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金丝雀将视线落在了另一份等待着苏念……啊不，是她写处理意见的文件上。
“既然你们让我来处理，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丝雀没有丝毫的客气，对于这些一手导致了反乌托邦诞生的家伙，她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死刑，剥夺一切灵格，将其自我意志流放到深渊之中，经受永世折磨。”
? 第444章：盖亚：孩子们，我真不是故意的
“处理得到也算是合适，那就这样子吧。”
将自己的视线从被自己施加了特殊规则的办公室里抽回，苏念略带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能说金丝雀不愧是金丝雀啊，深谙办公处理之道，这处理得甚和他的心意。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算是亲自下场去干活，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吧？
全凭借自己的心情来处理，心情好就通过，心情不好就驳回，毕竟真正的重要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写在纸上。
随便写写画画打个已阅就差不多了，费那功夫干什么？
至于关于那些投了反乌托邦的家伙的处理？
估计金丝雀还不知道现在的箱庭深渊也是他的地盘，就只是单纯的认为还是之前的那个塔尔塔罗斯吧？虽然也挺折磨的。
但是在苏念看来，不如就到深渊当永无止境，无法死亡的劳动力更好一些。
阿尔格尔之前还一直跟他念叨着缺人呢。
“只是话说，凯尔特神群里也有叛徒吗？”
这时候，梅林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说道。
“当然有了，整个西区的神群几乎都可以说是全军覆没，特别是北欧神群……”
说着，苏念的表情稍稍带着些复杂和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吐槽道。
“整个神群基本上在除了核心层级，基本上已经和全投了没什么区别了……”
换句话说，整个北欧神群里，除了奥丁、洛基还有托尔这些人，还有层次不够的女武神和部分英灵勇士外，中层基本上全军覆没。
“也难怪洛基会在北欧神群外面搞事情呢？合着是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被架空了。”
只是很可惜，在外面搞事情的洛基遭遇到了黑天和摩西这两个老硬币的算计，好端端的衔尾蛇愣是成为了他们两个的触手了。
“……确实有些惨了。”
听到苏念的话，梅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道。
整个中层烂完了，关键是还有这来自最终试炼的屏蔽权限，让奥丁这位以智慧出名的神王愣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能察觉到不对劲。
这换谁来……谁都得懵逼啊。
“没办法，当初在星神战争，北欧分战场的时候导致的诸神黄昏差点没有给北欧神群打断代。”
闻言，苏念无奈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道。
“而在那场由最终试炼芬里尔挑起的战争之中，最有血性的战士都拼死在了战场上，剩下来的不就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嘛。”
最初的北欧神群是钻石之中混杂着少量的沙砾，而现在是沙砾之中混杂着少量的钻石了。
得亏在箱庭里高层都是长生不老起步，心智野心欲望都远超常人，人均开国之君的程度，不用担心会失去进取之心。
否则那些神群恐怕会比现在还要烂上十倍乃至百倍。
北欧神群就是目前的最好的例子。
“这的确是个相当难处理的问题……”
听完苏念的话之后，梅林表情带着些怜悯和一言难尽道。
毕竟在原本的情况下，这些人光是活下来就可以算做是功臣了，更别提在战争结束后，整个神群都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状态。
那些活下来的家伙，基本上都可以说是一路高升了。
更别提就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了，奥丁他们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整个中层都清理了吧？
那还不如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创立一个神群呢。
这也是现在奥丁麻了的现状。
尼玛的，手底下一群欺上瞒下的叛徒，关键是自己还不能处理他们，否则鬼知道他们到时候怎么阳奉阴违，顺带着给自己挖坑，坑自己一把。
指望那些人干好事儿很难，但是拖后腿，坏事儿这方面，那人家可太擅长了啊。
现在除了装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全杀了之后，天知道培养起一批中层起来，又要花费多少资源和时间。
“索性凯尔特神群里虽然也有不少这种家伙，但是数量终究算不上多，处理了最多算是伤筋动骨，修养一段时间，等下面的人成长起来就行了。”
说着，苏念表情甚至带上了些许的高兴。
毕竟这代表着他又有一大堆位置可以安插自己的人了，让自己这个凯尔特之王的称号变得更加名副其实一些。
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地狱了……但是从这角度上来说，局势意外地有利于自己呢。
至于为什么凯尔特神群和北欧神群半斤八两的，但是北欧神群中层全部投了，而凯尔特神群却只有一部分加入了反乌托邦呢？
这原因倒也不复杂，还是因为地理因素。
毕竟北欧的环境你可以类比泛人类史之中的冰岛，实际上是贫瘠的苦寒之地，特别是为了打到芬里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只能说更贫瘠了。
而凯尔特所在的环境嘛……还是相当富足丰饶的，就连凯尔特的文化象征都是自然与丰饶，更别说环境了。
自然，生活富足的人更难被影响腐化，而生活贫苦的，除非是有超人的意志力，那腐化起来可太容易了。
而偏偏北欧的有这种意志的家伙都和芬里尔拼完了，最终导致的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某斯拉夫神群的情况，苏念只能说更难看。
毕竟那儿才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啊。
只能说接下来如果帝释天打算建立天军的话，怕是有的难受的了。
“不过他们隐藏能力这么强，直到现在才露馅，也不全是最终试炼的原因吧？”
这时候，梅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颇为好奇地问道。
“没错，他们能瞒这么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盖亚研究出来的第三星辰粒子。”
苏念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瞬一张恩赐卡出现在了苏念的手中。
“这是我问宙斯要的关于第三星辰粒子的第一手资料，还有盖亚设计这玩意最初的目的。”
说着，苏念屈指一弹将这卡片弹飞给了梅林，同时解释道。
“毕竟最初盖亚的目的实际上是要一次性让所有被箱庭中枢观测到的宇宙里的所有人类，都可以完成羽化飞升，成为她设想之中的黄金人类，人均等同于天生神佛的那种。”
“……还真是够夸张的啊。”
闻言，梅林嘴角抽出来一下，有种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有这个理想不重要，更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她还有能力做成这件事情，并且差一步就成功了呢？”
“没错。”
苏念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梅林，点了点头道。
毕竟像是这种爱人王沉浸几年突然整出来一个大活儿的事情，在型月世界里简直太常见不过了。
某迦勒底不就是这种产物吗？只能说整出来一个惊天大活儿，让梅林这个箱庭人都看傻了都。
还有其他的也没差多少的大伙儿，只能说相当让梅林长见识。
“一次性彻底飞升的关键就在于第三星辰粒子，这玩意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什么永动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创星。”
苏念顿了顿，一脸佩服地继续说道。
“类似于当初用于创造箱庭的原初之星一样的创星，只是体量天差地别，但是第三星辰粒子却可以自我复制，所以可以将它看作是伪一位数级别的恩赐。”
苏念也无法理解盖亚究竟是怎么整出这玩意来的。
“这么夸张的吗？比模拟创星图还要离谱？”
“这倒不至于，重要的是，其可以自我无限复制增殖。”
苏念摇了摇头道。
“而且其真正的能力是燃烧自己的可能性，化作自己的力量或者是某种能源，这也是它为什么会表现出吸收资讯成长的特性的原因。”
“毕竟你在接触到不同的资讯的时候，本就会演化出不同的可能性来。”
说到这儿，苏念顿了顿道。
“甚至这玩意还能根据宿主的资质和想法，遗传信息，演化出适合宿主的不同结构来，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可能性的具现化。”
闻言，梅林却是理解到了苏念的意思。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这东西是无害的，而且还是相当好用的，可以真正地帮助人类完成升格的恩赐？”
毕竟可能性这东西实在是太玄学了，基本上一个人只要活着每时每刻都会产生不同的可能性，然后在做出决定的时候，那些可能性又会坍缩。
本就会失去的东西，当做燃料废物利用一番又有何不可呢？所以这玩意表现出来的结果，就与永动机无异了，还是无中生有的那种。
甚至还可以烧掉未来不好的可能性，只留下最好的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锚定命运。
也难怪这玩意能真正地完成人类飞升呢。
把没能飞升的命运烧掉不就行了吗？剩下的不就只是飞升了吗？
想到这儿，梅林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所以盖亚究竟是怎么整出这玩意来的？这玩意真的是活该引发星神战争啊。
这么逆天的东西不握在手中，简直天理难容啊。
“是的，如果在理想的情况下的话。”
苏念点了点头道，然后表情带着些许复杂道。
“但是现实从来都不理想，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有无数的可能性，可以产生无尽的能源。”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就算是全身第三星辰粒子化了，最后也就只是会比普通人健康长寿一些罢了。”
绝大部分的未来都是一眼望到头的那种，能有个屁的可能性？产出都不见得与支出平衡。
“别说飞升了，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形成像是箱庭一样的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
“只是在这时候，有人发现了第三星辰粒子的另一种用法？”
听到这儿，后面的话，苏念没有说梅林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个普通人的可能性产出极少，那无数的人在一起产出就多了对吗？而且产出的能量甚至可以用某种手段提取出来？”
“没错，最早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就是乌拉诺斯，也是差不多波及了半个箱庭的星神战争爆发的真正原因。”
苏念点了点头道。
只能说这东西和百草枯一样，副作用压过了正面作用，导致了现如今的情况。
但凡第三星辰粒子产出的能量只能作用于自身，那盖亚最多就是研究出了一种特别的恩赐而已，哪里会一连导致两种最终试炼和一场残酷的战争呢？
但是谁让这东西对神佛的作用多于对人类的作用呢？你就说如果你是神佛，只要养着一群人类，燃烧他们的可能性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功绩，这事儿你干不干？
顺带着还能压制住人类，防止他们有一天骑在了自己的头上，下克上。
怕是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什么犹豫的吧？
原本的缺点，在这方面却成为了难以描述的优势了。
“索性盖亚还有良知，在意识到不对劲了之后，和乌拉诺斯同归于尽了。”
“还把自己的遗产托付给了提丰，还清理掉了绝大部分研究记录，还有那些借助中枢观测机制被散布在无数人类世界之中的第三星辰粒子。”
“嗯，最少还会自己收拾烂摊子，箱庭怕是直接会化身反乌托邦，放牧整个人类史吧？”
就算不是，那箱庭也会在双方都斗争的余波之中，彻底毁灭。
你这做法，让那些站在人类侧甚至是人类出身的大佬们怎么看？不同归于尽都算是对不起自己良知和出身了。
激进一些的人，怕不是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把颓废之风叫过来，把箱庭彻底毁掉吧？为了防止第三星辰粒子扩散。
“总的来说，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儿的话，别介意瞎研究，更别指望靠着这东西变强。”
说到这儿，苏念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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