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国 第995章

  似乎想要再做些什么。

  刹那间。

  天地之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恢弘金芒!

  金光如海。

  瞬间吞没了那灼烧苍穹的黑色火焰。

  对抗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那道来自虚无之外的淡黑色虚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又如被强风吹散的晨雾。

  被强行“驱逐出境”。

  就在黑色虚影消失的瞬间。

  禁忌神墟的“暂停按钮”,被解开了。

  停止脉动的山川,猛地一震,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而欢悦的隆隆回响,仿佛巨兽从窒息中苏醒,重新开始呼吸。

  凝滞的溪流与江河,瞬间恢复了奔腾,水花溅起,涛声依旧。

  僵硬的树木花草,枝叶重新开始摇曳,在风中舒展着身躯。

  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冻结万物、灵魂颤栗的恐怖一幕,仅仅是一场短暂又荒谬的噩梦。

  而就在黑色虚影彻底消失前的一瞬间——

  依稀可见。

  黑色虚影背后一直笼罩着无尽神罚。

  只是在它转身时,才得以窥见。

  厌婴,披着漫天神罚,消失在虚无之中。

第1184章 战后

  整个翡翠峡湾,陷入寂静。

  黑色虚影骤然降临投下视线的瞬间,所有围观的修士,便齐齐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卧在山岩、树丛、焦土之上,虽姿态各异,但都面色惨淡,呼吸微弱,如同一具具残破人偶。

  阳光洒下。

  满目疮痍的修罗场上,硝烟未散,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

  大地上,一片狼藉,裂痕遍布,尸骸枕藉。

  战场中心区域。

  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俊秀青年,眉心处的黑色铭文与身上的古怪气质,消失不见。

  不多时。

  他睫毛微微颤动。

  下一瞬间,杜休猛然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迟疑,猛地跃起,动作牵扯到胸前的伤口,让他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但视线却如同鹰隼,飞速地扫视着四周。

  入目是一片死寂。

  周围没有危险。

  杜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此时,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禁忌之刃还在那里插着。

  但之前禁忌之刃给自己带来的心悸感,却消失不见。

  现在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骨刃。

  杜休小心翼翼的将骨刃从自己体内抽离。

  紧接着,又拿出数副疗伤类药剂,将其一饮而尽。

  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霖注入干涸的大地,开始滋养他破损的躯体。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然而,虽然身体稍缓,但无尽的茫然与疑惑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发生了什么?

  杜休有些茫然。

  他只记得自己将禁忌之刃刺入身体,然后意识便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之中。

  依稀中。

  仿佛看到了神灵之眼、焦急的鸦、黑色火焰。

  其他的毫无印象。

  “不对啊!”

  杜休盯着手中的禁忌之刃。

  这里面封印的部分厌婴之力,肯定是出来了。

  然后……

  就这?

  杜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自杀”时,他故意避开了要害位置。

  毕竟他只是为唤醒厌婴,而不是真自杀。

  但,厌婴出来后,他竟然没死!

  “厌婴也太弱了吧!”

  杜休咂咂嘴。

  事情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厌婴的名头如此之大,杜休一直把骨刃当成兜底的大杀器。

  把对方唤醒,就是为了同归于尽。

  但现在看来,厌婴没有那么顶。

  起码,骨刃里的厌婴之力,没有那么顶。

  放出来后,连个大成灵躯都没杀死。

  “不过……” 杜休的目光再次扫过不远处昏迷的渊宫神子等人,“幸亏没死!”

  他还需要靠着渊宫神子破境。

  胡安等人也是上等血包。

  这些人活着都比死了强。

  “嗯?绯色王女呢?跑了?”

  杜休脸色阴沉。

  若不是绯色王女突然背刺,帝国根本不会输。

  他不会放过对方。

  将自身情况与周围情况都理清,杜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感觉火辣辣的疼?

  印象里,之前的战斗中,脸部没有遭受过直接攻击啊!

  难道是昏迷时挨的揍?

  短暂的困惑后,杜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张生、汤玉、古瞳三人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片刻后。

  巨峰之上。

  杜休操控员工,带着“战利品”与重伤员,回到了巨峰之上。

  给张生等人喂下药剂后,三人的伤势暂时稳住,性命无忧。

  张生倒还好,虽然受伤颇重,力竭昏迷,但大成灵躯本身就比较耐造,加上生子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是高强度战斗,身体相当抗造。

  但汤玉与古瞳就有点遭重了。

  入门级灵躯太弱了。

  估计要养很久。

  处理好伤员,又给渊宫神子等人,喂下数副失神、混乱等负面药剂后,杜休靠着一处岩壁缓缓坐下,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心中的困惑却越发浓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休带着困惑,查看群聊里的消息。

  但大部分人跟他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宛如做了一场噩梦。

  只有极少数人,回忆起了神灵之眼、黑色火焰。

  但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事回头得再找戴礼行问问。”

  杜休心道。

  他刚给戴礼行发过消息,对方没回。

  不知道软大佬是没有窥屏,还是老戴现在不方便回信息,亦或是戴獠就是单纯的不想回。

  与此同时。

  空中出现一个黑洞。

  数道身影干脆利落地从黑洞中跃出,稳稳落在山石上。

  为首之人,身高两米,骨架异常宽大,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轮廓;他脸颊两侧,覆盖着一层细密坚韧的青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排列紧密,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额头两侧,生有两根弯曲尖端的牛角,角身布满天然的螺旋纹路,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不曾外泄分毫气血,便给人一种能徒手撕裂山岳的极致力量感。

  仿佛是一头披着人形外衣的莽荒凶兽。

  旁边。

  一位身体单薄,皮肤呈现惨白色的青年,顶着一对黑眼圈,紧绷小脸,双手抱臂,刻意将头扭向一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他站在人形凶兽旁边,仿佛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俩人身后。

  还站着一人。

  此人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斯文,手里捧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杯盖拧开,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杯口冒出的热气。

  连若飞、阿敦、主讲人。

  而在他们身后,界灵、嬴离等人,也相继从黑洞中鱼贯而出,迅速扫视战场,进入警戒状态。

  刚一落地的刹那。

  连若飞就如瞬移般,来至杜休身边。

  看到后者虽然狼狈不堪,气息虚弱,但意识清醒,暂无性命之忧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