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史蒂夫变成了死板的机器人，蜷缩起来机械式的重复着简短的单词。
没人需要追问更多了。
“牺牲”这两个字，比爱还要难以启齿。
……
地仙界的人向来不需要什么浩大的庆祝仪式来彰显自己的胜利。
胜利这种事，地仙界体验过太多早已麻木。
更何况，这次所谓的“世界灾难”在他们看来本就不上台面，否则也不会只有一群年轻人出山了。
解决了大西洋所有的收尾问题，地仙界之人连半句奉承都不带多听，转瞬间便御剑驾虹离去。
高冷的来，高冷的杀，高冷的走。
对他们来说，战斗本就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可地仙界的人不在乎，不代表世界不在乎。
这场几乎席卷全球，险些吞噬数亿人类和无数国度的人类文明灭绝性打击，给全世界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人们开始幡然醒悟——
超凡的灾难从不只局限于一国一域，无法控制，总会席卷全球。
但人们也终于发现，他们的底蕴远超想象力的上限。
世界暗面的守护者，从不是只有复联、阿斯加德、卡玛泰姬。
还有藏在那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大国中，顷刻间镇压全球的传说——
仙。
人类本该被这场灾难彻底打崩的神经，灾难结束后反倒是被淬炼的更加坚韧。
超凡的灾难的确如影随形，但人类永远不至于就此绝望。
他们背后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强。
有人开始庆幸这场灾难的诞生，如果没有这场灭绝性危机，他们如何能得知地球身后还站着这样的定海神针？
但这种观念一出现，就被抨击的一无是处。
灾难永远是灾难，苦难永远是苦难。
人类可以庆幸，但绝不能忘记这场海洋的灾难毁灭了多少国度、多少城市、多少生命……
但这些观念都不重要了，起码现在不重要。
随着地仙界功成身退，全世界都开始疯狂的追逐修仙者的传说。
各国发了疯的询问神州关于地仙界的一切，可最终只能得到一句强硬的——
国家机密，谢绝咨询。
换成以前，这八个字指定在全球掀起滔天巨浪的政治风波，指不定就要有什么各国联军又喊着军演。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人家背后是真有祖宗。
还是能轻松镇压连地球联军、复联、卡玛泰姬和阿斯加德联手都解决不了的灾难的祖宗。
连向来高喊“神州威胁论”的那位美利坚黑人总统，都在灾难结束三天后举起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旗。
殷切的表示要即刻启动访问神州的事宜。
诚挚劝解神州要有大国担当，在超凡灾难频出的当下，承担起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护航的责任。
说的相当好听，但直白点解释的话——
就是喊着我弱我有理的话术道德绑架。
对此神州并不搭茬，依旧保持着风平浪静。
除了一句“地仙界和神州守望相助、互不干涉之外”，再没其他任何回复。
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话就是——
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地仙界，神州绝不干涉。
一句话，让各国偃旗息鼓。
他们早已从神盾局那边得知地仙界是如何看待世界的。
找是找不到了，非神州之人也没胆子找。
不过这并不影响各国向神州靠拢。
富豪开始搬迁家产、政客低调转移家人……
全世界的财富都开始向着神州迁徙，神州虽然并非移民国度，但“投资”和“置业”神州向来欢迎。
尤其是带着海量财富和技术的“投资置业”。
换成以往，美利坚早被这种经济转移急疯了，可这次无论是美利坚政客还是资本家，都安静的不像话——
他们本身也属于“战略性转移”的一员。
面子和地位虽然重要，但命没了什么都没得谈嘛。
搬到神州起码那些该死的超凡灾难影响不到他们，地仙界的老祖宗在这盯着呢。
这次的灾难也并非没有好处，起码全球人类终于开始谈起了团结。
先前网络上沸沸扬扬的“超级力量需要控制”的说法也消失无踪。
或许是人们终于接受了超凡灾难只能靠超凡者解决，也或许是看到了地仙界的存在不敢再提这种事。
无论如何，舆论的压力没了，复联倒是海阔天空，甚至被无法搬迁到神州避难的各国子民带上了“西方救世主”的桂冠。
可复联没心思处理这些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海洋之战结束后，时间一晃过了七天。
七天没见面的托尼和杨欢迎他们此时尽数穿着黑西装，站在了一片毗邻哈德逊河的山坳内。
这地方藏风纳气，地脉延绵。
是王也跑遍美利坚才找到的风水宝地，赵吏也远程看过，他说这里埋个皇帝都够格。
于是斯塔克工业已经斥巨资把这里购买下来，风景如画的山坳，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墓园。
占地数千亩的山谷内，只有一座坟。
小小的，埋不下任何一个人。
但对清自在来说已经够了——
他除了那把断剑，什么都没留下。
托尼一直在想……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么小小的一捧土呢？
他出神的望着那座坟，坟前竖着一个黑灰色的墓碑，上面有一行规规整整的神州小字。
清自在——一位伟大的战士。
这是杨欢迎她们带着血泪一笔一笔磨出来的。
今天来了很多人。
除了复联全员和铠甲小队全员。
还有代表神盾局的尼克弗瑞和科尔森，代表阿斯加德及奥丁的弗丽嘉和海姆达尔，代表卡玛泰姬的王、莫度和卡西利亚斯。
阿斯加德的士兵肃穆的立在两边，奏着只有送别阿斯加德英雄时才会响起的乐曲。
天空上还挂着彩虹，那是奥丁在投以注目礼。
很少有事值得这么多人的齐聚和这种大场面，但托尼觉得，清自在值得。
奥丁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一位让阿斯加德能敬仰学习的英雄。
跨界而来的勇者，怀揣着崇高的使命，宁死不屈的战斗后，客死他乡……
奥丁说，他愿意将清自在圣洁的英魂竭尽所能的送入阿斯加德的英灵殿，这是英灵殿的荣耀。
可惜……
赵吏找过了，清自在什么都没留下，包括灵魂。
他好像从没存在过这个世界上似的，走得干干净净，像他最后选择牺牲的心一样干干净净。
沉默的人群在盛大的礼乐下挨个上前。
很快就轮到了托尼。
他站在墓碑前想说些什么长篇大论，可最终还是举起手中的白酒撒在地上。
“你想要的，我都会做到。”
托尼轻声开口。
“照顾好欢迎她们，成为你心中完美的铠甲勇士，为金刚铠甲找到合适的主人，解决所有幽冥魔后送欢迎她们回家……还有你。”
托尼蹲下身，擦去溅在墓碑上的酒水。
“你可能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两个世界都有坟墓的英雄了。”
艰难起身，托尼默默走到一边，康斯坦丁递给他一根烟。
这次，托尼没再拒绝了。
人们挨个上去献花道别，直到最后，史蒂夫也将一捧土撒在坟包上。
山坳内重新静默，只有若隐若现的哽咽声。
史蒂夫也没拒绝康斯坦丁的烟。
一口下肚，咳得史蒂夫满眼是泪。
可他还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着。
地上的烟灰又堆出新的坟包，史蒂夫低头看得出神。
许久之后，他沙哑的自言自语起来。
“以前……我始终认为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
“世间万物生来就走上了死亡这条必经之路，就像树上的叶子，盛放的那一刻，就注定会凋零在某个秋天。人也一样……生命从诞生起最先拥有的，只有死亡这个必定的结果。”
“所以……以前的我很难理解为什么神州人会对一捧土有如此厚重的情感。”
史蒂夫转头看向托尼，两行清泪不自觉的淌下。
“直到我亲手垒起了一座……”
第205章 西方的救世主复联不能垮
这是一场罕见的不符合美利坚葬礼流程的哀悼。
一般来说，美利坚风格的葬礼在棺木下葬、覆土立碑后，都会有一场自助派对供宾客用餐。
但这次的葬礼很纯粹，仪式结束、礼乐奏完之后，人们彼此甚至没什么交流。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和阿斯加德的战士们，乃至于弗丽嘉和尼克弗瑞他们，都没靠近杨欢迎等人。
只是隔着很远很远鞠了一躬，便默默离开。
这群超级英雄现在很脆弱，他们清楚。
祭奠的大部队开始撤退，李昊天沉默的开着车，史蒂夫沉默的坐在副驾。
徐霆飞和吴刚位于二排。
杨欢迎和李柚儿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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