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招确实不雅观，但你笑出声来，就是你的不对。
左子穆心里盘算着怎么整治那个青衫青年。
就在这时，剑湖宫门外传来一声娇笑：“没有我姑射神人，算什么斗剑大会！”
那个青衫青年闻言，如听仙乐，心神一荡，暗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听的声音？这一定是个绝世佳人。”
循声望去，果不其然。
演武厅门口来了一个持剑女子，宝相庄严，虽然只是十八九岁的模样，但身穿黄色宫装，腰缠白绸做成的宽腰带，气势非凡。
青衫青年眼睛一亮：“果然是绝世佳人！”
其实他心里知道声音好听的人未必好看，只是他期待这个拥有天籁之声的人是个佳人。
如今看到那黄衫女子完全符合自己的期待，顿觉看到梦中情人，不禁有些痴了。
左子穆皱眉道：“阁下是什么人？”
姑射轻笑道：“无量玉璧，仙人舞剑，既然你们见过我舞剑，也是该做些回报了。”
演武厅西边的宾客面面相觑，皆不知这话的言外之意。
无量剑派东西二宗的掌门和弟子却听懂了这话的含义，脸色微变，皆是心想：“她就是玉璧上舞剑的剑仙？”
那绝佳的姿容、动听的声音、强大的气场，若她是那位传说中的剑仙……也好。
左子穆将信将疑，冷笑道：“姑娘莫不是在消遣在下？”
无量剑派苦等多年的仙人舞剑，在这半个月里再度出现，如今又来了个自诩剑仙的人……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若是前者，还能迅速滑跪；若是后者，就贻笑大方了。
左子穆衡量二者，决定先试探试探。
姑射笑道：“你们不信，也是人之常情……出剑吧。”
她的声音里带了天籁之音的效果，可以让声音变得好听，直指人心，让人对她心生好感。
“！”无量剑派众人闻言一惊。
左子穆也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再加上天籁之音的效果，不禁又信了几分。
可他不敢亲自出手，便叫来一个名为“干光豪”的弟子，吩咐道：“你去试试这位‘剑仙’的本领。”
“啊？我？”
干光豪有些为难，但师命难为，只好上前对姑射拱手道：“得罪了。”
随即抽出佩剑，挺剑刺出。
“——！”
下一刻，全场寂然。
无论无量剑派众人，还是受邀而来的宾客，都是大吃一惊。
只因干光豪脖子被剑锋抵着。
再进一步，便是见血封侯。
“！”干光豪顿时头冒冷汗。
青衫青年疑惑道：“咦？他怎么不挡住这一剑呢？”
他不会武功，可姑射的这一剑速度不快不慢，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觉得换他上场也能挡住。
可为什么干光豪不挡住？
青衫青年以己度人，心想：“莫非是他沉迷于神仙姐姐的风采，忘了抵挡？”
他这外行人，自然看不清。
内行人则看出干光豪已经在抵挡，可就是挡不住，暗叹：“那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多般变化。”
有的人觉得是三般变化，有的人觉得是四般变化。
一个招数的变化越多，便越难抵挡。
武林中人都是血肉之躯，防御力有限，若是不能抵挡化解来袭的招数，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变化越多的武功就越高明。
当然也有追求以力破巧的武功，那是另一种路数。
左子穆心道：“只这招剑法之精妙，就远超我无量剑派的所有剑法，她真是剑仙？”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打破演武厅的寂静。
“退下吧。”
姑射对干光豪如此说道。
干光豪下意识听命，退后数步。
姑射收剑而立，心中默念：“鼠符咒，解除。”
化静为动之力消失，她变回玉像。
“！”
在场众人心头一震，以为这是某种奇功，暗道：“这是什么武功？竟然能把皮肤变得白玉之色？”
下一刻，姑射再度发动鼠符咒之力，再度从玉像状态复苏，肤色也变成肉色。
体内还是玉石材质，仍旧没有经脉。
却多了一股可以被她操控的能量，那是真气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些设定。
比如剑仙高手、神仙姐姐……
嗯？
怎么还有神仙姐姐的设定？
姑射瞥向西边宾客，看到一个青衫青年，暗道：“他是段誉？”
也罢，神仙姐姐的设定并不影响剑仙设定。
“不过这剑仙还不是真正的仙人……”
说是剑仙，但无量剑宗众人其实都只是认为那是一个武功奇高的前辈高人，即便刚才玉石化，也被他们认为是类似金刚不坏体神功的护体武功。
总的来说，还在武者范畴。
“那就再添一把火！”
姑射眼里精芒一闪，全力放出磅礴真气，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令在场众人的佩剑纷纷出鞘，插在地上，发出剑鸣，并对姑射的方位摇动剑柄，就像在叩首。
上百把剑俯首称臣，场面壮观。
“啊？”众人见如此神奇的场面，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更加相信剑仙之说。
演武厅横梁上传来一个清脆的笑声，正是钟灵：“你们真是不懂啊，这是万剑臣服的天剑境界。”
“天剑境界？”
众人初次听到这种概念，皆不明觉厉。
? 第六百八十三章 钟灵：你耍我？
“不对劲！”
钟灵只是按照姑射的导演要求说出“天剑境界”，可实际说完之后，她发觉了一个奇怪之处。
说好的用机关让那些剑飞出来的呢？
钟灵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观察力很厉害，却没看见任何机关的痕迹，不免心生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真是天剑境界？
不可能吧……
钟灵百思不得其解，哑然失笑，心想：“哎呀，我何必自寻烦恼？待会儿等四下无人时，问问姑姐姐即可。”
无量剑宗众人看到这万剑臣服的场面，心中对于“姑射就是在玉壁舞剑的剑仙”这事坚信不疑。
姑射趁着众人震惊之时，心中默念：“鼠符咒，解除。”
转眼间，她又变回玉像状态。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弱点。
毕竟玉像状态的她很脆弱。
可她却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反其道行之，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旁人一看，便不觉得是秘密弱点，反而觉得是某种神功的特征。
比如某些武功施展起来就会导致脸色发紫，有些武功施展起来就会让手掌发黑。
如今这变成白玉之色，定然是神功特征。
而在场众人之中，武功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用真气产生内力，以此增加手脚的力道，还做不到内力外放、真气外放。
因此看到皮肤玉化这种比真气外放更加奇妙的神功，他们更觉得匪夷所思。
心口的千万思绪最终都变为一句感叹：“不愧是剑仙！”
这个时代的人们迷信鬼神之说，尤其是亲眼看到这般奇妙场景，在惊叹之余，反而更容易接受。
姑射的玉像状态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便重新启动鼠符咒，皮肤也变回肉色。
“嗯？”
姑射发现自己并未获得天剑境界。
如此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鼠符咒的能力到了极限，另一种是设定还没落实。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剑仙设定并非在这半个月里形成的，而是无量剑派积累了数十年的执念。
天剑设定则是刚刚冒出来的概念，需要时间沉淀。
也许再过十年，就能用鼠符咒把天剑境界化静为动。
姑射心想：“又或者可以一些古老的传说设定移植到我身上，比如越女剑传说。”
正在这时，左子穆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礼道：“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剑仙前辈恕罪。”
此话一出，坐在房梁上的钟灵就忍不住笑道：“你真不羞，一个长胡子老头却叫一个正值芳华的姑娘前辈。”
左子穆瞥了钟灵一眼，担心她与那位剑仙相识，不敢当面责骂，只能在心里嘀咕一声：“小丫头，你懂什么！”
无量玉壁的仙人舞剑传说至今已有数十年。
换言之，那位剑仙至少比他还大一轮，之所以长得十八九岁的模样，定是因为武功高驻颜有方，说不定那种变成玉色的奇功就是一种护体驻颜之术。
称之为前辈乃是实至名归。
可是一个女人家，又是一个如此貌美的女人，未必喜欢被一个老头叫做前辈。
左子穆念及至此，担忧地看向姑射。
姑射摆手道：“无妨。”
左子穆见这位剑仙没有怪罪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问：“不知剑仙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姑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说道：“自然是参加斗剑大会。”
其实主要目标就是拿到剑仙设定，若是能在此之上斗一斗剑，那就更是锦上添花。
“这……”无量剑派的众人面面相觑。
都知道你是剑仙了，谁还敢跟你比剑？
左子穆更是惊慌地说道：“我等的微末伎俩，哪敢与剑仙前辈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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