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两千年来武林第一奇人。
出道以来，短短几十年达到破碎虚空，自创独孤九剑败尽天下英雄。
三百年，径直以武成仙。
饶是帝释天活了无尽岁月见多识广，独孤求败也能在他心中排进前三。
他见过独孤求败，当时的帝释天已经是半仙。
听说独孤求败的存在后，担心他会威胁到自己，索性化身乞丐去观摩。
那一次，刚好是独孤求败大战剑宗剑慧。
独孤求败一共出了三招。
第一剑，斩断剑慧佩刃。
第二剑，将剑慧斩落凡尘，重伤不起。
第三剑，斩断剑宗驻地，将剑宗门脸一刀两断。
独孤求败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剑慧，只是岿然长叹一句。
“天下剑道豪杰，当真无我抗手？”
末了，飘然离去。
那一年，独孤求败四十出头，破碎虚空初期，而剑慧已经是修行七百年的破碎虚空后期了。
直到如今时过千载，独孤求败已然成仙，剑慧却寸步未进。
自那天开始，天门和帝释天进入了有史以来最安静的时光。
独孤求败活跃了多久，天门就封了多久的山。
帝释天的胆小基因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以至于剑魔纵横江湖、剑斩群雄，愣是不知道武林之中还藏着个天门。
别说，帝释天对自己的决定还挺骄傲的。
现如今，独孤九剑再出江湖，还是被一个破碎虚空中期的家伙拿着——
抢还是不抢，是个问题……
如果抢了，剑魔会不会发现天门，盯上他帝释天？
他虽是半仙，远超寻常破碎虚空巅峰，足以和刚刚成仙的仙人对抗，可独孤求败想杀他，一个眼神就够了。
但不抢……
帝释天不甘心啊。
那可是剑魔传承，是让独孤求败于仙人之中都绝世无双的功法。
这种宝贝就在眼前，如果不咬一口，帝释天死都不能瞑目。
令牌始终沉默着，神将也不敢打岔。
不知过了多久，帝释天的声音悠悠响起。
“不要轻举妄动……”
终究还是胆小占据了上风。
帝释天低沉道：
“若有机会，及时出手截杀风清扬带他回来，若无机会，就放弃。无论如何，不可伤他性命。”
无论是怕剑魔，还是想得到独孤九剑，风清扬必须是活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得不到独孤九剑，他好歹也已经加入了玄墟庭，日后总能从玄墟庭中得到更强大的功法。
在那存在了至少十数万年以上的老怪物组织中，独孤九剑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帝释天猜测，他们或许还有上古天庭未远遁之时的天庭仙法神通。
相比之下，独孤九剑就算不了什么了——
帝释天总能为自己的胆小找到掩饰和自我安慰的借口。
神将倒是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道：
“是，尊主。”
令牌回落，神将按耐下浮躁的心思继续窥视着下方的大战。
……
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令狐冲，双目充血的望着被围的风清扬。
低声痛骂一句后，借了把剑就要杀回去帮助风清扬。
可没走几公里，一袭素白纱衣，长相倾国倾城的师妃暄便率领慈航静斋拦住了他。
“令狐少侠，回去吧。”
师妃暄清冷道：
“这一战不是你该参与的……”
“师妃暄！”
令狐冲红着眼怒道：
“枉你们慈航静斋以正道之名享誉武林，如今行事，和魔门之人又有何异？”
师妃暄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冷声道：
“家师所为，并非贪夺独孤九剑，此乃复仇之举……昔日剑魔肆虐江湖，我慈航静斋亦有无数先贤殒命其剑下，令狐少侠何故如此发言？”
“一派胡言！”
令狐冲冷笑道：
“剑魔所为，与我师傅又有何干？你们寻仇不找剑魔为何找我师傅？”
“你这花言巧语，无非是为你慈航静斋粉饰！你们无非是不敢找剑魔，无非是贪图独孤九剑！”
师妃暄回头看了一眼天崩地裂的惠特尼峰——
已经下沉一千米了。
山体坍塌引发的地震传到这边，大地哀鸣声不绝于耳……
或许梵清惠的确是为了独孤九剑，师妃暄有些心情复杂，但她终究是慈航静斋之人。
师妃暄回头看向令狐冲，继续道：
“令狐少侠，破碎虚空的战斗岂是你我可以干预？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无非是到了近前平白丢了性命。”
“哼！那也死得其所！”
令狐冲持剑凝视师妃暄。
“起码我死的光明正大，不像你们，连这种肮脏之事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掩盖！”
师妃暄叹了口气，正打算说什么。
一阵古灵精怪的笑声响起，不远处如废墟般的密林中腾跃起无数黑影，转瞬间落在慈航静斋对面。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虚伪做作，抢东西就抢东西，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师妃暄啊师妃暄，你越来越让人家恶心了呢。”
赤足踩在树枝之上，一袭大红色纱衣的绾绾似笑非笑的看着师妃暄。
“那老尼姑教你教的真好，你瞧瞧你。”
绾绾素手遥遥虚指师妃暄，笑吟吟道：
“三分人样尚未学成，七分小人姿态已然栩栩如生，不愧是慈航静斋圣女，这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功底，丝毫不逊你那师父。”
“魔女！”
师妃暄脸色冷了下来，率领慈航静斋无数弟子抽出长剑。
“你有何资格置喙家师？”
“那是，那是……”
绾绾眨了眨眼，嘲笑道：
“我这不要脸的功底，和你们比起来当真不值一提，怎有资格置喙在此道登峰造极的慈航静斋呢？”
师妃暄气的胸口急速起伏。
她承认，自己阴阳怪气的功底着实比不上绾绾。
索性，她也没兴趣和绾绾在这种事上分个高下。
“也好！”
师妃暄冷声道：
“家师正与魔头祝玉妍交战，我身为弟子，亦当为家师分忧！众弟子，随我除魔！”
“可笑！”
面对师妃暄飞来的剑，绾绾冷笑一声，鲜红袖带破空迎上。
“你们如今还有资格喊除魔这么光明长大的口号？”
“阴葵派，杀！！！”
刹那间，此地又一次掀起战争。
或许是被破碎虚空交战引得心潮澎湃，或许只是武林之人好斗的原因，亦或者……
是那黑气当真有了效果。
无论如何，慈航静斋和阴葵派这对宿敌的厮杀成了导火索。
随着她们爆发战斗，此地四面八方尽数响起喊杀声。
花无缺率领移花宫找上藏起来的恶人谷之众。
黑虎崖对上了无花的南少林。
蜀中唐门找上了江南霹雳堂……
这场原本只为争夺黑虎崖可能藏有紫云剑线索的战斗，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争夺紫云、争夺九阴、揭穿岳不群、争夺独孤九剑……
变了又变，唯独不变的是贯彻始终的杀。
在这位居美利坚的惠特尼峰周围，无数武林势力趁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鲜血盈满大地。
让远处的托尼等人看的不免怀疑人生。
“这怎么又打起来了啊！”
托尔有些抓狂的挠着头。
“你们地仙界武林是除了打架杀人就没别的事干了吗？”
“那可不是。”
陆小凤努了努嘴。
“还有抢东西。”
“Shit！”
托尔有心骂一句“一群神经病”，可考虑到陆小凤也是江湖之人，还是忍了下来。
这局势，别说托尔这脑子里长肌肉的看不明白，连托尼这多智近妖的都看不懂了。
这群人好像都不把命当命看一样——
明明他们各个都是修行无数岁月才走到今天的强者，有必要为了一星半点的冲突就不要命吗？
扪心自问，如果把这种修行的成果和经历换给托尼，他绝对要多苟有多苟。
“果然，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啊……”
托尼叹了口气。
这是他勉强找到的唯一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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