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到北冥神功，不由起了比较心。
李青萝念及至此，便问道：“凌波微步听来是种身法，可那北冥神功是什么功夫啊？”
姑射看向王语嫣，笑道：“嫣儿熟读百家武学，见地不低，你来猜猜看，北冥神功是什么样的功夫？”
李青萝说道：“嫣儿，说说看。”
王语嫣只好思索道：“庄子逍遥游里说北冥是天池，就是大海，这神功是要练成大海般的内力。”
李青萝看向姑射。
姑射颔首道：“嫣儿说的很对啊，北冥神功便是要万川归海，夺天地之造化，吸众生之真气，练就无穷无尽的内力。”
李青萝听得似懂非懂。
王语嫣听到那句“吸众生之真气”，不由眉头一皱，这话听来怎么不太像是正派武功。
姑射继续道：“姐姐，你可知我为何要建越女剑派？正是因为这北冥神功。”
李青萝疑惑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王语嫣也有同样的疑惑。
姑射说道：“越女剑的传说，你可知晓？”
李青萝轻笑道：“那不过是江湖中人牵强附会，纵然千百年前真有那么厉害的一个越女，那套剑法也早已失传，与如今的越女剑法没有关系。”
姑射说道：“我这北冥神功正是要吸收众生之念，借力贯通古今，重现千百年前的越女神剑。”
王语嫣、李青萝听此，都只当是一种比喻。
姑射说道：“我这话可不是比喻。”
随即从影神册里取出一幅画，那是王语嫣的影神图。
“这是……嫣儿。”李青萝再三确认，确定画上的是王语嫣，而非姑射。
二人的相貌看似一模一样，不过仔细一看还是有差别，比如姑射右眼旁多了点黑痣。
“化静为动。”姑射轻轻一点，影神图里的王语嫣头像便动了起来，甚至口吐人言。
王语嫣、李青萝看得一呆。
这是什么戏法？
姑射收起鼠符咒之力。
“！”王语嫣顿时如同做了一场白日梦，梦见自己的头被困在一幅画里。
李青萝发觉王语嫣脸色有变化，问道：“嫣儿，你怎么了？”
王语嫣说道：“我做了一场梦……这是什么招数？”
姑射笑道：“我从北冥神功里悟出来的梦蝶神功，打破虚实界限，化虚为实，化静为动。”
只要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三人不出来，一切解释权都在她嘴里。
姑射看向王语嫣，笑道：“嫣儿你这么聪慧，应该知道我该怎么学到越女神剑吧？”
王语嫣若有所悟，却也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这种神功？不可能……不可能……”
她阅览百家武学，是理论大师，心知什么化静为动之类的根本不符合武功的基本原理。
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怎么？”
李青萝左看看右看看，发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她们的对话，这是在说什么哑谜？
? 第六百九十七章 这是好事啊
王语嫣压下惊讶的情绪，对李青萝解释道：“她是说只要建了越女剑派，她就能学会千百年前的越女神剑。”
“当真？”
李青萝虽然不是武学理论大师，但此事也超出了她对武学的理解。
姑射笑道：“只要建起越女剑派，答案就会水落石出，既然我来了，便不用你们做玉像，我自己便可弄个玉像出来。”
李青萝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叫瑞婆婆，去把附近的武馆扫荡一遍。”
姑射摆手道：“且慢。”
李青萝满脸疑惑：“怎么？”
姑射说道：“武馆是要扫荡的，但也不急于一时，在那之前，必须要有一个精通越女剑法的高手。”
李青萝问道：“为何？”
姑射说道：“等越女剑派建成之后，需要让门人弟子相信那玉像是传说中的越女，我才能练成采集众生意念，练成越女神剑，而为了让他们信，就得要有人打出一套厉害的越女剑法。”
李青萝恍然大悟。
姑射问道：“这曼陀山庄里，有谁会越女剑法？”
李青萝说道：“我去问一问。”
曼陀山庄的势力范围不只是这么一个山庄，在太湖外还有不少产业，其中的管事人也都算是曼陀山庄弟子，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上百人，平日里负责给曼陀山庄收集江湖情报、置办物资、赚取银钱。
那些人里面是否有擅长越女剑法的，她也不清楚，要去打听一下。
李青萝走出书房后，屋内就只剩下姑射和王语嫣。
王语嫣气恼地看向姑射，问道：“你为什么骗我娘亲？你明明不是娘亲的妹妹。”
姑射笑道：“既然你觉得我今日说的是假的，那为什么会认为我昨日说的是真的呢？”
王语嫣愣住。
是啊，如果昨日说的是假的，那今天说的就是真的。
她是先入为主认为昨日那番话是真的，才觉得今天这番话是假的。
王语嫣问道：“那你真是我娘亲的妹妹？”
姑射故弄玄虚地说道：“是，也不是。”
王语嫣虽然聪明伶俐，但也听不懂这话，皱眉道：“什么意思？”
姑射淡笑道：“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王语嫣见她不愿明说，也无可奈何，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你说的北冥神功、梦蝶神功是真的？”
姑射笑道：“武功之道博大精深，万事皆有可能。”
王语嫣说道：“可你说的什么化静为动，化虚为实，也太匪夷所思，哪里是武功之道？分明是痴人说梦。”
姑射笑道：“那依你之见，先前的画是怎么动起来的？”
王语嫣顿时语塞。
若是那动起来的东西是个傀儡木偶，倒是可以理解为是控鹤功、擒龙爪之类的功夫隔空操控。
可偏偏那是一幅画……
能让画中线条动起来的武功，她却是闻所未闻。
王语嫣百思不得其解，转念一想，说道：“那是戏法，你一定在画里藏了机关。”
姑射笑道：“你不信也是人之常情，过些日子自然就能见分晓。”
王语嫣还要问些什么，却见李青萝也正巧归来，怕自己质疑姑射又会遭到娘亲的责罚，只好缄口不语。
李青萝说道：“庄内唯一会越女剑法的，就是嫣儿。”
姑射看向王语嫣，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王语嫣说道：“娘，我只是看过越女剑法的剑谱罢了，可不能说会越女剑法。”
李青萝说道：“此事事关你姨妈的神功，让外人来帮忙总归是不合适的，嫣儿，你是我女儿，又熟读百家武学，再练越女剑法事半功倍，正好助你姨妈修炼。”
她出去转了一圈，想到王语嫣不接受姑射这个姨妈，便冒出这么个办法，可以借此让二人好好亲近亲近。
王语嫣说道：“我现在开始学越女剑法，也得一年半载后才能有成效。”
姑射这时插了一句话：“那是普通人练武的流程，可你不一样。”
王语嫣问道：“我哪不一样？”
姑射说道：“北冥神功可以吸纳别人的内力化为己用，我在大理收了个弟子，叫做段誉，他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练成了百年功力。”
王语嫣听到这弟子姓段，不由朝李青萝看了一眼。
因为她知道娘亲平日里最讨厌姓段的，曼陀山庄的花田下不知埋着多少具段姓尸骨。
可出乎意料的是，娘亲这次没有生气。
李青萝暗道：“姓段？唉，大理姓段成千上万，妹妹这个弟子多半只是同姓罢了。”
王语嫣不明所以，再看向姑射。
姑射继续道：“等你学会北冥神功，积攒百年功力，天下武功俯拾可得。”
寻常江湖中人听此，怕是要激动得泪流满面。
可王语嫣对武功没兴趣，因此内心波澜不惊，反而问道：“既然功力高了，天下武功俯拾可得，你功力这么厉害，自己学越女剑法就行了。”
姑射摇头道：“那不行，我得扮演玉像，必须要有另一个人使越女剑法。”
李青萝回过神来，问道：“你要易容成玉像？”
“不是易容，而是这样。”姑射微微一笑，默默解除鼠符咒之力，皮肤就变成了白玉之色，双目黑色的瞳仁变成一对黑宝石。
玉像状态。
“这……”
王语嫣都瞪大眼睛，难掩惊讶之色。
这又是什么神功？
李青萝咦了一声，说道：“这是那石室里的玉像？”
姑射又启动鼠符咒之力，皮肤变成肉色，眼里的黑宝石变成黑瞳，笑道：“这便是梦蝶神功的妙用。”
“哦。”李青萝点点头，也没继续往石室玉像那边想。
比起玉像复活成人，还是人修炼成肤如白玉更容易理解……虽然这也绝非易事。
李青萝对王语嫣说道：“嫣儿，你姨妈连北冥神功都愿意传授于你，还不快拜谢姨妈。”
王语嫣还没搞清楚姑射是不是自己的姨妈，可此刻不叫又会被责骂，只好说道：“谢谢姨妈。”
姑射微微一笑，随即便把北冥神功的前两幅图口述出来。
王语嫣作为武学理论大师，实操也不差，听完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学会了前两幅图。
北冥神功总共三十六幅图，学完前两幅图，实际上就相当于学到北冥神功的九成功能。
其余三十四幅图都相当于补丁，学了更好，不学也不影响北冥神功的主体功能。
之后呢？
如果不吸收别人的内力，北冥神功的修炼速度比普通内功高不了多少。
姑射说道：“我看这曼陀山庄上下的婢女都会些武功，你就去吸收她们的内力吧。”
李青萝连忙劝阻：“且慢……”
姑射用上天籁之音，说道：“姐姐不用担心，她们那点微薄内力，日后再练半年就能恢复，嫣儿成了高手，也不必担心外敌来袭。”
李青萝点点头：“说的也是，嫣儿，走吧。”
王语嫣便随着李青萝去吸遍庄内之人的内力，每人提供的内力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也相当于苦练五十年才能得到的功力。
亭子里。
王语嫣伸出右手，握住亭子里的石桌，运转真气向上一提，那石桌顿时便离地三尺。
姑射见此情形，拍手笑道：“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王语嫣无语凝噎，立马把石桌放下。
李青萝见前一日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如今却能力拔山兮，顿觉欣慰。
“妹妹，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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