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伯还是叮嘱道：“这件事儿你亲自盯着去做，亲自把钱发给人家，免得中间出了岔子！要是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好，老子打死你个龟孙儿！”
高华笑道：“早就做好了……不过具体办事儿的人是珊珊。”
“珊珊啊……”
师伯轻轻颔首：“高嘉俊媳妇做事稳妥，我信的过！”
高华拱手微笑道：“俺也一样！”
师伯：“……”
沉默几秒。
老头询问道：“那这边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高华手指远处：“伐木队已经到了，这几天抓紧时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树砍了，然后换上银杏、红枫和樱花、丁香、海棠这样的观赏树种，再修盘山步道，争取年底前把山搞定！”
师伯震惊脸：“这些树你都准备砍了？”
高华点头：“当初这边种的都是些速生林，尤其是杨树，每到春天杨絮那个满天飞啊！别地儿的树我管不着，但这边山上的杨树我准备全砍了当柴火，免得每年春天杨絮飞的到处都是！”
师伯轻声问道：“听说杨絮能让人感染呼吸道疾病，还会引起火灾？”
高华回答道：“确实是！不过杨絮本身不是病原，而是在飘飞过程中吸附花粉、灰尘和病菌，去年高妙靖那次生病，就是在幼儿园和别人玩过家家的时候太入戏，把杨絮当棉花糖吃进去了……”
师伯：“……”
忍住不笑。
毕竟男孩儿小时候都皮的要死。
所以。
需要家长为他们保驾护航。
师伯沉默几秒，伸手：“把你那什么最新款的什么罗拉给我！”
高华：“……”
默默从包里摸出手机递了过去。
（酱婶。）
末了。
高华满脸肉疼叮嘱道：“每分钟通话费用两块五毛钱呢，您长话短说哈！”
师伯：“……”
有点绷不住。
毕竟高华如今穷的就剩下钱，却要斤斤计较每分钟两块多钱的花费！
属实越老越抠门儿！
翻了个白眼。
师伯拿过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语气中满是命令：“四九城每年春天的杨絮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市民的健康和消防安全，全砍了！不光是砍城区的树，郊区的树也砍了换其他不掉毛的树！”
高华：“……”
满脸震惊。
但稍稍一想却也表示理解。
毕竟这种事情很常见。
只是这次从动漫、网游、小说换到了杨树……
不过治理杨絮确实刻不容缓。
高华在旁边建议道：“其实杨树也分公母……因此不需要全砍，只要把母树砍了，杨絮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师伯满脸懵逼问道：“树也分公母？”
电话那头的人也是。
开了免提。
等待回答。
高华缓缓道：“当然！有些树是雌雄同株，有些树则是雌雄异株……杨树就是后者。春天来了，公树先开花，花絮长得很像毛毛虫，过阵子就自己掉光了。母树随后开花，授粉后会结出蒴果。等果实成熟裂开，里面那些带着白色绒毛的种子就会随风飘散，这才是应该治理的杨絮。”
师伯稍稍回想，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市里的那些杨树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呢！原来是把母的当成公的了！母杨树产杨絮，母蚊子吸人血，这母的真是害人不浅啊！”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那老头属于有感而发。
早年间。
老头在人生低谷时，遭遇过同床共枕之人的背刺，因此后来哪怕被人把他和对方锁在一个屋，他也直接一脚把房门踹烂破门而出，根本不给对方请求原谅的机会！
感叹几秒。
师伯换了副表情，批评道：“我不知道杨树分公母，难道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早年间公的大杨树越来越少，现在路上见到的全是母杨树？回答我，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高华笑了笑，主动替对方解围：“这件事儿说来还真不怪他们……杨树成熟期很长，要等到六年以后才会性成熟，开花结籽。您看到的那些大杨树有可能不是公的，而是未成年的母树。如今那些栽种的母杨树到了成年期，可不就开始疯狂出产杨絮？”
“还有就是历史原因。”
“历史原因？”
“二三十年前咱们的绿化基础很薄弱，为了改善环境，急需‘长得快、好养活、成本低’的树种填补城市绿化，杨树恰好满足全部需求！当年什么都讲究快，而母杨树需要积累更多营养来繁衍后代，往往根系更发达、光合作用更强，长得比雄株快。自然遍地都是母杨树！”
解释完后。
高华拿出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吨吨吨喝了几口。
师伯则轻轻颔首：“历史原因不考虑，为了子孙后代的健康，我们需要尽快将城市内的全部母杨树都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十分迟疑。
可以理解。
如今虽然没有碳排放这种概念，但四九城这边种植的绿化树木主要是为了防沙。
顺便遮阴。
二十多年前种植的杨树早已长大。
砍了大树。
种上小树。
遮阴暂且不谈，北方的风沙来袭怎么办？
退一万步。
哪里去找那么多的替换杨树。
尤其是公杨树！
毕竟杨树善于伪装，树龄在四年之前，公杨树也是一副小南娘的样子……
所以。
砍掉现有的母杨树，栽种雌雄莫辨的小杨树，等到四年后一看种下的母杨树是个花木兰……
天塌了！
高华则微笑道：“那什么，要是我说，我能提供大量小时候就能分清公母的树苗，能通过采购提议拿到现款吗？”
师伯满脸的目瞪口呆。
主要是他提议砍掉母杨树是一片公心……
好吧。
也是为了家里小家伙的健康。
但是吧……
小兔崽子真是掉钱眼里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师伯黑着脸拿着电话，满脸义正辞严：“我和刚才那个声音不熟，你们在采购他的树苗前一定要仔细查验并签订合同，要是种下的杨树长大后发现货不对板，就让他赔偿全部损失！”
高华：“……”
满脸自信。
以及喜气洋洋。
杨树可以通过扦插繁殖。
枝条扦插。
长出来的小树等同克隆。
公杨树的枝条扦插出来的小树自然多是公杨树！
重要的是他是个挂逼。
系统空间内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为十比一，再叠加农场工人的加持，他有把握在对方砍伐完那些母杨树后，提供大量树龄超过四年的公杨树！
未来。
还能将四九城的治理杨絮经验推广到其他北方城市！
如果能把这个绿化改造工程承包下来的话……高华满眼孔方兄的样子，兴奋的搓手手。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同样喜气洋洋。
原因很简单。
杨絮问题并非今年才有，而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泛滥成灾，每年他们都要接到成千上万群众来信，以及谩骂。
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整改。
现在好了。
有人下了命令，有人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
重要的是。
不出意外的话更换树种的经费也有了！
所以。
此时不干更待何时？
满口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
高华脸上的喜悦逐渐被肉疼取代。
通话时长超四十分钟……
一百多块钱没了！
师伯强忍着不吐槽出声，望向远处山脚下，问道：“听说还准备挖个人工湖？”
高华点头：“已经开挖了！”
师伯：“……”
震惊脸。
老头瞪大眼睛问道：“这么快就审批通过了？”
高华点点头：“嗯呐！”
师伯：“……”
眼神中满是审视。
高华秒懂，摊摊手：“甭管山水庄园是什么性质的地产。此刻修人工湖，将来盖房子、搞绿化，这些都需要大量雇佣施工人员，变相提供工作岗位，而消耗的建材也多是本地生产，实实在在的拉动了本地的哥的屁！更重要的是，算上山，整个山水庄园占地好几千亩，咱家人就是累死也管不过来，需要大量雇佣本地户籍的保洁、园丁、保安等工作人员才能让整个山水庄园正常运转！”
师伯皱着眉头摆摆手：“你前面说的我理解，但为什么非要雇佣本地人？外地人不行吗？”
高华回答道：“毕竟像是保洁、保安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基础岗位，开出的薪酬并不足以让外地人赚到定居四九城的钱！嗯，我指的是他们凭借工资在这里买房！就像是环卫处扫大街的，居委会的治安协防等工作，那些都是给本地有房但没有赚取高薪能力的群体留的岗位！”
师伯想了想缓缓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审批很快，一路绿灯？”
高华笑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