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
就像是早晨七点的菜市场。
高华满脸懵逼，望向坐在旁边的刘大江：“怎么这么多干部？”
刘大江摊手，无奈道：“这就是如今的联合公司……”
第912章 高华：潘东子，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这就是目前联合公司的现状……”
刘大江满脸无奈：“不是我这个代总经理不想搞好业务，实在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感到无能为力！”
高华没吱声。
宋太行在旁边各种打圆场：“老刘说的也没错……别的不说，联合公司那个的新办公大楼都被区里调剂走了，其他的几个核心业务要么搞不来原材料，要么干脆也被调剂了出去。”
高华：“……”
扭头望向宋太行，高华问道：“具体呢？”
宋太行摊手。
毕竟他只是有所耳闻，具体的事情自然要让苦主来说。
于是。
他俩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的刘大江身上。
刘大江：“……”
有点犹豫。
高华则微笑道：“你知道是谁让联合公司进行集团化改组的吗？”
边说。
他将随身携带的某个八寸相框摆在了面前。
刘大江：“……”
宋太行：“……”
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相框没什么，重点是相框里面那张合照！
高华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准备把这张照片摆在我的新办公里，但现在看来，只能摆在我的旧办公室里了……话说，我原本那个办公室现在是谁在用？”
刘大江手指自己：“我。”
毕竟他现在是联合公司的代总经理，自然要住进从前那个象征着联合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下一秒。
他陪着笑脸：“散会之后，我就去将办公室给您腾出来！”
高华满意点点头：“别忘了把冰箱和空调也装回来，尤其是空调，我刚才看见了，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机不见了！”
刘大江：“……”
沉默几秒。
刘大江小声道：“冰箱坏了，四九城这边的人修不了小日子的电器……空调被区里拿走了，不光是您的办公室挂着的那一台空调，所有的空调都拆走了。”
高华：“……”
决定等下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望向刘大江问道：“除了这些零碎，还有什么被拿走了？”
刘大江开始诉苦：“联合公司的两个核心业务，酸甜猪肉罐头连生产线带商标、计划指标，被四九城食品厂拿走了，方便面厂的设备和计划指标则被新成立的四九城方便面厂拿走了……另外原本的属于联合公司的电厂，也归了四九城电力局！”
高华：“……”
宋太行默不作声，只是心中浮现出一个字。
惨！
这也让他想起了他向领导做汇报的时候，领导毫不犹豫同意了他提出的让高华回来联合公司，重整旧山河的建议……
现在联合公司面对的这种局面。
可能也只有高华有能力解决。
无他。
桌子上的那张合照说明了一切。
听完刘大江的汇报。
高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望向宋太行：“人应该已经到齐了，开始吧！”
宋太行点头。
然后奉天承运的开始念圣旨。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主要是欣喜。
毕竟国营单位升迁除了靠血脉，就是论资排辈，这十多年来逐步将级别提升到科级，能够前来旁听会议的人，基本都是联合公司的老职工，甚至有些是从罐头厂时期就加入的老资历。
因此。
他们对高华的感情与众不同，而且也坚信高华能带领联合公司这艘‘泰坦尼克’号走出目前的困境。
圣旨念完。
就到了民主表态，也就是举手表决高华担任联合集团总经理的环节。
没说的。
全票通过。
高华当即走马上任，捧着摆在桌子上的照片，坐着宋太行开来的破吉普去讨债。
嗯，那辆斯蒂庞克牌轿车也被调剂走了。
一路上。
高华吐槽不断。
宋太行只当没听见。
专心开车。
毕竟前些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是一团乱麻，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向前看，追回上天赐与但被浪费的那些时光。
不负青春。
不负自己。
第一站讨要办公楼。
在高华手中合照，以及宋太行送来的‘尚方斩马剑’加持下，虽然区里很不情愿，但还是表态会尽快将现有部门迁走，将联合公司的总部大楼还给新的联合集团。
接下来又去讨要电厂。
同样很顺利。
毕竟高华有着两大杀器。
在这个年月，可谓无往而不胜！
至于原本的罐头厂和方便面厂高华只讨要了品牌，以及‘自愿’离开的技术工人。
宋太行满脸疑惑：“设备不要嘛？”
高华斜着眼：“难道你没有看到那些设备都破烂成了什么样子？只怕拆了就再也装不上了！”
宋太行：“……”
确实如此。
然后。
他若有所思问道：“当初你进口这批设备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
高华：“？？？”
满脸懵逼。
以及委屈。
毕竟他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但宋太行始终保持怀疑。
毕竟某人在那什么之前就带着全家跑路，很难不让人觉得现在这件事同样是早有预谋。
高华满脸无语解释道：“你根本不了解当初的联合公司。”
“说吧，我听着呢！”
宋太行满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高华：“……”
抿抿嘴，他继续解释道：“当初联合公司的前身联合罐头厂一穷二白，我根本没有太多的钱去进口好的设备，只能捡了一些欧美日不要的二手设备，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坏的七七八八了……虽然那些厂家承诺的是终身维修，但那些年你也懂，外面的维保团队根本进不到国内，国内这边又没有人会修，也没有配套工厂，零部件基本上是坏一个少一个！说实在的，现在这些设备还能运转，属实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宋太行：“……”
没吱声。
但也认同了高华的说法。
毕竟现在工厂设备破烂的又何止四九城食品厂。
毫不夸张的讲。
目前国内所有的工业设备，几乎都处于修修补补又三年的状态，而且有些生产设备的年龄说不定比他都大！
所以。
破烂东西不要也罢！
不过。
宋太行小声问道：“要回资产是第一步，那么联合公司的困境，也就是人浮于事这个局面该如何破解呢？”
高华微笑道：“联合公司的干部多是业务骨干，这一点你承认吧？”
宋太行缓缓点头：“没错……这是老刘，还有前代联合公司总经理们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的决定，通过提干，让公司的骨干力量得以保留下来没有被‘调剂’走，让公司有了东山再起的可能！”
高华满脸自豪：“你也不看看他们都是谁带出来的兵！”
宋太行：“……”
高华满脸自信：“人的因素第一！只要有正确的人，以及有我提供的资金支持，最多一年时间，就能让领导见到一个崭新的联合集团！”
宋太行吃了一惊：“一年？”
高华点头：“没错，就一年！可以立下军令状！”
宋太行摆摆手：“没这个必要，我信你！”
毕竟人的因素第一。
很多时候，国营工厂经营不善，主要问题就住在人的身上，而非体制或者别的什么因素。
只是。
宋太行皱眉问道：“接下来你准备一直待在四九城？不回香江了？”
高华笑道：“当然要回香江啊！四九城这边春天的沙尘能把人给埋了，夏天热死，冬天冻死……谁家好人一直住这边啊！”
宋太行：“……”
不予评价。
他只是继续问道：“南北房地产公司那边我能帮你挑大梁，联合集团这边怎么办？别告诉我，你准备让老刘替你看家哈！”
虽然没有明说为什么不行。
但宋太行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