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帝器,可以用来推演。
或许是因为命运预警,进而惊走了天苍。
一念至此,杜休顿感无语。
昔日无比支棱的斗兽王者,该不会真的这般稳健吧?
“袁月,你与天苍说,在坠日神墟时,我与他之间,生出些许误会,今日来寻他,是为赔礼道歉冰释前嫌而来,为此,我还备了一份厚送他,请天苍莫要躲避,速速前来相见。”
闻言,袁月惊疑不定的看着杜休。
赔礼道歉...
这四个字,确定与你有关?
“行吧!我暂且一试。”
......
距离氏族大军营地百里处。
“命运兄...等等我!”
天苍追上命运,压抑着怒火,强颜欢笑。
“命运兄,我思前想后,始终觉着不妥,张生身为帝国黄金一代的扛鼎者,你一人应对,有些不稳健,兄弟一场,我愿前去助你。”
即便命运骗他,他也不敢翻脸。
毕竟指望着对方,方才能继续“稳健”。
“天苍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寻得了几位帮手,不敢说稳胜张生,但自保无忧,还请天苍兄快快回去,等待机缘吧!”
命运看着天苍,笑容依旧温和,心中却已破口大骂。
你这一身血光之灾。
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
莫挨老子啊!
我踏马还没活够呢!
这等规模的血光之灾,同境之中,他只遇到过三次。
第一次,是想挑战神圣骑士团团长时。
第二次,是打算与无面人交恶时。
第三次,便是天苍。
血别溅我身上,谢谢。
闻言,天苍心中无比憋屈。
我,天苍,斗兽王者,曾被神灵亲自启智,年轻一代中,凶兽一脉唯一扛鼎者。
竟然被嫌弃了。
天苍平静道:“命运兄,我已在阿敦嘴中,知晓所谓机缘实为灾厄,不必再诓骗我。”
命运一愣。
怎么是个人都在忽悠阿敦殿下啊!
“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天苍兄,我不知你招惹了谁,但此人一心想杀你,我若与你在一起,难免遭受无妄之灾,你我兄弟二人,好聚好散,自此不联系的为好。”
天苍面无表情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未与人结仇。”
他虽实力远超一般的初代种凶兽,可终究境界过低,又无背景。
教廷天骄众多,家大业大,不缺少他这份战力。
凶兽王族的几位少主,怕他立下功勋,抢夺神圣骑士团的名额,故而动用族中能量,进行打压。
也因此,从坠日神墟出来后,他只是名义上地位高,实则大部分时间,皆被束缚在西大陆。
偶尔征战神墟世界,执行的也是小任务,功勋不多。
若不是凶兽王族少主,相继被擒或陨落,只余他一个初代种凶兽独苗,也轮不上他统领凶兽大军。
出道以来,唯一有仇怨的,便是无面人。
可细算下来,他才是受害者啊!
是无面人杀了他亲哥哥啊!
命运幽幽道:“天苍兄,就算你没有与人结怨,可这你身上的血光之灾,始终做不得假,我没有义务被你牵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命运兄,万载将至的秘闻,你知道吗?”
“嗯?此话何意?”
“我为斗兽,常以搏杀取悦神灵,故而被七代神灵所喜,赐予灵智,恩主来斗兽场游玩解闷时,我常侍奉左右,自然也知晓某些秘闻,只要你助我躲避血光之灾,便告知于你。”
“天苍兄,万载将至的秘闻,我也知晓,此事对我,并无吸引力。”
“你当真以为自己知道的就是真相吗?只要你能护我周全,动乱来临之时,我必投桃报李,保你无忧。”
闻言,命运低头思索。
万载来临,是神灵彻底消散于世,从此再无神灵,还是继位神灵彻底补齐拼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最终结果如何,各方势力又有何布局,尚且扑朔迷离。
天苍虽被凶兽一脉打压,但地位很特殊,颇受上层重视。
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片刻后。
命运大笑道:“天苍兄,你我之间,何谈谁庇护谁,以后自当携手并进,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闻言,天苍面无表情。
此时,他收到袁月的消息。
看到信息,冷笑连连。
无面人跟我赔礼道歉。
呵呵,当我是阿敦那个蠢货吗?
他不知道所谓的灾厄,是不是无面人带来的。
但他知道,只要以后死死缠住命运,死亡终将慢他一步。
......
傍晚。
暮色降临。
氏族大军营地内。
无面人端坐在主位之上。
数十位黄金氏族天骄,分列开来,站成两排,毕恭毕敬。
炎族天骄沉声道:“无面大人,北陵神墟内的氏族大军,共有七十三万余名战士,其中,十三个黄金氏族...四十三个白银氏族...”
听完情况汇报后,杜休微微颔首,炎族天骄心中松了口气,退至一旁。
按理来说,无面人只是天蚁神墟的神使,在北陵神墟内,并无职位,无需这般恭敬。
但话分两头,教廷本就以实力说话,而这位祖宗行事又素来以霸道残忍闻名,着实不敢得罪。
杜休淡漠道:“都退下吧!”
“是!”
一众黄金氏族天骄,相继离开。
旁边,袁月道:“天苍未回信息,想来是不接受你的赔礼道歉。多等无益,我们还是离开此地为好,这些氏族人,只是表面恭敬,不可轻信。”
无面人杀人无数,遍地仇家。
氏族人敬他惧他,只是因为身在神墟世界,对方战力无双,不敢翻脸。
真若离开神墟世界,在西大陆上碰面,这些氏族天骄,不知会召集多少族中强者,前来寻仇。
杜休不置可否。
此时,外面忽起嘈杂。
第486章 帝国战歌
傍晚。
夕阳坠入地平线以下,暮色趁虚而入,悄然吞噬大地。
暮色降临,夜色将至。
氏族大军驻地,人声鼎沸,躁动不安。
营地中心。
百余根三人合抱粗的空心铜柱,竖立在空地上,连成排。
空心铜柱内,燃起熊熊火光,将其烧的通红。
火刑柱旁的猪猡人,卖力的扬起铁锹,铲起燃石,投进柱内,在热浪中,大汗淋漓,手臂上的毛发被烤焦尚且不知。
“氏族老爷们发话了,继续投放燃石,把火刑柱的温度升上去。”
“用你多嘴,我伺候不好老爷们?”
“没错,就你喜欢唱高调!该死的东西!”
“......”
火光下,猪猡人们在干活之余,小声争吵。
片刻后。
一位猪猡人,来到某位青铜氏族面前,跪倒在地,将头埋在泥土中。
“老爷,一百零八根火刑柱皆已建造好,请您审查。”
青铜氏族人扫视一圈,点点头,冲着某个角落里的猪猡人,抬起下巴道:“将东北角的奴隶,绑在火刑柱上,试试温度。”
“是,老爷!”
不多时。
在同族的推搡与起哄声中,百余位猪猡人,被绑在烧的通红的火刑柱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每个火刑柱旁边,都吸引来诸多猪猡人前来看热闹。
不多时,便已人头攒动。
看着族人遭难,围观的猪猡人咧嘴傻笑,更有甚者,拍手叫好。
他们不知道受刑者具体犯了什么错,只知道受刑的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能看热闹,便会愉悦。
“老爷,我举报,那根火刑柱温度不够,他的哭喊声比旁边人小。”
“这根温度也不够。”
“我也举报。”
围观者在同族的惨叫声中,积极踊跃的举报,表现自己。
火光照耀着一张张丑陋的脸庞。
不远处。
杜休等人被嘈杂声吸引而来。
此时,营地已清理出大片空地,猪猡人们,搬运着杂物,不停忙碌。
“这是作何?”
杜休望着前方景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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