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计划：“？？？”
目瞪口呆。
旁边三人更是满脸的怀疑自己耳朵的样子。
全球？
怎么可能！
但一想到大华北方牧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只是高氏控股的子公司。
旋即释然。
只是李东江带着几分不理解，问道：“歪果仁也吃鸭子吗？”
高华笑道：“如果外国人不喜欢吃鸭子的话，为什么要引进咱们的京白鸭，并用京白鸭和当地鸭子杂交繁育出现在的樱桃谷鸭？”
李东江满脸疑惑：“樱桃谷鸭是外国人繁育出来的？”
高华：“……”
默不作声。
陈计划解释道：“十九世纪末，京白鸭被英美等国带回本国繁育……由于嘤国人喜欢吃京白鸭制作的烤鸭，但又嫌弃京白鸭油脂多太肥腻，于是就有了用京白鸭和外国鸭子杂交出来的瘦肉型鸭子，因为繁育这种鸭子所在的地方叫做樱桃谷，所以就有了樱桃谷鸭这个称呼。”
李东江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陈计划继续道：“早在十多年前，樱桃谷鸭就被引入国内，因其具有投资少、鸭生长快、饲料报酬高的特点，迅速成为国内养殖数量最多的商品鸭苗！”
李东江微笑道：“今后不是了！”
陈计划稍稍愣神几秒，然后做出满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是的！”
毕竟新一代肉鸭只需要三十五天就能屠宰出售！
性价比拉满！
只是。
陈计划轻声问道：“不知道新一代肉鸭的口感怎么样？”
高华回答道：“很一般。”
陈计划：“……”
满脸懵逼。
高华微笑道：“毕竟三十五天就长成了，肉肯定不怎么好吃……不过大体类似樱桃谷鸭的口感，和番鸭没得比！”
陈计划轻轻颔首：“番鸭又叫做麝香鸭，名字带个香字，味道自然好！”
高华摇头：“番鸭好吃主要是这种鸭子的品种很原始，生长周期慢，通常要一两百天才会长大，肉里积攒的风味物质多，口感就会很好！”
陈计划满脸震惊，问道：“风味物质？”
高华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缓缓道：“通常来讲，无论是家禽或家畜的饲养时间越长，肉里的风味物质就会越多，肉的味道就会更独特！”
陈计划点点头，满脸学到了的样子。
李东江则小声道：“如果新一代肉鸭多养殖几天，口味是不是就更好？”
高华回答道：“是的！”
说完。
他补充道：“但很不划算！”
李东江问道：“为什么？”
高华摊手：“鸭子的底层基因决定了它的体型上限，即便是养殖时间延长到一年，鸭子的体型也不会比鹅大，反而会因为食量增加而消耗大量饲料！”
李东江小声道：“可是这样一来，鸭子的口味也变好了……就好像是白切鸡，那些速成鸡做出来的白切鸡狗都不吃！”
高华微笑道：“狗都不吃的速成鸡不要扔，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控油捞出，老人儿童都爱吃，隔壁小朋友都馋哭了！”
李东江：“……”
土著接不住梗，有点无聊……高华微微叹了口气：“抛开饲料成本增加不谈，规模化养殖对应的是规模化屠宰。鸭子多养几天，就会开始第一次的换毛，那种粗羽毛会十分难拔，需要投入大量人工仔细把鸭毛拔干净，这又再度增加了鸭子的成本！按照我的预估，如果要提升鸭肉的口味，养殖时间需要在五十天以上，但每只鸭子的综合成本就来到是四十元左右，做成烤鸭或者盐水鸭之后，单只售价会在八十元、一百元甚至更高，不再是市民阶层的主要消费品。”
陈计划轻轻点头：“确实，如今鸭子不便宜……就算是那种特别小的樱桃谷鸭每斤也四五块钱呢！”
高华微不可见叹了口气。
没吱声。
主要是他所知道的鸭子很便宜的原因，在于鸭掌、鸭胗、鸭肠这些现在没人吃的边角料变贵了，再叠加杀鸭子时得到的鸭毛、鸭绒，基本上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卖掉，一整只鸭子的成本就回来了，剩下的鸭肉就是纯赚！
同理的还有兔子。
兔毛值钱的时候兔肉基本白送。
后来兔皮不值钱了，兔肉价格直线飙升！
所以，吃不起兔兔咯……高华满脸滑稽一笑，然后认真道：“新一代肉鸭在国内的推广只是开始，预计将会在三到五年时间，全面取代樱桃谷鸭，成为全球第一的商品鸭苗！”
李东江露出几分图穷匕见的笑容，轻声问道：“那么，出口商品鸭苗的企业，是大华北方牧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还是高氏控股香江诗圣牧业？”
陈计划等人也目光炯炯盯着高华，希望能听到他的回答。
如果是前者。
钱就留在国内。
哪怕有出口退税以及其他政策。
大华北方牧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需要承担的税务支出并不多……
但如果是后者出口鸭苗。
那么国内一毛钱的税都收不到！
只是这些事情和他们几个没有关系。
他们在意的是别的。
比如科研。
嗯，主要是论文和期刊。
这有关于评职称。
再比如就是经济增长、就业率等相关数据。
这关乎仕途。
所以。
越发满怀期待目光炯炯。
高华对此心知肚明，微笑道：“自然是前者！”
李东江竖起拇指：“委员长大气！”
剩下三人则纷纷鼓掌。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如今是1993年，国内经济在稳中向好的缓慢前进。
因此。
会有很多值得投资的项目出现。
自然而然的，甭管是什么样的钱都多多益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又知道了最新最准确的消息。
李东江等人告辞离去。
高华则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后，乘坐当日的航班抵达特区。
进入市区。
那种积极向上的蓬勃感扑面而来。
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
街上的路人穿着打扮很是时髦，别处很少见的歪果仁更是比比皆是，整个城市很有国际化大都市的风范。
但这些和高华无关。
他只关心一件事。
望向坐在旁边的徐瑞金，高华问道：“沪深两市的联网日期确认下来了吗？”
徐瑞金点头：“就在后天！”
然后。
他满脸喜气洋洋：“这样一来，咱们坐在这里也能投资沪交所，金融市场的容量直接扩大一倍！”
高华：“……”
默不作声。
商务车前排坐的高嘉豪也是满脸喜悦：“现在这真是捡钱的行情啊！年初我们开同学会，有好几个同学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还辞掉了外企的工作专心在家炒股！”
说完。
他满脸迷之微笑：“而且还都是重仓了咱家的股票！”
高华：“……”
沉默几秒。
望向兴奋中的高嘉豪，高华轻声问道：“之前你不是说想让我在咱家金融时报上写篇评论，给股市降降温吗？就明天怎么样？”
高嘉豪疑惑脸：“可您当初不是说自己没有义务教投资者聪明吗？”
然后。
他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我当初想帮您推脱来着，可那几个领导又说不用了，还说经济发展的好股市就涨的多，之前疯狂下跌的时候股民都抗住了，如今股价暴涨股民没道理沉不住气！”
高华皱眉问道：“那些人真是这么说的？”
高嘉豪点头：“是的！而且就在随后几天，有几个金融专家的口风突然巨变，盛赞国内金融市场发展稳中向好，并且举例了全球其他国家的金融市场，说是这一轮大牛市并非国内独有，而是全球经济逐渐从此前石油危机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剧烈反弹，必然会持续很久！”
高华：“……”
不吱声。
毕竟事实来着。
只不过持续的大牛市在国外不在国内。
比如纳斯达克。
从一九八四年到两千年，十六年的时间内，纳斯达克指数从237点涨到5132点，涨幅20.65倍！
无论是每月定投零花钱的谨慎型散户。
还是大笔钱梭哈的机构。
在这长达十六年的时间内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国外是国外。
高华温声道：“我想写评论……目前国内的投资者太狂热了，就像是一匹发了疯的野马，需要有人在这个紧要关头勒住缰绳！”
高嘉豪眉头紧锁：“您这是要和全社会唱反调？”
高华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媒体上唱多的专家很多，但唱空的人也有很多！我只是选择站在唱空一方的人身边罢了！”
徐瑞金摇摇头插嘴道：“可你别忘了，你一个人的声音，抵得过一万个所谓的金融专家！”
高嘉豪满脸赞同：“您可是投资之神呢！”
高华：“……”
满脸纠结。
毕竟他知道当沪深两市联网之后，全国的投资者就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