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只要能攀上定安王这棵大树,以后在京都赌坊里,谁还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一旁的桑文听到这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虽然对李长生心存爱慕,但被亲生父亲这样当众叫卖,心中难免羞愤欲绝。
“爹……”
“你在胡说什么呀!”
李长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利益毫无底线的老男人。
他的眼神很冷。
没有说话,只是斜睨了一眼。
仅仅这一眼,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桑文父亲原本还在喋喋不休,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虽然贪婪,但也是个极其惜命的主。
这位王爷的眼神,太可怕了。
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桑文父亲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王……王爷……”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桑文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她以为李长生是因为嫌弃自己出身低微,才会对父亲这般态度。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眼眶泛红。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个唱曲的丫头么。
第198章 庆帝震怒!不良人浮出水面!京都风云莫测!
就在这时,李长生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女儿是个人。”
“不是你用来攀附权贵的筹码。”
这话一出,桑文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流。
李长生厌恶地挥了挥手。
“扔出去。”
袁天罡闻令而动,上前一步就要抓人。
桑文父亲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就要被拖出去砍了。
“饶命!王爷饶命啊!”
桑文也慌了神,虽然父亲不仁,但毕竟是生父。
她连忙向前跪行两步,扯住李长生的衣角。
“王爷!”
“求您饶过家父这一次吧!”
“他只是……只是糊涂了……”
李长生低头,看着那个梨花带雨的女子。
“本王没那个闲工夫杀这种烂人。”
“只是让他滚出王府。”
“以后若是再敢拿你说事,本王自会让他消失。”
说罢,李长生轻轻抽回衣角,转身朝院内走去。
袁天罡单手提起桑文父亲,如同提溜一只小鸡仔,大步走向大门,直接扔了出去。
桑文跪在原地,看着李长生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起身。
晨风拂过。
吹起她那素色的裙摆。
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腿若隐若现,足踝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那双桃花眼中,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满满的,全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这位王爷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甚至有些霸道。
但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将她当做人来看待的权贵。
桑文抿了抿嘴唇,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轻轻抚平裙摆,姿态优雅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让无数男人侧目。
……
二皇子府邸。
李承泽今日并未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色衣衫,而是披着一件宽松的袍子。
他赤着足,蹲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只是那葡萄虽然送到了嘴边,却迟迟没有吃下去。
“必安。”
“什么时辰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谢必安抱剑而立,面色沉静。
“殿下,巳时了。”
二皇子将葡萄扔进嘴里,连皮带籽地嚼碎。
“季平办事,向来利索。”
“怎么割个耳朵,割了一整夜还没回来?”
谢必安眉头微微皱起。
“属下早已派人去催了。”
“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一名心腹侍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甚至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
“殿……殿下!”
“出事了!”
二皇子动作一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
“慌什么。”
“说。”
侍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城南地牢……被烧了!”
“季统领……还有那里的兄弟们……全死了!”
啪嗒。
二皇子手中的葡萄盘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紫红色的汁水溅在地毯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他猛地站起身,赤足踩在碎瓷片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暴虐的杀意。
“谁干的!”
侍卫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不知道。”
“现场只有尸体和灰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
“本王养你们,就是为了听这一句不知道?”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
门外立刻冲进两名甲士,不顾那侍卫的求饶惨叫,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拖走。
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谢必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低声道:
“殿下。”
“会不会是李长生?”
“毕竟那个桑文,是被他救走的。”
二皇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接过侍女递来的新帕子擦手。
他摇了摇头。
“不像。”
“李长生是有几分本事,九品的实力确实不俗。”
“但他身边,哪还有什么可用之人?”
二皇子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季平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也是八品上的实力。
地牢里更是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屠尽所有人,甚至连个报信的都跑不出来。
这绝不是李长生一个人能做到的。
“必安。”
“你还记得太子是怎么死的吗?”
谢必安瞳孔微微一缩。
二皇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定安王府的方向。
“这京都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有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势力,正潜伏在暗处。”
“他们能杀太子,自然也能轻易抹平一座地牢。”
“这些人……”
“到底想做什么?”
二皇子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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