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晚上多背的那两章课本，只有一半是我自己想背的。另一半是因为我怕回到那个家的时候，别人说卡罗家的小女儿在霍格沃茨成绩平平。”
薇薇安抬起头看着湖面，湖风吹得她眼角有些发红。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杰拉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没有人规定你每天必须几点起床、几点练魔咒、几点学礼仪，没有人告诉你应该和谁交往，不应该和谁交往。你的家人不会因为你交了一个赫奇帕奇的朋友就皱眉头，也不会因为你周末去了霍格莫德就写信来警告你别丢了卡罗家的脸。”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清秀而紧绷的侧脸。
“就连我的婚姻……”
这句话薇薇安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沉默了。
杰拉德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纯血家族的那些破事，他在原著里看过太多了。
布莱克家把挂毯上的名字烧掉，马尔福家把血统纯正挂在嘴边当作勋章，卡罗家当然也不会例外。
薇薇安现在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她的婚姻估计也早就在家族的规划之中。
只是看原著的时候，这些东西不过是书页上的几行字。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被这些规矩捆得喘不过气的十二岁女孩。
而这个女孩，还恰巧可以算是他的朋友。
杰拉德以前觉得薇薇安因为成绩不如自己而觉得苦恼是自尊心太强了，现在看来似乎不全是。
所以她今天说这些，算是长期压抑后对朋友的吐露心声？
想到这里，杰拉德开口说道。
“薇薇安，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了。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学习魔法呢？”
“我没怎么想过，为了名和利？”
“你错了，是为了自由。”
“自由？”
薇薇安偏头看他，脸上有些困惑。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学魔法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足够自由。任何对我说不的，我都可以抬手镇压。”
杰拉德转过头看她，笑了笑。
“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多背两章课本吗？那就继续背，但不是因为你父亲要看你的成绩单，而是因为那些知识到了你手里就成了你的东西，谁也夺不走。你每学会一个咒语，就多了一分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所以你今天找我出来，到底是为了变形术还是为了说这些？”杰拉德笑了笑。
“都有，现在可以开始教我变形术了。”
薇薇安重新恢复了那副拉文克劳优等生的语气，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杰拉德给薇薇安讲起了跨物种变形术的技术要领，一个小时之后两人跺了跺冻僵的脚。
“我说，这么冷的天我们为什么非要在黑湖边说？”
“你早又不说？好了，我要回去了，拜拜！”
薇薇安说完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杰拉德一眼。
“杰拉德。”
“嗯？”
“今天谢谢你，还有你那个飞信笔记本，以后我的留言你要回得快一点。”
……
薇薇安·卡罗离开后，杰拉德没有直接回城堡。
他沿着黑湖边的小路绕了个弯，朝禁林边缘走去。
天色还早，趁今天下午没有课，他准备去一趟海格那里。
他之前拜托了海格帮忙给雷鸟准备食物，闪电的食量随着体型增长已经翻了不止一倍。
至于蛇怪赫尔墨斯的食物，杰拉德选择直接将它放到禁林里让它自己解决。
一条活了上千年的蛇怪，在禁林里捕食几头鹿或者野猪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不攻击人类和独角兽，其他的随便它吃。
在到达海格小屋之前，他提前把雷鸟和蛇怪从御兽环里放了出来。
杰拉德心念一动。
“赫尔墨斯，去禁林里自己找点吃的，别碰人类、马人和独角兽，其他的随便你。记住，吃饱了就回到这里等我，别跑太远。”
“明白，我的主人。”
赫尔墨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嘶声，然后那条庞大的身躯无声地滑入灌木丛中，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杰拉德这才带着闪电朝海格小屋走去。
小屋的烟囱冒着白烟，海格正坐在小屋前喝着什么，牙牙趴在他脚边打盹。
看到杰拉德走过来，牙牙第一个反应过来，摇着尾巴冲上去围着他转圈。
“哦，是小杰拉德啊，来拿雷鸟的吃食？早给你准备好了。一笼子火蜥蜴，一桶生牛肉，新鲜着呢。”海格抬起头笑着说。
然后他看到了在杰拉德头顶盘旋的雷鸟。
“梅林啊，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它才鸽子大小，现在比鹰隼还大两倍！”
闪电似乎听懂了海格在夸它，从空中落了下来，几道细小的电弧从羽毛边缘噼里啪啦地跳出来，把海格晾在篱笆上的抹布电出了一小片焦痕。
海格非但没有介意，反而两眼放光地凑近了看。
那种眼神杰拉德太熟悉了，海格看到任何危险系数足够高的神奇动物时都是这个表情。
“照这样下去，估计再有个一年左右就可以完全成年了。到那时候翼展能达到五六米，飞得比飞天扫帚还快，还能召唤雷暴。那可是真正的雷鸟，到时候你一定要让我看看，我还没亲眼见过成年雷鸟召唤雷暴呢。”
“一定一定。”
闪电吃饱以后，杰拉德告别了海格，带着一笼子火蜥蜴储备粮回到了城堡。
当天晚上他和几个室友一起在寝室里加班做飞信笔记本。
珀西也来了，他罕见地坐在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和双胞胎讨论着交货日期和法律条款。
李·乔丹和肯尼思在刻录消除符文，两个人的手速在即将赚大钱的激励下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等到弗雷德几人困得不行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发财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李·乔丹发出这声感慨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周六，杰拉德如约来到了卢平的小屋。
从他上次冻僵以后，杰拉德给他发了几次飞信询问恢复情况，卢平每次都回复说已经完全好了，今天见到面之后发现卢平确实状态很好。
“杰拉德你来了。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控制你那个古代魔法了，但以我的经验来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再等等。你的魔力强度已经够了，但对魔力在体内的精细控制还欠一些火候。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学，我也可以教你。”
卢平一边说一边在魔杖尖端凝出一朵极小的霜花，那朵霜花在他指尖上旋转了片刻，然后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和他上次冻成冰雕时的狼狈判若两人。
杰拉德想了想，卢平说的确实有道理。
以卢平的魔法造诣尚且魔咒失控将自己冻住，他现在贸然去学这种连顶尖巫师都驾驭不住的古代魔法，确实有不小的风险。
不过他心里有别的想法，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学什么。
“那我还是等等吧。不过我确实有一个咒语想学。”
“什么咒语？”
“守护神咒。”
卢平微微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守护神咒是极高深的魔法，很多成年巫师都用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能熟练掌握这个咒语，对自身魔力和情绪的控制力就会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再尝试那个古代魔法风险就小得多了。”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师。”杰拉德笑了笑。
“那就开始吧。这里太小了，施展守护神咒需要足够的空间，我们出去。”
卢平穿上外套，拿起魔杖，领着杰拉德走出小屋，来到禁林边缘那片他们用来练习霹雳爆炸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已经被各种咒语摧残了大半年，地面上到处都是焦痕和碎石。
卢平从守护神咒的基本原理开始讲起。
这道咒语是极为强大的防御型魔法，它能召唤出一个由正面情绪构成的守护神，专门用来抵御摄魂怪和伏地蝠这类以负面情绪为食的黑暗生物，也可以用来传递消息。
守护神的形态因人而异，和施法者的性格有着密切的关联，有时候也会因为经历过重大的情感事件而改变。
施法时需要全神贯注地回忆生命中最快乐的记忆，越是清晰越是强烈，守护神就越凝实越强大。
手势是一个向外推出的弧线，咒语是呼神护卫。
卢平说这些的时候，杰拉德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前世看的电影片段。
这些理论知识，他早就知道了。
但知道，和真的掌握是两码事。
“试试看。”卢平退后几步，给杰拉德留出足够的空间。
杰拉德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里翻找可以用来驱动这个咒语的快乐。
他想到了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修仙的时候，想到了第一次飞行，想到了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一家……
“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冒出一团稀薄的银白色雾气，在空中飘了不到两秒就散了。
“第一次就能放出雾气，已经非常不错了。继续，不要停。”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银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从杖尖涌出之后开始有了形状，先是模糊的一团，然后隐约可以看到某种翅膀的轮廓。
但始终无法凝聚成完整的实体。
杰拉德没有停下来，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卢平在旁边说了什么。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杖尖上那团跃动的银白色光芒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些他最珍视的画面。
太阳从禁林边缘的树梢上滑过，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空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空气也越来越冷。
卢平中间劝了杰拉德几次，让他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都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举起魔杖。
到了下午，银白色的雾气已经稳定下来，每一次施咒都能持续十几秒而不散。
卢平已经习惯了杰拉德异于常人的事情，只是这样高强度练习一个高深魔法一整天，还是极为罕见。
一般成年巫师也没这样的魔力和精神力，但杰拉德却像常人一样。
就在卢平暗自感叹之时，一道极为强烈的光将他眼前照亮。
强光消散之后，一个庞大的银色生物从光芒中展翼飞出。
出现在杰拉德和卢平面前。
那庞然大物盘旋在空地上方，翼展宽得遮蔽了头顶的一方天空，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
它的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背生双翼。
卢平看着浮在半空之中的巨大守护神，有些失神。
他见过很多奇妙的守护神，但像这样巨大而奇特的，他还从未见过。
“这……这是守护神？”
156：我远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
上一篇：三位一体，同时穿越遮天完美圣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