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三艘船上的海神信徒乱了。
有人举刀。
有人看身边的人。
有人喊卡维图瓦的名。
有人往后退，退两步踩到别人脚，又被推回来。
杜威知道还不够。
话能骗一阵。
神迹不能省。
至少今晚不能省。
他闭上眼。
胸口的星脏动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杜威把姿态摆得很正。
“您的祭星师，请您降下神迹。”
“让这些迷路的人，看见您的力量。”
回应来得太快。
快到杜威后半句场面话都没说完。
杜威站在船头。
周围的星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些光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落成一件星光织成的斗篷。
夜空的云被推开。
星星露了出来。
黄金梦想号上没人说话。
海盗们也不喊了。
达尼兹看着杜威，过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
“我刚才其实可以跪。”
没人理他。
对面的海神信徒更安静。
不是不想骂。
是骂不出口。
杜威睁开眼，抬手指向最前面的那艘旗舰。
“引路。”
两个字落下。
那艘船周围的空间弯了一下。
船没转向。
帆没动。
船舵也没用。
整艘船直接横着移了过来。
船上的人摔成一片。
有人抱住桅杆。
有人去转舵。
有人趴在甲板上喊卡维图瓦救命。
没用。
几次呼吸后，那艘旗舰停在黄金梦想号前方。
距离近到能看见对面人脸上的汗。
杜威放下手。
全场还安静着。
然后。
扑通。
第一个海神信徒跪了。
膝盖砸在甲板上，响了一声。
第二个也跪。
第三个犹豫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拽下去。
剩下两艘船也开始乱。
刀掉在甲板上。
有人去扯海蛇旗，扯到一半卡住了，干脆上牙咬。
挺忙。
三艘船上的人很快跪了一片。
“饶命！”
“我们愿意！”
“我们不是故意来的！”
“是海风！对，是海风把我们吹来的！”
达尼兹听得眼皮跳。
“这理由他们自己信吗？”
杜威看着他。
“你刚才还说你可以跪。”
“我没说我有理。”
杜威不再管他。
他感受着体内新多出来的力量。
很强。
强得有点麻烦。
超星主宰这次太大方。
他这边刚挂上摆渡人的牌子，对方就把恩赐送下来了。
这叫什么？
帮别人装修房子，还自带材料。
杜威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三艘船。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海神的信徒。”
没人敢出声。
杜威继续开口。
“你们将成为……摆渡人的一员！”
“你们会跟着我，为那位存在，引渡迷路的灵魂。”
“现在，把船开过来。”
“接受新主人的检查。”
对面的人开始磕头。
“是！”
“遵命！”
“马上！”
有人站得太急，又摔回去。
旁边的人把他拖起来。
三艘海神帆船开始靠近黄金梦想号。
船员们拿绳索。
海盗们负责盯人。
艾德雯娜走到杜威身边。
她看了一眼那些投降的信徒，又看了一眼杜威身上的星光。
她看着那三艘船。
“这些人不能全信。”
“我知道。”
“卡维图瓦的信徒里，可能有疯子。”
“那就挑出来。”
“怎么挑？”
杜威停了停。
“让达尼兹去问。”
达尼兹指了指自己。
“我？”
“你骂人厉害。”
“这算什么能力？”
“很稀缺。”
达尼兹一时没接上话。
艾德雯娜转身去安排人手。
船上又忙了起来。
绳索被抛过去。
木板搭上。
海神信徒一个个被赶到甲板上。
跪着。
交武器。
脱外套。
检查身上有没有危险物。
有人哭。
有人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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