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厢房的路上，路过后院马厩，众人见到一匹黑马，段誉叹了一声：“好马！”
那黑马毛色顺滑，身形高大，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难得的良驹。
钟灵介绍道：“这是木姐姐的黑玫瑰，可日行千里。”
木婉清那被黑布遮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里也闪过一丝得意，毕竟培养这匹马花了她不少心血。
姑射见这匹黑马的体态、线条都是极佳，有些心动，就对木婉清问道：“把这匹马给我吧。”
“……”木婉清眼角一抽，你要住我的屋，还要抢我的马，你这算什么剑仙高人啊！
简直是强盗！土匪！
姑射继续道：“我也不白拿你的，刚刚那门武功，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木婉清听此，有些心动。
若是她武功再高些，就能为师父报仇了。
姑射不求立刻得到答案，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 第六百八十五章 嘴硬，但身体很诚实
次日。
姑射走出厢房来到马厩，看见木婉清拿着草料在喂马，便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考虑得如何？”
木婉清回头看向姑射，说道：“你若是能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把黑玫瑰交给你。”
她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却不是学武的决心。
姑射微怔，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成果固然是好的，但比成果更好的是能拿到成果的方法。
木婉清撇过头去：“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她自己的武功还没练完，即便再练别人家的高明武功，估计没个三五年也难出成效。
因此与其学武功，不如直接让这个剑仙帮自己杀掉师父的仇人。
姑射摇头道：“我不喜欢以杀人为条件。”
木婉清目光一凛，轻抚着马匹的脖颈，沉声道：“那我便是杀了黑玫瑰，也绝不会把它给你。”
……真是刚烈啊。
姑射瞧见木婉清袖里藏箭，还喂有剧毒，当即说道：“八戒，你别冲动。”
因为心里想着刚烈，下意识就冒出八戒之名。
“？”木婉清正疑惑为什么叫她八戒之时，姑射便如风般来到她身前。
不待木婉清反应，姑射施展十方无敌之甲骨龙爪擒住她的手腕，拆了袖箭。
“你！”
木婉清这才反应过来，怒目圆睁。
姑射把袖箭扔在一边，说道：“换个条件吧。”
木婉清气急败坏，说道：“不换！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永远别想得到黑玫瑰。”
姑射见她目光坚定，俨然只有两个选项，便心生一计，问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
木婉清先是一怔，继而冷笑：“我活了十八年都不知道我的的身世，你怎么知道？哼，就算你真知道又如何，我早已不在乎。”
姑射微微一笑。
在她的记忆里，《天龙八部》已经是千百年前看过的故事，很多情节已经模糊，不过其中的妹妹梗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只要看过一遍，就难以忘怀。
姑射继续道：“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直说了，其实你妈妈就是……”
木婉清听此，下意识屏气凝神，不敢错过任何字。
姑射见此，轻笑道：“哟哟哟，嘴上说着不在乎，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木婉清回过神来，气得面红耳赤，冷哼道：“不说就不说，我才不想知道。”
姑射笑道：“你这么聪明伶俐，应该知道该拿什么来换。”
木婉清默然，看向黑玫瑰。
姑射继续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
随即转身离去，去厢房叫醒钟灵、段誉，让他们去洗漱吃饭。
婢女也给姑射端来饭食，却被她摆手拒绝：“我餐风饮露，不食五谷。”
段誉闻言，惊叹道：“师父不愧是姑射神人，竟然进入了传说中的辟谷境界。”
姑射听此，当即解除鼠符咒之力，变回玉像。
婢女见状，吓了一跳。
钟灵说道：“别怕，这是姑姐姐运功时的变化。”
婢女这才缓过来。
姑射再度激活鼠符咒之力，却发现设定并未因段誉那句话出现变化，暗道：“还得研究研究。”
待段誉吃饱，便从怀里取出帛卷，把北冥神功的心法要旨与运功之法口述出来。
钟灵见她要传授武功，便自行离开。
毕竟偷学武功是大忌。
段誉听闻北冥神功之名，心想：“师父自称姑射神人，又会北冥神功，这些名头都是出自《庄子》的典故，看来我们这门派与《庄子》关系匪浅。”
随即却得知这北冥神功能吸别人的内力转化为自身的北冥真气，吓了一跳：“别人家辛苦练出的内力，怎么能夺为己用？这岂不是强盗行径？”
姑射笑道：“你说得对，若是滥用当然是强盗，可江湖上恃武行凶的人如过江之鲫，你把他们的内力夺去，便是好事。”
段誉恍然大悟：“弟子受教了。”
随即不再心存芥蒂，认真学习。
正午之前，他便把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里的前两幅练会，下午又记住了整套凌波微步。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之间，显然是前者更高明。
可段誉却更喜欢凌波微步。
说是轻功，却比宫廷舞蹈还要优美。
“这凌波微步我使出来时已是有几分飘逸，若是师父使出来，该是何等美景？”
念及至此，段誉脑海里已经浮想联翩，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随即连忙晃了晃头，暗道：“段誉啊段誉，她可是你师父，你怎么能这么想？”
然后又想：“非也非也，我对师父没有男女之情，只有爱美之心，子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师父也说喜欢她乃人之常情，我若连想也不敢想，反倒显得我别有用心，对对对！我不仅要想，还要认真想，专心想，不可掺杂世俗杂念。”
想到这里，段誉不再压抑自己，专心脑补出姑射施展凌波微步的场面，越想越痴迷，还拍手叹道：“妙！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什么妙了？”
“师父？！”
段誉回过神来，见是师父当面，顿时支支吾吾。
可转念一想：“我若是遮遮掩掩，倒显得我有杂念了，可我真没杂念啊……只是把话说出来，又怕师父不信我，废我武功事小，把我赶走可怎么办？”
一般人更怕被废武功，可他是段誉，更怕不能陪在神仙姐姐身边。
“师父光风霁月，定与凡人不同。”
段誉念及至此，他硬着头皮说道：“弟子见凌波微步身法飘逸，姿态优美，便想若是师父施展起来该是何等美景，不禁浮想联翩，但绝无半点僭越之心，还请师父明鉴。”
姑射颔首道：“嗯，我信你。”
以这个时代的礼教来说，冲师逆徒那种事是极少极少的，否则杨过的爱情故事也不会被人议论。
“师父！”段誉见师父如此信赖自己，不由感激涕零，此后更加敬重敬爱师父，不会生杂念。
姑射让段誉继续练功，自己走到一旁，用鼠符咒刷新了一下设定，这次设定竟然产生了变化。
“我会凌波微步了？”
姑射拿到帛卷之后，只是看过一遍，并未修炼。
毕竟她本质上是玉石之身，连经脉都没有，压根没法靠正常人的方式修炼武功。
可如今心念一动便使出了凌波微步，仿佛早已练过千百遍，驾轻就熟，身姿更是说不尽的飘逸优美。
她身着黄色宫装，翩翩起舞之态如同一朵盛放的黄牡丹。
“段誉这小子果然有点特殊性，不过为什么没给我增加北冥神功的设定，只让我会了凌波微步？”
无论是神仙姐姐，还是凌波微步，都有一个特征——好看。
再加上段誉的秉性……
姑射思索至此，有所明悟：“段誉多半只能给我增加颜值相关的设定。”
? 第六百八十六章 论美貌你比不过我
“好美……”
不远处，一个圆脸少女喃喃自语，正是钟灵。
木婉清这个庄子不大，就她和几个婢女居住。
姑射在后院教段誉武功之时，钟灵因不想偷听，便来前院赏花，前院种满玫瑰花，香气宜人。
刚刚姑射施展凌波微步的地方也在前院，便被钟灵看在眼里，只觉得周围的玫瑰皆不如刚刚绽放的那朵黄牡丹，便不由赞叹一声。
她读书不多，也说不出文绉绉的话，因此赞叹声比较直白。
姑射听到钟灵的声音，顺势问道：“你想想，还有没有比这更美的？”
钟灵微怔，思索道：“比这更美的……我想不到。”
姑射只好自己思考。
美，是一种感觉。
神仙姐姐是美的，施展凌波微步的神仙姐姐更美，可如何能让这种美感更上一层楼呢？
姑射思索间，目光从地面挪向天空，心生一计：“在天空中施展凌波微步，脱离尘世束缚，便可更美。”
念及至此，她便转身要去把此事告诉段誉，可转念又想：“距离产生美，若是我亲自去说，反倒不美。”
于是她对钟灵说道：“段誉刚才想象我使凌波微步的姿态，以此为美。”
钟灵惊讶道：“他身为弟子，怎么敢编排师父！简直是大逆不道！亏他还是读书人……”
姑射摆手道：“无妨，此乃人之常情。”
钟灵语塞。
又是人之常情？
钟灵是江湖女儿，洒脱自在，世上很多规矩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但尊师重道仍旧是她的底线。
可在姑射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规规矩矩的乖宝宝。
姑射说道：“你去告诉段誉，还有比我的凌波微步更美的，便是我腾云驾雾，立于天上使出的凌波微步。”
“……”钟灵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
上次说是去耍无量剑派，结果被耍的是她自己。
钟灵问道：“你怎么自己不去说？”
姑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肯帮我，我就把凌波微步传授给你。”
钟灵眼睛一亮：“好啊，不准反悔。”
姑射笑道：“绝不反悔。”
钟灵当即跑到后院，看见段誉正在傻笑，说道：“武功需要勤学苦练才能有所成，你如今这年龄才练功，要更加刻苦，怎么还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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