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道：“你不收，但周围人都收了，这时候，你是和光同尘和周围人保持一致，还是珍惜羽毛被所有人排挤和记恨？”
高嘉俊：“……”
沉默不语。
只是呼吸稍微急促。
良久。
他才小声问道：“可为什么四九城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呢？”
高嘉俊：“……”
不懂。
高华缓缓道：“就像是水浒传一样，宋江在郓城是及时雨，几两银子就能让所有人心满意足，但若是换做汴梁呢？林冲小小一个教头，买把刀就花了一千贯！宋江想要让林教头纳头就拜，纯靠钱砸的话，你觉得需要多少钱？更别说宋江想要结交四贼，也就是高俅、蔡京、童贯、杨戬这样的人物，恐怕搬出一座金山才行！但你既不是四贼，家里也有一座金山，你的手是干净的，旁人也不会让你看到那些腌臜事。”
娄晓娥：“……”
默不作声但用力点头。
毕竟事实来着。
高嘉俊沉默几秒：“懂了！”
高华笑道：“所以说，要想远离那些腌臜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跳进粪坑里……留在四九城，清贵干净的按部就班走下去！”
高嘉俊不吱声，满脸的欲言又止。
高华虽然坐在后排，看不到高嘉俊的神色，但猜出了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
他轻声道：“难道荭肆，还有你老婆娘家那边，就没有合适人可以做你的朋友，和臂助吗？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脏活累活，只要给出足够的钱，总有人会抢着干，完全不需要你来事必躬亲！懂？”
高嘉俊：“……”
眼前一亮。
然后。
他竖起拇指：“爸，还是你老奸巨猾！”
高华：“……”
沉默几秒。
他凑到胖媳妇耳边：“连夸人都不会，就这还惦记着出去闯荡呢？”
娄晓娥：“……”
重重点头。
同样凑到高华耳边，她小声蛐蛐道：“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平日里都是别人奉承他，他拍过谁的马屁啊！要我说啊，还是遭受的毒打少了！”
高嘉俊：“……”
面无表情。
毕竟他现在开的车是途越C80L行政款顶配轿车，全车采用双层夹胶玻璃，隔音性很棒！
车内寂静。
即便是后排俩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显得很大。
重重叹了口气。
高嘉俊满脸无奈：“爸、妈，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俩现在说的话我都能听到呢？”
高华笑道：“所以呢？”
娄晓娥嘴角扬起：“记得说谢谢。”
高嘉俊：“……”
默不作声专心开车。
……
回到山水庄园。
高嘉俊将得到的建议原封不动讲给了珊珊。
珊珊稍稍思索，点头道：“爸的决定永远不会错！既然爸说让你留在四九城，那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发展吧！”
说完。
她面露微笑：“其实我也更倾向于你留在四九城工作……这样我也不用调动工作陪着你南下。但我想着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也就没有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你。”
高嘉俊：“……”
感动。
想要说些什么。
但突如其来的二踢脚在上空炸响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
珊珊笑道：“看来是真的快过年了！”
高嘉俊轻轻颔首：“是啊，还是这边管的不宽，主城区那边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这边我开车进出的时候，见到一些街边小店甚至明晃晃在门口摆着摊卖炮仗……浏阳花炮！”
珊珊：“……”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忍了。
高嘉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小声道：“我听二毛说，爸这次去沪城，几天时间就弄回来了一百多个亿！所以直接在当地买了个岛，准备用整整一百个亿的资金打造一个沪城版的山水庄园！”
珊珊：“……”
瞪大眼睛。
主要是赚到一百多亿。
良久。
她满脸喜气洋洋：“这么说，过段时间我再去沪城出差，就可以住进咱家的庄园，而不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咯？”
高嘉俊笑道：“其实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就那样……论舒适度，完全比不过咱家的庄园。不过我听说咱爸和中东那的王爷合资建了个酒店，说是什么全新的奢侈体验，号称七星级呢！”
珊珊：“……”
满脸向往。
装的。
主要是她去过那边很多次，那边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潮湿。
闷热。
感觉喘不上气。
让人一下飞机就满满的想要逃离。
毫不夸张的讲。
如果不能在半小时内进入拥有空调的密闭空间，她真的会当场中暑！
所以。
七星级酒店又如何？
根本不会再去当地旅游！
……
时光荏苒。
很快。
新年将至。
山水庄园开始闭门谢客。
但人满为患。
不仅是高家人，还有娄家人。
后者尤其多。
毕竟娄振华生了十个儿女，这几十年间子生孙、孙又生子，宗族人数呈指数增长，如果算上外姓的女婿和外孙，宗族人数只怕早就逼近一千人！
偌大的个山水庄园之内。
随处可见跑着玩的娄家小孩子。
高华对此实名羡慕，望向跟在旁边溜达的高嘉俊摇头道：“看来咱家开枝散叶的任务是指望不上你们两口子了！”
高嘉俊摊手：“没办法，珊珊在国企，我现在又离开了国企，更应该发挥模范带头作用，贯彻国策少生优生……”
高华：“……”
不吱声。
背着手迈着老干部的步伐走了。
……
2月19日。
春节。
恰逢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节气。
天刚蒙蒙亮。
外面就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搬了个凳子坐在窗前。
高华望向院子笑道：“一下雨，就感觉自己活在了江南水乡……”
娄晓娥吐槽道：“真让你住在江南水乡你又不乐意了！纯纯的叶公好龙！”
高华没吱声。
毕竟事实来着。
江南的潮湿他见识过，到了梅雨季，宛如生活在亚特兰蒂斯……
但普通人无法克服大自然。
有钱人却可以。
反正他不需要固定在一个地方九九六，自然是哪里舒服住在哪里！
吃过早饭。
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身附和他老干部身份的行政夹克。
外出参加官方活动。
傍晚回家。
娄晓娥满脸疑惑：“今年怎么这么忙碌？我记得往年你都是到了那边点个卯就溜了……”
高华摊摊手：“都是为了你儿子啊！”
说完。
他满脸感叹：“我以前还总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现在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完全做不到顺其自然！”
娄晓娥嘴角微扬，问道：“都忙什么了？”
高华回答道：“既然他要留在四九城按部就班，那我这半辈子积攒的人脉自然就要交给他，顺便还给他引荐了一些未来的潜力股，无论是将来他抱人家大腿，还是干脆紧紧跟随伺机超越，都行！”
娄晓娥：“……”
有些疑惑。
主要是未来的潜力股。
如此笃定？
但她想到高华曾经的押注成功，旋即对高华的选择充满信心！
再想到高华一整天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