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呼吸后，扩大到能吞掉半艘船。
达尼兹扶着栏杆，指向那边。
“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
漩涡中间冒出黑影。
先是圆形的头。
再是湿滑的肉块。
然后是触手。
一根。
两根。
十几根。
几十根。
那东西从海里抬起身，头部有半个船身那么大，触手拍在水面，吸盘一排一排张开。
水手们安静了一瞬。
下一瞬。
骂声上来了。
“我就知道！”
“炮手呢！”
“你踩我脚了！”
“我踩的是绳子！”
“那是我的脚！”
艾德雯娜抓住栏杆。
“深海巨妖。序列六层次的海怪。”
达尼兹转头。
“它为什么在这里？”
艾德雯娜：“你去问它。”
“我不去。”
一根触手先动。
从海面甩起，带着水，抽向主桅杆。
杜威从甲板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半空。
他没硬挡。
两根手指伸出。
点了一下。
“存在剥夺。”
触手前端没了。
切口干净。
原本就缺那一截。
巨妖吼了一声，海面震了一下。
达尼兹仰着头。
“这也行？”
杜威落回甲板。
“别看戏。”
“哦！”
达尼兹抬手，火焰从掌心冲出，缠向另一根触手。
火烧在触手上，冒出焦味。
水手们回过神。
艾德雯娜拔出短剑，指向海怪。
“开炮！”
魔晶炮亮起。
炮弹打在巨妖身上。
一团。
两团。
三团。
有效。
但不多。
巨妖皮太厚，炮弹只打出几块黑斑，触手还是往船上卷。
“左舷后退！”
“绳索砍断！”
“别让它碰船舵！”
甲板又乱了。
乱得很熟。
杜威在半空和甲板之间来回移动。
一会儿削掉一截触手。
一会儿让靠近的水手突然发笑，又突然哭出来，动作慢半拍，刚好避开拍下来的触手。
这能力拿来打架，场面不太正经。
巨妖也不讲道理。
少了几截触手，还往前冲。
命多得没地方花。
这时候，船舱口慢慢探出一个人。
夏尔夫。
他扶着楼梯爬上来，身上都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
没人注意他。
他也没喊。
他看着杜威。
看了很久。
一根被达尼兹烧到发黑的触手扫过来，方向正好是船舱口。
有个水手喊了一声。
“老头！躲开！”
夏尔夫站在原地。
没动。
真没动。
腿长在甲板上了？
杜威转头，看见这一幕。
“啧。”
他一步出现在夏尔夫面前，抬脚踹开那根触手。
触手偏了。
余力还是扫到边缘。
夏尔夫被带得往后摔，后脑撞在桅杆底座上。
咚。
很响。
他倒下去。
杜威看了一眼。
没过去扶。
几个水手跑过来，把夏尔夫拖走。
达尼兹一边放火一边喊：“他怎么上来了？”
杜威：“想吹风吧。”
“啊？”
“你忙你的。”
杜威收回视线。
刚才那一下太刻意。
老头不是没看见触手。
他在等。
等杜威去救。
或者等场面更乱。
行。
头好痒。
要长脑子了。
巨妖被打掉几块皮，彻底发狂。
所有触手先缩回海里，又一起撑开。
海水被它掀起来，形成一堵高墙，朝黄金梦想号压下。
达尼兹抬头看着那片水。
嘴唇动了动。
“完了。”
艾德雯娜没喊。
她抓住一根刻满符号的金属长矛，站稳。
等。
杜威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星脏跳了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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