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废墟边缘,庆帝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萎缩。
狂暴的能量退去后,庆帝重新化为了人形,只是此时的庆帝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皮肤干瘪,满头白发,好似一个随时都会踏入棺材的耄耋老人。
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病态的狂喜。
“死了!”
“那个逆子终于死了!”
庆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仰天狂笑。
“朕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
“朕才是南庆的主宰!”
“逆子已除,还有谁能阻挡朕!”
森然的目光扫向远处的李云睿、叶轻眉以及那些跪伏在地的守军。
“背叛朕的人,统统都要死!”
“你们所有人,都要给那个逆子陪葬!”
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闭目等死之际。
一道平静而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深坑之中响起。
“挠痒痒的攻击,还妄图杀死我?”
......
皇宫废墟之上。
微风吹过,将残存的焦灼气味渐渐吹散。
深不见底的天坑边缘,碎石在重力作用下滚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弥漫的烟尘中,一抹白衣轮廓渐渐清晰。
李长生一步步走出深坑。
身上的白袍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留下。
飞扬的长发缓缓落下,俊美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温和。毫发无损。
整座京都城,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宫废墟边缘。
李云睿眼角的泪水生生止住,双手捂住嘴唇,美眸中满是狂喜。
“长生……”
呢喃声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栗。
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在看到那抹白衣的瞬间,重新恢复了跳动。
叶轻眉呆立在原地,双眼圆睁。
作为亲手接触过神庙科技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那是足以将物质彻底分解的能量。
可眼前的李长生,竟然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这已经超出了认知的极限。
范闲无力地靠在碎石上,脸上满是苦涩与震撼。
“真是一个怪物啊……”
不仅是范闲,后方那些跪伏在地的宗室守军,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弘成张大嘴巴,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局面,竟然在转瞬之间迎来了如此颠覆性的转折。
极北之地。
神庙主控室内。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红色数值不仅没有归零,反而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飙升。
红袍神秘人紧盯着屏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正面承受了神庙超频载荷的毁灭一击,竟然毫发无伤?”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肉身!”
主控台上的绿色光幕疯狂闪烁,甚至因为计算量过大而冒出缕缕青烟。
红袍神秘人眼中满是绝望。
神庙最强的抹杀手段,在这个白衣人面前,竟然成了笑话。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这片大陆所能承载的极限。
皇宫废墟边缘。
庆帝原本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宛如一尊风干的枯骨。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不……”
“你为什么不死!”
“朕是真神!朕才是南庆的主宰!”
庆帝面容扭曲,指着走来的白衣身影,手指剧烈颤抖。
燃烧了生命本源,付出了变成怪物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让庆帝的信念彻底粉碎。
李长生神态自若,脚下步履平稳。
每走一步,乾坤之间便有淡淡的金莲虚影显现,将虚空中残留的蓝黑色暴虐能量尽数净化。
“神庙的手段,不过如此。”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南庆皇帝,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现在,该我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整片废墟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且浩瀚的威压,如十万大山般轰然砸落。
庆帝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体内的蓝色药剂彻底失去了活性。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李长生在庆帝身前十步外站定,俯视着这个残存一口气的南庆皇帝。
庆帝咬紧牙关,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极度恐惧在心中蔓延,可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怨毒与不甘。
一生机关算尽,谋划天下,甚至不惜弑神,怎么能甘心死在这里。
“朕不信!”
“朕绝不相信!”
庆帝面目挣扎,试图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真元。
然而,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在李长生那股浩瀚的威压下,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恐惧,彻底将这位南庆主宰淹没。
庆帝那具庞大而畸形的躯壳剧烈起伏,体表蓝色的鳞片在废墟的微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体内的蓝色药剂疯狂奔涌,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在无情地吞噬着仅存的生机。
输?
这位统治了南庆数十载的至尊,脑海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字。
一生机关算尽。
为了皇权,可以舍弃一切,甚至不惜亲手毁掉曾经最爱的人。
如今,在这个白衣人面前,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被践踏得粉碎。
这种落差,比死亡更让这位帝王难以接受。
第466章 庆帝穷途末路
“朕是真神……”
“朕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既然注定无法活下去,那就彻底毁灭这一切。
哪怕拉不下李长生,也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狂暴的真元在庆帝经脉中逆流,与蓝色药剂的暴虐能量强行融合。
残破的躯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崩裂开无数道血口,流出暗蓝色的浆液。
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这位帝王要用最后的生命,换取一次重创对手的机会。
不远处。
李云睿双手紧紧合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始终停留在李长生的身上,眼中的狂喜渐渐转化为无尽的担忧。
虽然明知长生实力通天,可面对一个彻底疯狂、不顾一切的大宗师,依然无法彻底安心。
“长生,小心……”
轻柔的呢喃在风中散开。
叶轻眉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曾经的同行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庆帝的执念有多么可怕。
那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彻底抹杀人性的疯子。
当一个疯子决定同归于尽时,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范闲则是颓然地坐在碎石堆上,双手紧紧握成拳。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数万大军与宗室守军皆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弘成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冷硬的甲胄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一击的到来。
李长生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白衣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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