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怪拼命甩头翻滚，身体在密室中疯狂扭动，撞断了好几根石柱，碎石和灰尘弥漫了整个空间。
但杰拉德像是黏在它头上一样，无论它怎么甩都甩不掉。
蛇怪渐渐感觉有些晕眩。
它知道再这么下去，迟早得被砸得晕死过去。
于是它猛地上下翻动起来，整个身体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在地面上疯狂弹跳，终于在一次极其剧烈的甩动中把杰拉德从身上甩了出去。
杰拉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金光咒的光芒在身上流转依旧。
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微微发红的手腕，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继续和蛇怪对话。
“服不服？认不认我为主？”
“不。”蛇怪的嘶嘶声比之前弱了几分，但仍然带着倔强。
“来嘛来嘛，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的。天天待这地下多压抑啊，又没太阳又没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了我，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带你吃新鲜的活食，还给你找个伴——你认识纳吉尼吗？也是一条大蛇，比你还惨，中了血魔咒。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
蛇怪没再说话。
它的竖瞳盯着眼睛扎着黑布带的杰拉德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开始逃跑。
那条超过三十米的庞大身躯在密室中游动的速度出奇地快，巨大的蛇身蜿蜒着朝密室深处而去。
杰拉德愣了一下，这条蛇居然被打跑了。
他身披金光，拔腿便追。
“哪里跑，快到我碗里来！”
杰拉德自知胜券在握，也不再急着用远程攻击压制。
蛇怪已经被他的雷法和拳头打掉了大半的傲气，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保持着金光咒的加持，跟在蛇怪后面一路狂奔。
跑了大约五六百米，密室的空间逐渐收窄，两侧的石柱变得更加高大密集。
然后他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高约百米，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密室穹顶的最高处。
雕像是一个身穿长袍的老人，面容瘦削而威严，长须垂到胸口，一手持魔杖，一手托着一条盘旋的巨蛇。
雕像的嘴巴张得很大，里面似乎隐藏着一道幽深的通道。
杰拉德瞬间就认出了这座雕像，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之一。
蛇怪沿着雕像的身体向上游动，鳞片在石像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目标显然是雕像口中那个幽深的洞口。
杰拉德停在雕像脚下，仰头看着这座高达百米的巨型雕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么自恋，给自己雕像建这么高这么大？”
——嗯，我以后要建个更高更大的！
145：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杰拉德看着那蛇怪已经将头探向斯莱特林雕像的口中。
他左手一伸，直接召出飞剑，随后腾空而起。
飞剑载着他在数秒之内便飞到了雕像头部的高度，他跳下飞剑稳稳落在雕像下颌的边缘，然后跟在蛇怪后面钻进了那个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而潮湿，似乎是专门为蛇类爬行设计的，坡度陡峭向下延伸。
杰拉德在黑暗中滑行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从通道的另一端落了下去。
还在下落的途中，神识便看到蛇怪正盘踞在下方，对着他落下的方向张开巨口，两排锋利的毒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杰拉德手一动，飞剑瞬间落入手中，金光咒的光芒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将整把剑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他举剑便斩，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劈在蛇怪的上颚上。
金光咒加持下的剑刃锋利得远超平时，这一剑直接在蛇怪上颚劈出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口子，暗红色的蛇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蛇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蛇头猛地往后缩去，撞在巢穴的石壁上震下无数碎石。
“我再说一遍，臣服，或者死！”杰拉德再次发出嘶嘶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刚刚那蛇怪竟然还想把他吞了。
——自己明明这么客气了，可恶啊！
杰拉德单手持剑站稳身子，金光咒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黑暗中的一颗金色星辰。
蛇怪疼得一时难以回答，巨大的身体在巢穴中痛苦地扭动，尾巴抽打在石壁上砸出好几道裂缝。
杰拉德正好趁这个机会用神识扫了一下这片空间。
一扫之下，他的头皮顿时有些发麻。
这里显然是蛇怪的巢穴，空间比外面的密室略小，但更加阴森潮湿。
巢穴正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两个镶着银子的大木箱，箱盖紧闭。
除此之外，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缺断裂的尸骨。
他看到了几具已经发黄的羊类骨架，一堆辨认不出种类的巨大骨骼，还有散落在各个角落的人类头骨。
杰拉德用神识粗略数了一下，属于人类的头骨竟然有七十一个。
七十一个，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难道除了汤姆·里德尔以外，霍格沃兹的密室曾经被多次打开过？
“不是说霍格沃兹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对吗？”杰拉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但杰拉德很快冷静了下来。
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建校后期和其他三位创始人决裂，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前留下这间密室和这条蛇怪，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的继承人来清除学校里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学生。
而霍格沃兹建校已经是千年以前，在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里，斯莱特林本人和他的后代打开密室完全合理。
所以在汤姆·里德尔之前，一定还有过其他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打开过密室，带进来过猎物，也许是抓来的麻瓜，也许是他们不喜欢的同学。
这些人的头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时候，杰拉德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或许，这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远不像原著之中描绘的那么简单。
至少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绝对没有少杀过人，也没有少研究过黑魔法。
而这时候，蛇怪也已经停止了挣扎。
它的上颚还在往下滴血，但它已经不再试图攻击了。
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在黑暗中紧紧盯着杰拉德，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对这个人类，它是真的没招了。
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可是要它臣服，它又总是不甘心。
它已经在霍格沃兹地底待了上千年，为斯莱特林守了一辈子的密室。
它知道作为蛇怪，它常被人诟病，但它至少足够忠诚。
“卑鄙的人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蛇怪的嘶嘶声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情绪。
“放过你？我说了，要么臣服，要么死！”杰拉德把剑横在身前，金光咒的光芒在剑锋上流转。
“你！我要是拼命，我们谁也别想好。”蛇怪昂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暴虐。
“那你可以试试啊。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吗？”
杰拉德说话间，长袍无风自动，金光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祇。
他将金光咒催动到极致，丹田里的元炁沿着经脉疯狂运转，周身的光芒从淡金色转为耀眼的纯金色，密室里的幽暗被彻底驱散，连墙角的阴影都无处遁形。
蛇怪明显有些迟疑。
它的竖瞳在金光中微微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米，尾巴也停止了焦躁的甩动。
它灵魂深处的那一丝波动，那对眼前这个人展现出的力量的敬畏，全部被杰拉德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
杰拉德见好就收，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平和起来。
“其实，我们是可以好好谈一谈的，你我都会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什么意思？”
“你看我的魔法天赋，比之你以前的主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如何？”
“你身上确实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魔法，但就凭这也想和我主人比？真是自大的小鬼。”蛇怪哼了一声，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
“哎，对了，你也说了，我是小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拉德·格林，今年十二岁。我的未来有无限可能，而你如果和我一起，你将拥有无上的荣耀和比现在还要长上数倍的寿命。”
“什么！”
蛇怪确实是有些震惊。
震惊的点有两个。
一个是眼前这个把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竟然只有十二岁，这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绝对的天才。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比自己的主人萨拉查·斯莱特林还要天才。
至于另一个点，是因为他姓格林。
它对格林这个姓氏的了解，最初源自主人斯莱特林的讲述。
据说曾经有两个叫格林的兄弟，极其强大。
他们创造了一种极为强大的魔法。
后来，它自己也见过一次格林家族的人。
它清晰地记得很久以前，有个叫布雷德·格林的也来过这个密室。
他的手段虽然不如眼前这个人类这般诡异，但是他手上的那些炼金制品也让它颇为忌惮。
最后，他什么也没带走就离开了。
眼前这个人杰拉德·格林，会和那个布雷德·格林有什么关系吗？
杰拉德的神识察觉到了蛇怪的变化。
——它这是在迟疑？那就再加一把火。
“怎么样？你是想碌碌无为地在这阴暗的地下道了此残生，还是想和我一起站在世界的顶端？”
146：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
蛇怪这时候怔了一下，在这个人类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比萨拉查·斯莱特林还要大的野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要是你，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臣服。因为臣服了还可以活，不臣服可是很快就要死了。”
杰拉德把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石板数寸，金光咒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不息。
“但是臣服我，不但可以拥有更久的寿命，甚至可以让你获得人形，口吐人言，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你想过没有，你可以不用再待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道里，不用再等着斯莱特林的后人来给你下达命令，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外面的阳光、湖泊、森林。用自己的脚，是的，就是人类的脚，去走遍这个世界上每一片土地。”
获得人形，口吐人言？
蛇怪有些动容，但真正打动它的还是外面的世界。
阳光，湖泊，森林，这些词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它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久到它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到天空是什么时候。
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兹的时候它就被留在了这间密室里，守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继承人，守着一段不知何时才会被重新提起的使命。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和漫长的等待。
偶尔有斯莱特林的后人打开密室，或者像汤姆·里德尔那样自称继承了斯莱特林意志的人。
但他们都只把它当成武器，用它杀人，用完就走，没有人问过它愿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人给过它任何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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