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59章

  “你骗人,你撒谎。”她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命运三女神是深渊之神的孩子,不是塔伦的,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倪克斯打断她,冷冷道:“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是真的吗?”

  赫拉愣住了。

  倪克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风轻云淡道:

  “你可以去问问命运三女神,问问她们的父亲是谁,你也可以去感受一下,她们身上流淌着谁的血脉。”

  赫拉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她不需要去问,因为她已经相信了。

  倪克斯没有必要撒谎,命运三女神也确实一直在帮助塔伦,那些她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都想通了。

  这么多年来,倪克斯一直在帮助塔伦,这也是众神皆知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好,只是同为原始神的交情。

  现在赫拉知道了,这不只是交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从未清白过。

  宙斯坐在宝座上,已经彻底惊呆了。

  这可比知道阿瑞斯是赫拉和塔伦生的要震惊多了。

  阿瑞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战争之神,可命运三女神不一样啊。

  那三位掌控着所有神和凡人命运的、连他都敬畏三分的命运三女神,居然是塔伦的女儿?

  他想起当初二代神王,也就是他的父亲克洛诺斯还在位的时候,几乎把命运三女神当成自己的压手锏,以为掌控了她们就能掌控命运,就能对付塔伦。

  可命运三女神居然是塔伦的女儿,她们怎么可能帮克洛诺斯对付自己的父亲?

  也怪不得克洛诺斯最后输的那么惨,现在看来他输的不冤啊!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可他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的棋子。

  宙斯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曾动过念头,想要去问问命运三女神,如何才能对付塔伦。

  但现在他只庆幸自己没有去。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赫拉已经彻底熄火了,这位向来高傲的女神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塔伦的人,以为自己是离他最近的人,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人生的伴侣。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有一个女人,比她更早认识塔伦,比她更早和塔伦在一起,比她更早为塔伦生下孩子,可她之前居然一无所知!

  这打击太大了,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半天,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背却挺得笔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你比我更早认识他,比我更早和他在一起,比我更早生下孩子,那又怎样?他现在娶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才是他的妻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倪克斯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没有说不让你做他的妻子。”

  “我只是要嫁给他。”倪克斯说:“不是取代你,不是赶走你。”

  “我不介意你,你也不应该介意我。”

  赫拉的脸涨得通红,再次怒不可遏:“我不介意你?我凭什么不介意你?我是他的妻子!我——”

  “你也是插足者。”

  倪克斯打断她:“你和阿尔忒弥斯之间,你是插足者,你现在享受的地位,是你当初不承认别人的,你有什么资格介意我?”

  赫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倪克斯说的是事实。

  她插足了阿尔忒弥斯和塔伦的婚姻,她也是后来者。

  她享受了后来者的红利,现在却不准别人成为后来者,这确实不公平。

  可她是赫拉啊,她从来不讲公平。

  “你休想嫁给他。”赫拉在最后冷静了下来,她收敛了所有的愤怒,只是眼里依旧冰冷一片,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看着倪克斯,留下了最后的宣誓:

  “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休想。”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冷冽而决绝。

  倪克斯却毫不在意,只是看向了宙斯。

  宙斯现在已经完全懵了,但毕竟当了这么久的神王,面上功夫还是非常了得的。

  察觉到倪克斯的目光后,他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尊敬的黑夜女神,你也知道塔伦殿下并不属于奥林匹斯神系,我虽然是神王,但也不好做他的主。”

  “所以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能答应你,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请塔伦回来了,等他回到奥林匹斯,我们在一起商议这件事,你看可以吗?”

  宙斯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于是干脆拿出了拖字大法。

  他不想得罪倪克斯,但也不想得罪赫拉,更不清楚塔伦现在的想法,所以只能先和稀泥。

  他自己还没捋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呢,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稳住这位黑夜女神。

  万幸的是,倪克斯并没有逼迫宙斯立刻答应,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平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那你先在奥林匹斯上休息,我让人为你准备一座神殿。”宙斯松了口气,笑着说。

  倪克斯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宙斯坐在宝座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思绪翻腾。

  塔伦,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所有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有亮出来?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第257章 冥后:父亲替我做主!宙斯:我吗?(感谢心稳下手狠大佬的打赏

  从冥界通往奥林匹斯的路上,珀耳塞福涅走得很快。

  “你慢点。”哈迪斯跟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走这么快也解决不了问题。”

  珀耳塞福涅没有理他,脚步更快了。

  哈迪斯叹了口气,跟上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珀耳塞福涅,你听我说。”

  珀耳塞福涅愤怒的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才不想听你说算了,你只会说算了!”

  哈迪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珀耳塞福涅的声音更大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屈辱吗?我的亡灵军团,我的刻耳柏洛斯,都当着我的面,被人踩在脚下!我成了一个笑话!整个冥界的笑话!”

  她说着,眼泪涌了出来,可她用手背狠狠擦掉。

  “那个孩子是我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眼中满是恨意:“我养了他那么久,他是我的,一个区区半神,居然敢从我的手里抢人。”

  她的声音又高了:“还有倪克斯,原始神怎么了,她凭什么抢我的孩子?就因为她比我强?”

  哈迪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就是因为比你强。”

  珀耳塞福涅愣住了。

  哈迪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倪克斯比你强,比整个冥界都强,你斗不过她,我也斗不过她,所以这件事算了。”

  “算了?”珀耳塞福涅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让我算了?你是冥界之王,你是宙斯的兄弟,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结果你跟我说算了?”

  “正因为我是冥界之王,我才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哈迪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倪克斯是原始神,是黑夜的化身,她存在的时候,连我的父亲都还没出生,我们拿什么跟她斗?”

  珀耳塞福涅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斗不过她,所以我找宙斯,我父亲是众神之王,他一定能替我做主。”

  哈迪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宙斯?”

  “对,宙斯。”珀耳塞福涅说:“我是他的女儿,他最宠爱的女儿。”

  “我去找他告状,他一定会帮我的,他一定会惩罚塔伦,惩罚那个半神,惩罚——”

  “惩罚倪克斯?”哈迪斯打断她:“你觉得宙斯敢惩罚倪克斯?”

  珀耳塞福涅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知道哈迪斯说的是对的。

  宙斯是众神之王,可在原始神面前,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那就算不惩罚倪克斯。”她说:“可塔伦呢?那个半神呢?他们不是原始神,他们凭什么不能惩罚?宙斯总有办法的。”

  哈迪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可你要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到此为止。”

  珀耳塞福涅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奥林匹斯走去。

  哈迪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因为他清楚珀耳塞福涅的脾气,她受了委屈,一定要讨回来。

  可他也知道,塔伦不是好惹的,倪克斯更不是好惹的。

  他怕她吃亏,可他拦不住她,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说话。

  珀耳塞福涅走得很快,哈迪斯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奥林匹斯山上,气氛有些不对劲。

  珀耳塞福涅和哈迪斯走进奥林匹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些平时爱说爱笑的神明们,此刻都躲在一旁,窃窃私语,看到他们来了,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匆匆走过。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不是什么小事。

  “怎么了?”珀耳塞福涅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了?”

  哈迪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也皱着,他的目光在那些神明身上扫过,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珀耳塞福涅急着告状,也懒得去想为什么气氛不对劲。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一座座神殿,直奔宙斯的神殿而去。

  宙斯的神殿在奥林匹斯的最高处,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珀耳塞福涅冲上台阶,推开大门,一步跨了进去。

  神殿里,宙斯坐在他的宝座上。

  他的手里握着权杖,表情有些疲惫和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到珀耳塞福涅和哈迪斯走进来,愣了一下。

  “珀耳塞福涅?哈迪斯?”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珀耳塞福涅扑到他面前,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父亲,你要替我做主啊!”

  宙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珀耳塞福涅,又看着哈迪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了?”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珀耳塞福涅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父亲,我被欺负了,我被塔伦欺负了,被他的儿子欺负了,被阿芙洛狄忒欺负了,被倪克斯欺负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高。

  “那个半神,塔伦的儿子,他闯进我的冥界,偷走了我的孩子。”

  “他打伤了我的刻耳柏洛斯,杀死了我的亡灵军团,从我的眼皮底下把孩子抢走了。”

  宙斯听着,眉头缓缓皱起。

  珀耳塞福涅继续哭哭啼啼,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了,但是被她自己狠狠的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