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18章

  安排好一切后,李长生转过身。

  他的脚尖轻轻在地面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顺着上山的路,以极快的速度朝山下掠去。

  他得在庆帝回到京都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山顶上。

  范闲看着李长生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

  “这实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转头看向叶轻眉。

  “老娘,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我哥这么威风?”

  叶轻眉有些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等你什么时候能少挨点揍再说吧。”

  范闲捂着头,一脸郁闷。

  旁边的范建和陈萍萍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笑意。

  大东山这一场风波,虽然过程凶险万分。

  但好在,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年轻人。

  四顾剑靠在石头上,看着忙碌的众人,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该退出这个江湖了。”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看着起伏的云海。

  谁能想到,谋划了十几年的大东山之局。

  最后会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收尾。

  山道上。

  李长生的速度极快。

  两旁的树木化作模糊的残影,耳边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李云睿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疯狂的脸。

  “等我回去。”

  李长生轻声呢喃。

  大东山下的禁卫军早就被李长生之前的出手动静吓跑了。

  那辆停在山路前的马车,车夫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蓝光一闪,李长生便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马车旁。

  车帘掀开。

  海棠朵朵探出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没事吧?”

  北齐大公主和沈婉儿也凑到车窗前,眼里满是担忧。

  李长生摇了摇头,直接上了车。

  “没事了,调头,回京都。”

  他的声音平静。

  车夫不敢耽搁,连忙一扬马鞭。

  “驾!”

  清脆的鞭响在山谷中回荡。

  马车扬起一片尘土,朝着京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车刚要跑远,后方的大东山脚下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呼喊声。

  车夫紧紧拉住缰绳,马车在沙石路上硬生生地停了回来。

  只见范建和林若甫跑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大批南庆文武百官。

  这些平日里在京都朝堂上威风八面的朝廷重臣,此时跑得官帽都歪了,衣衫破损,看起来狼狈得很。

  等气喘吁吁地跑到马车跟前,瞧见站在车厢旁的李长生,原本跑得快要断气的大人们,竟然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原本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大东山顶上的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如今只要看见李长生那张平静的脸,大家就觉得像是找到了世上最安全的安全感,浑身上下都踏实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发疯的庆帝也好,神庙的使者也罢,通通都成了不足为虑的小角色。

第441章 范闲快死了,李长生起死回生

  范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等气稍微顺了一些,便走上前,脸上满是遗憾的神色。

  “长生,太可惜了。”

  “终究还是让那老子给跑了。”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右肩膀都碎了,居然还能跳崖。他这一跑,等他回了京,缓过劲来,京都肯定要掀起滔天巨浪,到时候长公主她们怕是也要被他清算。”

  李长生靠在车厢上,神色悠闲,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跑了就跑了,急什么。”

  “他断了胳膊,经脉也在反噬,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想杀他,以后多的是机会。”

  听到李长生这么说,范建心里的担忧也消了大半。

  既然李长生说那老子是个废人,那他就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范建转过身,看着后面那一群缩头缩脑、还在不停擦汗的文武百官。他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不过还是拔高了音量,对这群人喊着:

  “诸位大人!”

  “今天大东山的事情,大家刚才也都瞧见了。”

  “陛下——不对,李治那个冷血怪物,为了他个人的野心,连我们这些臣子的性命都不顾,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拿来当诱饵。这样无情无义的暴君,还配坐在那张龙椅上吗?”

  百官们低着头,互相交换着眼色,却没一个敢大声搭话。

  范建继续劝说:

  “长生殿下手段通天,不仅数次救了大家,论能耐论德行,更是甩了李治十条街。如今李治大势已去,回京也是死路一条。大家伙不如现在就归降长生殿下,日后殿下登基,少不了你们的位置!”

  范建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山谷里嗡嗡作响。

  可喊完之后,周围却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这群在官场里混成了人精的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算得准。他们低着头,有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有的在整理歪掉的官帽,就是不接范建的话。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庆帝虽然受了重伤跳崖,可谁也没亲眼瞧见他的尸首。

  万一那老皇帝没死呢?

  万一那老皇帝悄悄摸回了京都,重新掌权,发现他们这群人已经投靠了李长生,那到时候抄家灭族的,可就是他们了。

  在局势没有彻底稳固之前,谁也不敢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赌。

  沉默,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瞧见这帮人这副模样,范建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诸位大人莫非还指望那个断了胳膊的废人回来,继续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依旧是一片沉默,只有山风在山谷里呼呼地刮着。

  “我支持长生殿下。”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林若甫拄着一根木棍,从人群里慢慢走了出来。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色却很坦然。

  林若甫走到李长生面前,微微躬身,笑着说:

  “既然大伙都害怕,那我就先表个态。”

  “李治无道,视臣子如草芥,早已失了天下人心。”

  “我林家上下,愿全力辅助长生殿下,大展宏图。”

  林若甫这一表态,后面的百官顿时一阵小声的骚动。

  “林相,您这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是啊,陛下生死未卜,林大人怎么如此急躁……”

  几个平日里和林若甫关系不错的老官员,忍不住在一旁嘀咕。

  林若甫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解释。

  这群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真到了要担责任、下决断的时候,缩得比谁都快。

  李长生看着林若甫,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嘀咕的文武百官。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情。

  “你们支持也好,不支持也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看你们的脸色,更不需要你们的效忠。”

  “因为,我马上就会起兵,直接去拿京都。”

  听到“起兵”两个字,百官们的心猛地一颤。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兵部的一位侍郎大着胆子走了出来,对着李长生行了一礼。

  “殿下,起兵并非儿戏啊。攻城略地,重在兵权。

  京都里有守备师,外围有各路州郡的驻军,林林总总不下十万人。

  殿下虽然武功通天,能一剑斩杀大宗师。

  可这大江山,不能光靠殿下一人去守,去拿。

  殿下手里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拿什么去跟朝廷的十几万大军拼?

  总不能凭空变出军队来吧?”

  这人一说完,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称是。

  “是啊,没有兵权,起兵夺位无异于空谈。”

  大家觉得总算找到了理由,话听起来是在为李长生考虑,但实际意思很明显——你没兵,就别在这儿空口说白话。

  李长生看着他们,神色玩味。

  “谁说我无兵一卒的?”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

  “那……殿下的兵马在何处?下官怎么从未听闻?”

  李长生没有废话,他只是抬起右手,朝着远处那片开阔的平原,轻轻挥了挥。

  “轰隆隆——”

  手刚落下,大地突然毫无预兆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沉闷至极的巨响从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像是有千万道雷霆在地面上同时炸开。

  山道旁的碎石开始剧烈跳动,连带着大人们的膝盖都跟着发软。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不对!你们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