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能依靠的也不只是彼此，还有我们。”
“别把自己的意志强行压在他们身上，也别把什么责任全都担在自己肩上。”
清自在没搭茬，托尼也不指望清自在能接受他的意思。
聪明人的优点像星星一样多，但缺点像月亮一样大——
他们总是执拗的。
这一点，托尼有相当程度的发言权。
“我们也该工作了。”
托尼转移起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康斯坦丁等人。
“算算时间，那群该死的家伙恐怕又要行动了，我们得提前巡视全世界，盯着那些空间节点。”
幽冥军团和晓组织长了脑子琢磨起了兵法，这就注定托尼他们不敢再随意相信他们每一次的试探。
复联的力量，也不能全部灌注在同一区域。
“老规矩。”
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画出几道传送门。
王、莫度和卡西利亚斯带着不少法师走出。
托尼轻点胸口，马克装甲瞬间着装，站在传送门前吩咐起来。
“法师们带我们在老爹标注的空间节点搜寻，班纳你和老古董去南美洲。”
“巴顿和康斯坦丁去非洲，彼得和小天去欧洲，托尔和我巡查地月之间的宇宙区域，全球天空和水域由彩虹桥上的海姆达尔监控，神盾局辅助。”
“没问题吧？”
众人欣然点头。
这套流程，他们这段时间已经相当熟悉了。
“一旦发现有晓组织和幽冥军团的人出现，不要打草惊蛇，先由法师张开镜像空间堵门，然后喊人群殴。”
托尼表情中带着些许冷意。
“两条规矩……第一，不惜一切手段抢回潘库宝盒；第二……复联从不对罪犯仁慈，只要堵住他们逃跑的后路，杀！”
如今的复联，早已没了什么不杀的仁慈——
敌人动不动就是要毁灭世界的魔头，哪怕是彼得，也不介意用最狠毒的手段灭口。
众人正要应声，王和莫度几位法师下意识的开口：
“one。”
“……”
托尼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法师们，又看向一旁抽烟的康斯坦丁。
后者依旧大大咧咧的笑着。
“对齐颗粒度需要高效简洁。”
托尼甩下根中指，便带着托尔踏入传送门离去。
刚才还充满人气的基地，此时忽的变得空空如也。
清自在环顾周围一圈，忽的幽幽长叹。
“忙……都忙。”
“忙点好啊……”
呢喃声飘着，清自在背着手像个留守老人似的收拾起了基地。
……
乔氏洗剪吹。
店铺二楼中，乔奢费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
喷点发胶，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喷点香水，轻轻一闻，乔奢费得意的笑了笑。
来自香奈儿的高定香水，指定能让杨欢迎“鼻子犯了罪，嗅到他的美”。
噌——
郑重其事的抖了抖唐装，抹平身上的所有褶皱，乔奢费满意的点点头。
喜气洋洋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踮着脚对着镜子抖了抖眉头，旋即华丽一转，提着嗓子唱了起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我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一段天仙配唱完，乔奢费精神抖擞的推开窗户，让阳光洒在脸上。
“美好的一天，从期待着见到欢迎开始了！”
抬手握拳狠狠一挥。
“加油！乔奢费！继续努力，有朝一日定能抱得美人归！”
今天的乔奢费，依旧在为爱奔忙。
他自觉之前几个月的力工生涯已经足够他和杨欢迎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今天，乔奢费将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摸出兜里两张票，乔奢费干咳一声把镜子当成杨欢迎。
“欢迎，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不行……万一欢迎说没空怎么办？”
“要不让安迷修给我买座电影院？”
乔奢费皱眉苦思，反复掏出电影票练习着约会要请。
不知情的人看一眼，恐怕会认为有人在这练拔枪术。
叮铃铃——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乔奢费的思路，拿起一看，是安迷修。
刚一接起安迷修便急切的问了一句。
“你在哪？”
“在……”
乔奢费愣了一下，眼睛向周围扫了一眼后，迅速走到厨房拨弄着锅碗瓢盆。
“在铁板烧店里，找我什么事啊？”
“别装了！这是视频！大哥！”
“……”
乔奢费有些尴尬的走回客厅，无奈道：
“好吧，但我待会真要去店里的，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安迷修，你也不想看到好兄弟失去幸福吧？”
“少废话。”
安迷修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焦虑和烦躁。
“他联系我了……”
“有任务？！”
乔奢费下意识问了一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几个月路法没有联系他，他安安静静的待在铁板烧店里打工，说实在的，乔奢费还真快忘了自己是幽冥魔了。
“是。”
安迷修简短的给了一个字，二人之间忽然隔着手机共鸣起了低气压。
这段时间，乔奢费过得轻松自在，每天一睁眼就感觉充满希望。
安迷修更是如此，经营巴王集团的同时，还能到处旅旅游，见见鲜活的世界。
这样的日子他们很喜欢——
自被阿瑞斯冠以叛徒之名，沦为幽冥魔之后，这短短的几个月，是他们最幸福的日子了。
现在，这份平静似乎要被打破了。
“你怎么想？”
乔奢费不敢随意开口，低声问了一句。
安迷修苦笑一声。
“和你一样……我已经不想这么活下去了，我想当个人，当个普通人……”
安迷修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神州，去了一趟藏地，看着大雪覆盖的山脉，我想了很久，想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想执念到底能得到什么结果。”
“我没想明白，但我坐了三天后，看到了日照金山。”
说着，安迷修的眼睛忽然亮了，饱含着沸沸扬扬放希望和热忱。
“美……它太美了……”
“金灿灿的太阳，吹开白柔柔的云层，在蓝莹莹的天上挂着，就那么挂着……然后雪山也一起变的金灿灿。”
“佛光开在了山顶，我身边很热闹，很多人都闭着眼祈祷……祈祷全家安康，祈祷生意顺利，祈祷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
“我也想祈祷，但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祈祷的，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恶魔，有什么资格祈祷。”
“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安迷修低下头，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乔奢费，我们的等待，并不是为了那份注定无疾而终的执念，我们的等待应该为了更有意义，更美好的东西。”
“等待一阵雨浸润土地生出春笋；等待一阵阳光灼烧树叶放出蝉鸣；等待一阵秋风卷过枝蔓摇下枫叶；等待一场大雪封顶后日照金山……”
“乔奢费，我想等更美好的事。”
安迷修眼眶湿润，表情平静的说出颤音。
“等花、等雨、等风……再和你一样，等到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我不想……我不能再继续朝着永无止境的毁灭走下去了。”
“乔奢费……”
说到最后，安迷修的声音竟是破天荒的带上了哭腔。
他无助的蜷缩在沙发上，闷着头打湿了衣袖。
“我想做个人。”
隔着电话两头，无助与彷徨的绝望压的两人都喘不过气。
许久之后，乔奢费回头看向窗外。
“我也想……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但你明白他的手段，你也明白庚伮金刚杵……”
安迷修没再开口。
许久后，乔奢费疲惫的撑着阳台呢喃道：
“让其他人去做吧。”
“嗯。”
电话挂断，乔奢费再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逃避可耻也没用，但起码能为他争取短暂的幸福时光——
哪怕这份幸福本就是虚伪的。
路法不傻，他一定可以看得出他们的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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