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剑丹……”
顾长安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还很微弱，大概只相当于炼气一层的修士，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元，而不是之前那种狂暴无序的剑意。
他尝试着运转真元，一缕淡金色的气流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一周天后，又回归丹田。所过之处，原本断裂的经脉被温和地滋养着，传来阵阵麻痒之感。
“终于……终于重见希望了。”
顾长安眼眶微红，三个月的痛苦折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曙光。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依旧虚弱，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走到洞府石门前，顾长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阳光洒落，刺得他眯起了眼。
洞府外，李玄风负手而立，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一番，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剑丹已成，虽然只是雏形，但只要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必能重回巅峰。”.
第823章 初阶凝雏形
“多谢师尊护法之恩。”顾长安躬身行礼，这一拜发自肺腑。
李玄风摆摆手：“师徒之间，何须言谢。你先回去休息几日，稳固境界。三日后，来主峰见我，我有要事交代。”
“是。”
顾长安再次行礼，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阳光下，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主峰山门处，林清雪远远看到顾长安的身影，眼中闪过欣喜，想要上前，却最终还是站在原地，只是默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青丝.
也吹动了青云门上空的云。
远处，顾长安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
而青云门的未来，似乎也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归来，有了一丝不同的色彩。
晨曦微露，青云门山门前。
顾长安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古朴无华，唯有剑脊处刻着两个小字——诛魔。
这是他当年筑基时，师尊李玄风所赐。此剑陪伴他征战多年，斩妖除魔无数，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然而此刻，这柄曾经如臂使指的宝剑，在顾长安手中却沉重如山。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最基础的青云剑诀起手式，缓缓举剑。
手臂在颤抖。
诛魔剑不过三尺七寸，重十八斤七两，对曾经的顾长安来说，轻如鸿毛。但此刻，这十八斤七两的重量，却仿佛有千斤之重。他勉强将剑举过头顶，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哈！”
顾长安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向前劈去。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微弱的破空声。然而这一剑劈到一半，顾长安的手臂便无力垂下，诛魔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粒石子。
他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山门前的石狮上大口喘息。
“连……连最基本的劈砍都做不到吗？”
顾长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闪过不甘。
虽然剑丹已成，但毕竟只是雏形，所能提供的真元微乎其微，勉强让他恢复到炼气一层的修为。这点修为，别说御剑飞行，就是提起诛魔剑都极为吃力。
“长安师兄。”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长安回头，只见林清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山门下，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长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清雪师妹。”顾长安勉强笑了笑，想要弯腰捡起诛魔剑，却牵动了经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清雪快步上前，先他一步捡起诛魔剑，递到他手中，轻声道：“师兄不必心急。剑丹初成，身体虚弱是正常的。我熬了些药粥，你趁热喝了吧。”
说着，她打开食盒，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粥呈淡金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顾长安接过碗，入手温热。他尝了一口，粥中似乎加了人参、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还有些许灵草的味道。粥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谢谢。”顾长安低声道.
第824章 还不死心
林清雪摇摇头，在他身旁的石阶上坐下，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轻声道：“师兄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刚入青云门时，也是在这山门前练剑。”
顾长安微微一怔，思绪飘回百余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林清雪更是个黄毛丫头。两人同期入门，被分到同一座山峰修行。每日清晨，他们都会在山门前练剑，从最基础的劈、刺、撩、挂开始，一遍又一遍，直到太阳升起。
“记得。”顾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你那时总说我练剑太拼命，连吃饭都顾不上。”
林清雪抿嘴一笑：“可就是师兄这股拼劲，才能在短短三十年就筑基成功，成为门中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顾长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清雪，你说……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三个月来，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深处，他何尝没有恐惧？恐惧自己从此沦为废人，恐惧再也不能握剑，恐惧辜负师尊和宗门的期望.
林清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顾长安。”林清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当年那个从杂役弟子一路拼杀到真传弟子，百年成就金丹的顾长安，从来不会向命运低头。”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相信，经历了这次磨难，师兄会变得比从前更强。”
顾长安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啊，他是顾长安。
青云门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曾以一己之力击退万魔盟偷袭的顾长安。金丹碎了又如何？根基毁了又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重新站起来！
“我明白了。”顾长安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将碗递给林清雪，重新握紧了诛魔剑，“清雪，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练一会儿。”
林清雪接过碗，却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一旁，静静看着。
顾长安不再多说，重新摆开起手式。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剑，而是先沉下心神，感受体内剑丹的运转。淡金色的丹丸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产生一缕微弱的真元。
他将这缕真元引导至手臂，然后缓缓举剑。
手臂依旧颤抖，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剑举过头顶，停顿片刻，然后向前劈去。
这一次，剑锋完整地划出了一道弧线，虽然缓慢，虽然无力，但确确实实完成了整个劈砍动作。
“好！”林清雪轻声道。
顾长安没有停歇，继续第二剑、第三剑……
劈、刺、撩、挂、点、崩、截。
青云剑诀最基础的七个动作，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每完成一轮，就停下来喘息片刻，然后继续下一轮。
太阳渐渐升高，山门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早起的弟子看到顾长安在山门前练剑，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不屑和嘲讽。
“那不是顾长老吗？怎么……”
“嘘，小声点。听说顾长老金丹破碎，修为尽失，现在连炼气期都不如。”
“真的假的？那他还练什么剑啊，不是自取其辱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还不死心吧。”.
第825章 再次起剑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顾长安恍若未闻，依旧专注地练着剑。汗水浸透了他的道袍，一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他的手臂早已麻木，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要脱臼一般，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停下。
林清雪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议论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守护着。
日上三竿时，顾长安终于力竭，诛魔剑再次脱手。
这一次，他没有摔倒，而是用剑撑地，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清雪走上前，扶起他，“过犹不及，师兄要懂得循序渐进。”
顾长安点点头，在林清雪的搀扶下，缓缓朝住处走去。
山道上，两人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回到住处，顾长安几乎虚脱。林清雪帮他换了药，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顾长安躺在床上，感受着全身的酸痛，却露出了笑容。
虽然艰难，虽然痛苦，但今天他挥出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剑。比昨天多了两百剑，比前天多了五百剑。
进步虽然微小，但确确实实在进步。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淡金色的剑丹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它周围，那四股剑意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些。尤其是青龙剑意，在他练剑时，竟然隐隐与诛魔剑产生了共鸣。
“剑意与剑招的融合吗……”
顾长安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安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
清晨，山门前练剑，从最基础的七个动作开始，一千次，两千次，三千次……直到力竭。
午后，调息养气，运转剑丹诀，温养剑丹，修复经脉。
傍晚，研读剑典，揣摩剑意与剑招的融合之法。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起初，还有弟子围观议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习惯了那个在山门前挥汗如雨的身影。甚至有些年轻弟子，被他的毅力所感染，也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
顾长安如往常一样在山门前练剑。
经过一个月的苦练，他的身体已经强壮了许多，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但至少能完整地打完一套青云剑诀了。
今天，他尝试将一丝青龙剑意融入剑招。
诛魔剑起，剑锋微颤，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龙吟。
剑光闪过，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
顾长安收剑而立，眼中闪过惊喜。
“剑意与剑招的融合，果然能大幅提升威力。虽然只是一丝剑意，但这一剑的威力，已经不弱于炼气三层的修士了。”
他握紧诛魔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轻微震颤，那是青龙剑意与剑产生的共鸣。
“还不够。”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再次起剑。
这一次，他尝试同时引导青龙剑意和白虎剑意。
两股剑意性质截然不同，一个锋锐，一个霸道，想要同时融入一剑，难度极大。但顾长安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第826章 寻药遇妖兽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失败，都离成功更近一步。对剑意的掌控，对剑招的理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夕阳西下时，顾长安终于挥出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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