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国 第452章

  “贤弟,莫要玩笑,此地并无外人,无需遮掩。”

  “殿下,并非是杜某遮掩,只是以前所造杀戮,皆是因为神志不清,丢失了本我。平心而论,杜某对金焰万氏,并无偏见。”

  “哦,如此说来,贤弟行使监察之权时,也不会刻意针对金焰万氏?”

  “那是自然,杜某肯定会平等对待每一个财团。”

  杜休笑道。

  言语之中,尽是坦荡。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嬴烈端起酒杯,一脸欣慰,“帝国有贤弟,当真是如虎添翼!为兄敬贤弟一杯。”

  酒桌上。

  嬴烈有意结交,杜休也戴上了名为“虚伪”的面具。

  在一声声贤弟中,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一个多小时后。

  酒足饭饱,嬴烈将杜休送到楼下。

  “贤弟,以后若遇见麻烦,只管与为兄言语一声,我必会鼎力相助。”

  “感谢殿下的厚爱,若有麻烦,杜某定会叨扰。”

  杜休笑道。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带着马君豪与方启星转身离去。

  临走时,杜休往某处瞥了一眼。

  片刻后。

  见杜休搭乘的悬浮汽车化为光点,遁入夜幕中,嬴烈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化为平静。

  片刻后。

  三位年轻人来至他身旁。

  嬴烈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某位年轻人,皱眉道:“阿焱,在神墟世界中,担任镇守使的万氏子弟,最好撤回来。”

  “嗯?殿下,难不成杜休驳了您的面子?”

  “此事说不准,稳妥起见,最好先将人撤回来。”

  “殿下,区区一个杜休,不值得这般重视吧?”

  万兆焱面无表情道。

  新一轮的神墟战争,已接近尾声。

  各个财团正在享受饕餮盛宴。

  岂能因为杜休而全面中止。

  嬴烈摇摇头:“不可大意。”

  都说杜休傲上悯下,今日一见,却恰恰相反。

  各种拉拢与示好,对方的应对,都颇为圆滑。

  既不失礼数,又不显亲近。

  孤傲狠辣与温和健谈,仿佛能在一瞬间完成转换。

  这种人最为麻烦。

  而且,据他的调查,杜休不像是甘居人下之辈。

  若想收服,恐怕颇为不易。

第522章 我与杜休,孰丑?

  万兆焱舔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凶光道:“殿下,若我将杜休杀死,您能否顶住压力?”

  “杀杜休?不可...”言罢,嬴烈思索片刻,又道,“若行此事,起码要等姚伯林手中的那支流火兵团,都死绝了,方才可以。”

  “需要等多久?”

  “待到来年七月份之后吧!届时,帝国会停止对甲种兵团的建设援助,姚伯林手中的那支甲种兵团,会补上空缺。”

  嬴烈面无表情道。

  甲种兵团,是帝国大规模作战的最强战力。

  各方势力不会坐视一支甲种兵团,处于赋闲状态。

  太不稳定,容易打破政治格局。

  打造一支甲种兵团,所需动用的资源,是极其庞大的。

  那支甲种兵团,几乎是姚伯林一生的家底。

  估计也就只能拉起这一支了。

  七月份一过,帝国坟场上,就会有一支甲种兵团战死。

  只要停止对远东甲种兵团的建设援助,那支赋闲的甲种兵团,就会补上空缺。

  政治平衡,就会重新恢复。

  一念至此。

  嬴烈抬头,看向夜幕,喃喃自语。

  “七月流火......”

  此时。

  万兆焱旁边的国字脸年轻人,迈步上前,沉声道:“殿下,杜休,不能动。”

  “哦,阿生,难不成你对杜休抱有好感?”

  嬴烈回身看着张生,面色平静。

  杜休是很重要。

  但对方未进远东之前,杜休只是杜休。

  他可以礼贤下士,也允许杜休待价而沽。

  但这种事情,他不会允许出现太多次。

  张生沉道:“殿下,我对杜休,并无好感,但杜休对帝国很重要,为了帝国,杜休也不能出事。”

  “呵呵,我随口一说而已,不必往心里去。杜休乃是帝国栋梁之才,我岂会害他?”

  言罢。

  嬴烈转身离去。

  旁边。

  万兆焱盯着张生,啧啧称奇。

  “张生,据我所知,帝国议会过后,姜渔晚与杜休牵着手,在雪中散步许久。”

  “心爱的女人,被他人抢走,你却为对方说话,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喜欢戴帽子?”

  万兆焱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天水姜氏对远东姚氏的态度,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根源就在姜渔晚身上。

  若无她,万氏肯定能从姚氏身上,剜下来一块肉。

  张生漠然道:“你若想死,张某可以送你一程。”

  “哦,是嘛!”万兆焱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可,你又能杀我几次呢?”

  张生望着万兆焱,眼神愈发冰冷。

  后者全然不惧,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旁边。

  随春生望着万兆焱的背影,面带不爽道:“玛德!不就是唤醒了一件变态的帝器吗!有什么好嚣张的!团长,咱们找机会搞他一次?”

  “哼,早晚的事。”

  “行,到时候喊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言罢,随春生咂咂嘴,又道:“话说,团长,这次你应该对姜渔晚死心了吧?”

  姜渔晚与杜休的关系,已经逐渐传开。

  并在修院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闻言。

  张生冷笑一声。

  “我观杜休在帝国议会上的讲话,料定此子本性是巧舌如簧,阴险狡诈之辈。渔晚从小不是修行,便是执行任务,虽性子冷淡,但毕竟涉世未深,不善分辨人心。”

  “应是被杜休诓骗,一时不智,故而倾心。”

  “但,日久见人心,终有一天,杜休会露出马脚。”

  “些许时间而已,张某等得起。”

  说到最后,张生一脸坚定。

  “团长,你若还继续死缠烂打,恐怕只会让姜渔晚更加厌恶。”

  “春生,在你眼中,张某就是这般不讲理之人?渔晚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不会再做纠缠,扰她清净。”

  随春生长叹一声,一脸无奈。

  “团长,何必呢?你,帝都张氏唯一继承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张生望着街道,平静道:“叩问本心,我无法做到坦然放下。既然如此,张某愿赌服输,那便等。不管渔晚何时回头,张某都会站在原地等她。”

  “团长,你好像一条狗唉!”

  张生笑了笑,未作解释。

  此时,随春生一脸八卦道:“团长,你刚才为杜休说好话,是真觉着杜休对帝国有利,还是怕杜休身死,某人伤心?”

  “春生,你的话,有点密了。”

  片刻后。

  街道上,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春生,我与杜休,孰丑?”

  ......

  三日后。

  清晨。

  飞艇停泊点。

  一艘飞艇,缓缓降落。

  杜休视线中,一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小老头,自阶梯上走下来。

  对方看着他,发出爽朗的笑声。

  “小休。”

  姚伯林开怀大笑道:“自天蚁神墟之后,为师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曾想上天待姚某不薄,竟然给予姚某这般惊喜。”

  闻言。

  杜休心中暗叹。

  他,并不是一位称职的徒弟。

  老姚,却是一位极其称职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