他满脸无奈道：“要不，我搬个煤球炉子过来？等下我再去把楼下的壁炉点上，屋里慢慢就暖和了……”
果然，狭天子以令诸侯的方法百试不爽……娄晓娥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高华去了楼下仓库。
老娄家这边的别墅区做饭用的是天然气。
但煤球炉每家都有。
毕竟这年月天然气供应不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停气了，煤球炉有备无患。
不过高华找的是他之前买的炉子。
专为冬天准备。
不仅有炉子，还有铁皮管，这样煤球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和别的气体，就会顺着铁皮管排到屋外，大大降低煤气中毒的危险。
但这种炉子的坏处就在于时刻要人盯着。
而且只是降低风险，不是没有。
但没办法。
这年月国内不存在民用的地暖技术，而且老娄这边的别墅区也无法实现集中供暖。
其实可以。
但这需要投入很多钱，而且需要搞定相对应的物资，以及技术人员。
毕竟烧锅炉可是个技术活。
但这里是别墅区。
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很多在别人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就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只不过先要解决燃眉之急。
高华拎着炉子先去了院子外面生火。
生煤球炉其实很有技巧，否则干冒烟就是不着火。
但如今是六十年代，生煤球炉基本是人人必备的技能。
很快。
煤球被点燃。
但需要让煤球多烧一会，把炉子烧透。
趁此机会。
高华扛着铁皮管上楼，组装完毕，切开一块玻璃将铁皮筒伸出窗外。
如此。
只需要将煤球炉提上来，和铁皮管组装在一起，房间内就会很快暖和起来。
娄振华欲言又止。
嗯，他也想要。
高华笑了笑，满脸蛊惑：“要不，咱们和附近的邻居们商量商量，出点钱，烧个锅炉集中供暖？”
第232章 人多力量大
“要不，咱们和附近的邻居们商量商量，出点钱，烧个锅炉集中供暖？”
听到高华的话，娄晓娥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集中供暖神马的最喜欢了！
娄振华满脸迟疑。
倒不是怕花钱。
即便是雇佣四五个锅炉工三班倒，每个月最多支出二三百元，即便是这个费用不用周边几十个住户分摊全部由他承担，对他而言也完全不是问题。
因此。
所有的难点就是太过招摇！
毕竟前些年海子里烧的还是煤球炉，他这边先享受起了暖气，岂能不引人注意？
但现在稍微好了一点。
各单位都在搞集中供暖，虽然国家要求供暖开始时间为十二月一日，但很多大院儿早在半个月前就偷偷烧起了锅炉。
沉默许久。
娄振华轻轻颔首：“等下我去和周围的邻居商量一下，如果大家同意，咱们就想办法把供暖尽快搞起来，但如果不同意，那就还是烧煤球炉吧……”
娄晓娥满脸笃定：“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毕竟烧煤球炉只温暖一个房间，烧锅炉供暖暖和的却是整个屋子！
重要的是。
非富即贵的大佬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老。
而老人最是怕冷！
高华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不动声色说道：“您出门的时候一定多穿几件衣服，我听几个医生朋友说，老年人最怕的就是冬天，气温一低，各种心脑血管疾病就开始发作，像什么心肌梗死、脑梗死、冠心病、脑血栓……”
娄振华瑟瑟发抖。
他用力摆手打断了高华的施法：“好了，我知道了！”
高华：“……”
老娄走后，娄晓娥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望向高华竖起拇指：“还是你利害！”
高华洋洋得意。
后世的保健品为什么专蒙老年人，还不是他们怕死？
所以。
当供暖不仅仅是让自己舒服，也是预防发病之时，那些上了岁数，位高权重的大佬自然无比上心！
高华搞定娄晓娥这边的煤球炉，转头下楼点燃壁炉，然后去了两小只的房间收拾东西。
学校可没有供暖。
不仅没有供暖，甚至连煤球炉也没有，每到腊月寒冬，学生们取暖和南方人一样，主要靠抖，以及一身正气！
因此。
需要多穿几件衣服。
没一会功夫，高华打包了两套棉衣棉裤和两条厚被子，捆在自行车后座，顶着瑟瑟寒风离去。
他先去的是高夏的学校。
这里位于郊区。
夏天并不凉爽，但冬天必然寒冷……
大门口。
高华说明来意，门口传达室的大爷喜滋滋抽着他散过来的大前门烟，麻利打开大门，任由高华推着车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