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想合上，恐怕就很难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不过这些和早就空仓的高华没有关系。
他的生活各种轻松惬意。
钓鱼。
徒步。
去各地驻京办享用地方特色美食。
完完全全的退休老干部的样子。
师伯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之中。
不仅是多了个吃饭搭子。
更重要的是当高萍抓包他偷吃高油、高脂、高盐食物时，会有高华帮着一起挨训……
而且。
高华承担了高萍大部分的怒火……
就这样夏去秋来。
娄晓娥望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高华，好奇问道：“这是打算住在水库？”
高华摇头：“有个老朋友快要到难满之日，我去接他出来！”
娄晓娥问道：“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男的。”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你也认识，咱们当年还去他家里做客呢！”
娄晓娥问道：“谁啊？”
高华笑道：“佛曰不可说！”
娄晓娥：“？？？”
就踏马令人无语！
胖媳妇黑着脸捏紧拳头：“姓高的，老娘忍你很久了！今天不告诉我答案，你走不出这个家！”
高华：“……”
沉默几秒。
高华小声道：“就是李实，当年联合公司的第一书记。”
娄晓娥：“……”
愣住。
仔细思索几秒，然后她满脸惊诧问道：“他是贪污受贿了吗？怎么被抓起来判刑了？”
高华笑道：“要只是贪污就好咯！”
娄晓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难道是利用职务之便乱搞男女关系了？”
毕竟男人。
财。
色。
这是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
只是吧。
高华摊摊手：“这个我还是真不清楚……要不等见了面之后我帮你问问，问清楚了再告诉你？”
娄晓娥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
她边向屋里走边大声道：“既然当初他请过咱俩去他家做客，那如今他到了难满之日，我不去接一下他显得不够礼貌！”
高华：“……”
拎着大包小包去发动汽车。
……
监狱外。
这里很是冷清。
不单单是因为高华开车离开九十五号院之后，身后就跟着的那辆车提前发出预警，让人清理了监狱外的闲杂人等。
更重要的是这个监狱的性质与众不同。
这里是监狱，而非劳改农场。
后者关押的犯人可以通过劳动进行改造，自然人数众多。
而前者……
但这些和高华没有关系。
坐在车里等待。
少顷。
监狱大门旁边的小门开启，缓缓走出个穿着十多年前款式衣服的中年男人。
圆寸。
身形佝偻且干瘦。
完全没有昔日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毕竟蹲了十几年的大牢。
很正常。
站在高耸的围墙外。
李实手搭凉棚，直视着天空的秋日暖阳，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
换做旁人。
如今是跳出樊笼外，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但他不同。
再度叹了口气。
然后。
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到最大：“你是……高华？”
高华微笑问道：“怎么，认不出来我了？”
李实点头：“还真是！”
然后。
他露出几分伤春悲秋的样子：“岁月对所有人都很公平，但仿佛只对你例外……这么多年，你好像没怎么变老，而我已经老态龙钟，行将就木！”
娄晓娥满脸赞同：“你说得对，高华确实不显老！要不然外面也不会有传言说是他吃了当年徐福留下的长生不老药！”
高华：“……”
沉默不语。
李实愣住几秒，好奇问道：“怎么和徐福扯上关系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徐福那是两千多年奉命替秦始皇取长生不老药的方士。”
娄晓娥压低声音：“据说当年徐福带人登上扶桑，做了小日子的王，将本该送回秦朝给秦始皇的长生不老药藏了起来！如今高华是小日子的无冕之王，当年的长生不老药自然落到了他的手里！”
李实：“……”
满脸懵逼。
主要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本世纪第七个十年尾期。
如今。
已经是本世纪第九个十年！
新的世纪即将到来！
因此。
李实皱眉问道：“你把小日子怎么了？”
高华摊手：“别听你嫂子瞎说！我只是趁着小日子泡沫经济破了的时候，低价抄底了小日子的一丢丢房产和企业！”
娄晓娥小声吐槽：“所谓的一丢丢，指的是江户五成以上高楼大厦，还有三成以上上市公司的控股权和剩下那些公司的大股东席位！”
李实：“……”
他人都傻了。
然后就是后悔。
如果当年他没有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而是如高华一样走另外一条道路，会不会也有高华如今的成就？
毕竟那是个遍地黄金的年代！
退一万步讲。
纵然他不如高华这般富可敌国，至少也不会在巴掌大小的房子里磋磨了十多年的青春！
而且作为刑满释放人员。
他此生与自由无缘！
高华看出了李实心中的愤懑，微不可见叹了口气，然后换上笑脸：“想开点，人总是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
李实：“……”
沉默不语。
高华继续笑容满面：“给你带了点新衣服……既然从这边离开了，那就该有点新气象！”
说完。
他从汽车后备箱里往外掏东西。
李实虽然依旧是不说话，但决定接受高华好意，只是望向远处停的那辆黑色途越C80轿车时，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重重监视之下，何来新气象？”
娄晓娥：“……”
默不作声。
高华微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车里坐的人不是监视你，而是在暗中保护我？”
李实：“？？？”
满脸震惊。
高华满脸的洋洋得意：“你的老搭档我，现在已经是享受再升半级行政待遇的国企干部了！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我该有的福利待遇！”
李实：“……”
喟然长叹。
默默换衣服。
很快。
换了身干净崭新的中山装后，李实再度有了几分从前的风采。
如果不看那头标志性的圆寸发型的话……
但高华满脸恭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衣服一穿，妥妥的退休老干部！”
李实摇头：“我还不到退休年纪。”
高华微笑问道：“所以，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李实从兜里摸出一封类似‘介绍信’的东西：“上边给我安排了个普通工人的岗位，从今往后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了！”
高华看了看，满脸经验：“哟，还是技术工种！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用车床？”
李实闻言愣住，脸上的情绪变得很复杂：“在里面学的……就算是这个地方也不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