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除了哈皮，她周围连一个可信的，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但柯林不一样，他实力强悍，最重要的是，与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和托尼关系很好，对佩珀来说，眼下没有人比他更可信了。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佩珀擦了擦眼眶，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有些歉意地道，“要麻烦你了，柯林。”
“不用这么客气，波茨小姐。”
柯林心底微微一叹，看来托尼完全没有告诉佩珀他关于墨菲斯托的事情。
也对，要是让佩珀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地狱魔力侵蚀到了快垮倒的地步，她可能真的会崩溃吧。
“那个法术……”
“哦对，法术。”
柯林微微眯起眼睛，转头望去。
薄薄的雾气在地板上晕开，乍一眼看起来和干冰升华所形成的雾气几乎一模一样，普通人即使靠近也丝毫瞧不出任何异样。
“那真的是……魔法？”佩珀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确实是的。”
柯林的眸光微动，十多米开外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稀薄雾气在他眼中却清晰可见。
“穆诺波罗斯之雾，正常的形态应该是灰色，而不是这肉眼难辨的透明色，一般被那些法师用来隐藏自己。”
正如古一所说，托尼确实不是学魔法的这块料，和斯特兰奇那种天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剩下的时间……悬了啊。
柯林心底一叹，却故作轻松地和佩珀解释道：“很明显，几个月过去，托尼练得并不算到位。”
“什么什么之雾？”佩珀一脸迷茫，好拗口的名字。
“世界是公平的，托尼在法术上的造诣并不如科学上那么天才，但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脑子是真的很好用。”
说话间，柯林接过佩珀递来的靠枕，然后随手朝着薄雾扔了过去。
“柯林，你？”佩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刚刚不是还说不能去动它吗？
“放心，穆诺波罗斯之雾没有任何威胁。”
柯林看出了她的担忧，解释道，“这个法术本身非常偏门，也不知道托尼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关键是还真让他搞出来了。”
噗！
靠枕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低响，佩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生怕错过一点反应。
薄雾被惊扰，周围的空气里忽然多出了一股冷意，地板上氤氲的雾气悄然开始翻腾。
不过眨眼间，一条如藤蔓一般的蓝色触手凭空从下方探出，将靠枕给结结实实地缠了起来。
“好恶心的东西！”
触须的样子极为扎眼，一眼望过去丑陋无比，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佩珀登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更是险些原地窜起来。
“托尼怎么会学这种法术？”
第四百零二章 这是正经法术吗？
深蓝色的触手上散发着丝丝渗人的凉气，若是定睛望去，还能从上面看到湿滑黏腻的黏液。
靠枕刚一落地，那根触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开始扭曲，很快就将其牢牢锁紧，爬动间还发出难以名状的蠕动声。
这诡异的一幕映入眼帘，佩珀立时汗毛直立，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跟着掉了一地，满脸嫌恶地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呕……”
柯林要是没来，她估计真会被这玩意儿捆住……
一想到那个画面，佩珀的肚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托尼果然是个混蛋！
研究这种东西……他想干什么！
“不要怕，佩珀，这叫伊克萨隆之冰须，可以短暂冻结目标，只能困住别人，伤不到你的。”
看着地上的法术，柯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法术都是冷门中的冷门，即使放在卡玛泰姬估计都是没多少人愿意去多看一眼的东西，托尼居然真给它们翻出来了。
而且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在法术的学习上他也许平平无奇，但居然能想到把这些东西搭起来，搞出这种稀奇古怪的用法，还真的是脑回路清奇。
这场面要是让王那种老古板看见，估计鼻子都得气歪了。
“这触手不伤人？”
听到柯林开口，佩珀这才将信将疑地朝前走了两步，但心里依旧一阵不适：“你们法师的东西都这么……难以名状吗？”
“还好吧……”
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柯林一阵沉默，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第一，我不是法师，我只学了几招实用的招数。”
“第二。”
“伊克萨隆之冰须原本不是这样的，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样子……我觉得这不是法术的问题……”
那就是人的问题咯？
佩珀会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确实是托尼能干出来的事情。
“周围还有其他残留的法术，我估计也不是刻意针对你，托尼大概率只是一个人单纯地练练手，可能他也没想到你会连夜赶过来。”
柯林还不忘替托尼找补一句，“我帮你把这东西给打扫一下。”
说罢，他缓缓朝前探出手掌，一股淡淡的寒意开始在掌心汇聚。
“这是？”
温暖的室内凭空刮起一阵寒风，佩珀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她的目光顺着柯林手掌的方向往前望去，只见原本在地上不断收缩的触须表面快速弥漫起一层显眼的白霜，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触须连带着靠枕和地上的雾气都被一层晶莹的薄冰冻结在内。
“咔——”
柯林翻掌捏拳，薄冰应声崩裂，炸成了一片肉眼难辨的微小冰渣。
“好了，收工。”
摆了摆手后，柯林干脆直接将它们从高空扔了出去。
以斯塔克大厦的高度，这些冰渣甚至来不及落到地上就会在空中化成水汽散去，下方的人丝毫不会有任何觉察。
轻松写意的模样，让目睹全程的佩珀忍不住目瞪口呆，“柯林，这也是法术？”
“不算法术，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柯林耸耸肩，不置可否。
泰坦图鉴的存在让他原本孱弱的变种能力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哥斯拉，魔斯拉，到金刚，远古雪魔，再到现在尚未彻底解锁的基多拉，随着实力一步步跃升，他化身泰坦的威势越来越强。
等有一天达到了某个瓶颈之后，也许泰坦的力量还会朝着更不可预知的方向去进化，可能是新的形态，也可能是更加恐怖的体型。
但至少在当下维持常态的时候，他无法彻底发挥出万吨巨兽那种强大的力量，却依旧可以开发出一些不俗的技巧。
比如说，魔斯拉赋予的飞行和无限复生的能力，以及远古雪魔和寒冰之匣赋予的操控冰雪的力量。
这可比那些一碰就碎的法术强太多了，如果用的好的话，完全不比那些强大变种人的能力差。
“好吧……”
见柯林不愿多说，佩珀点点头，转而小心翼翼地上前推开了卧室的大门，探头朝着里面望去：“托尼？”
“嗯？”
偌大的卧室里面空空荡荡，压根没有托尼的身影。
“不在？”
佩珀迷茫地眨了眨眼，但很快，她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危愤怒地眯起：“贾维斯！”
“怪不得不让你告诉我，怪不得半天不敢露面，还说什么已经睡着了……他又跑哪儿疯玩儿去了？”
“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把斯塔克工业放在心上，他知不知道这次博览会有多重要……”
“叮叮——”
柯林眼看情况不妙，当即准备悄悄开溜，但随着一阵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周围的空气悄然一静。
“柯林，你的电话。”佩珀提醒道。
“噢噢，好的。”
柯林心头一凛，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一张嚣张的大脸赫然在目。
“哦豁，完蛋。”
柯林眼睛一闭，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便自动接通，一道有些憔悴的男声响起，瞬间传遍了一片死寂的大厅。
“柯林，我在加利福尼亚的海边别墅这里。”
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说话间，托尼不住地轻咳，一边说话，一边微喘着气。
他有些失落地道，“你别去斯塔克大厦了，来这里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交代一下。”
“这……”
柯林迟疑了一会儿，目光在手机和佩珀的脸上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
“怎么了，你不方便吗？”托尼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便，只是……”
柯林又眨了眨眼。
他一身泰坦巨力，常态都能把大象当虫子捏，但眼下这种情况……
“唉……”
听着托尼话音里难以掩饰的疲惫，佩珀脸上的不满和气愤一点点消失不见，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柯林微微点头。
柯林了然，旋即回道，“我很快就到。”
“太好了，我等你。”
托尼的语调明显上扬了几分，说罢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你这是……？”柯林放下手机，不解地望向佩珀。
明明前一秒还一副不见托尼誓不罢休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改变了心意。
“谁让我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老板呢？”
佩珀无奈地撇撇嘴，弯下腰，重新将自己的高跟鞋穿上，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托尼一直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有些话大概率不愿意和我一个女人说，而且听起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怎么好，估计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公司的事情很着急，但是我觉得他更重要一点……你去找他吧，这里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佩珀推开门走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朝着柯林摆摆手，“等他心情好了，记得提醒他接我的电话，那可是几千万美元呢。”
“麻烦你了，柯林，很高兴托尼有你这样的朋友。”
噔噔噔。
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窗外，直升机带着轰鸣声逐渐升空，不一会儿便带着佩珀消失在了夜色中。
“能遇到佩珀，托尼这家伙的运气可真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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