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站在巨坑边缘,看着被黑雾笼罩的中心,发出尖锐的狂笑。
“神庙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李长生!”
“纵使你天资纵横,在神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怪物庞大的身躯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起伏。
体表那些暗红色的血液,流淌得更加欢快。
然而。
狂笑声戛然而止。
庆帝那双猩红的兽瞳骤然紧缩。
巨坑之中的黑雾,开始缓缓散去。
一抹刺眼的白色,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那道白衣身影。
依然静静地立在原地。
白衣如雪。
不染纤尘。
甚至连一丝发丝,都没有凌乱。
那柄由无数黑雾与生命力凝聚而成的巨剑,此时正搭在李长生的肩膀上。
但是。
巨剑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不仅如此。
巨剑与李长生肩膀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
咔嚓。
碎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在庆帝惊骇的注视下。
那柄巨剑,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屑,消散在空气之中。
李长生缓缓抬起头。
看着满脸惊恐的庆帝。
嘴角挂着一抹平静的笑意。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神庙力量?”
“连给我挠痒的资格,都没有。”
平静的话语落下。
没有多余的修饰。
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霸气。
原本瘫软在地的李云睿,猛地抬起头。
看着巨坑中那道完好无损的白衣身影。
泪水还挂在脸上。
却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颗几乎死寂的心,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生机。
狂喜。
如潮水般将李云睿淹没。
“长生……”
呢喃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意。
叶轻眉目瞪口呆。
作为神庙的知情者。
叶轻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击的威力。
那是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
可李长生。
竟然用肉身,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而且。
毫发无伤。
这已经超出了叶轻眉对武道的认知。
甚至超出了叶轻眉对神庙科技的理解。
“这……这怎么可能?”
范闲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巨坑中心的李长生。
脑海中一片空白。
正面承受了那种怪物的全力一击,连衣服都没破?
这到底是什么肉身?
难道李长生,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了真正成神的境界?
李弘成以及一众宗室守军,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个个张大着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这一幕。
已经彻底颠覆了这些人的世界观。
那尊怪物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这些人感到绝望。
可李长生。
却比怪物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还是人吗?”
一名守军将领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汇聚在巨坑中心的那道白衣身影上。
心中除了震撼。
便只剩下无尽的好奇与敬畏。
这位南庆的新主。
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深渊?
其极限,到底在哪里?
巨剑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庆帝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混乱。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怪物的身躯剧烈颤抖,暗红色的血液从毛孔中喷涌。
“朕已经融合了神庙的至高神力!”
“朕如今是神!”
“怎么可能连你的皮毛都伤不到!”
疯狂的咆哮声在废墟上空回荡,震得四周的碎石再次化为粉尘。
李长生站在深坑中央,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白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神力?”
李长生哑然失笑,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
“不过是神庙施舍给你的毒药罢了。”
“庆帝,你以为你登临神境,其实不过是神庙养的一条狗。”
“一条用来咬我的疯狗。”
平静的声音落入庆帝耳中,宛如最锋利的钢针,狠狠扎进尊严深处。
“闭嘴!”
庆帝彻底狂暴。
体表那些黑色的角质层开始疯狂蠕动,蓝色药剂的光芒在血管中闪烁。
怪物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庆帝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李长生面门前。
巨大的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能,砸向李长生的胸膛。
空气在拳锋下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李长生站在原地,双手依然负在身后,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轰!
拳头重重砸在胸口。
沉闷的巨响宛如九天惊雷,在皇宫深处炸响。
狂暴的劲风呈环形扩散,将方圆百米的地面再次削去三尺。
然而。
李长生的身体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拳头与白衣接触的地方,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不够。”
李长生神色自若,甚至打了个哈欠。
“力道太轻,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庆帝眼中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死!”
“给朕死!”
怪物彻底失去了理智,双拳化作漫天残影。
每一拳都重达万钧。
每一击都能轻易毁灭一座山头。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轰鸣声连成一片,整座京都城都在这股恐怖的攻势下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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