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什么大红花啊，那还不是沾了你的光！”
郭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随即，他看到那几个新来的小伙子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立马把脸一板，冲着几人瞪眼。
“都杵那儿干嘛？这是我大哥，爱国哥！还不赶紧叫人！”
“大哥好！”几个小伙子闻言，连忙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向李爱国问好。
李爱国打量了他们几眼。
看得出来，这几个年轻人眼神精光四射，身上有股子江湖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伙计那么简单。
“这几位是？”
“哦，我给你介绍。”郭三指着几人说道。
“这个叫大军，以前在西直门鸽市混的。
这两个，乐子和华子，是新街口那边的。
都是些命苦的兄弟，这阵子鸽市那边管得越来越严，他们没地方吃饭，我就寻思着把他们带过来帮帮忙。”
郭三说着话，递出了询问的目光。
毕竟，这个废品店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李爱国。
他擅自带人进来，也得看李爱国的态度。
“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李爱国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郭三去做，多几个得力的帮手是好事。
“郭三....”李爱国话说一半，看看那几个年轻人。
“都去忙吧，我跟爱国兄弟有点事情要谈。”
等几个年轻人都散开后，李爱国给郭三递了根烟，然后压低了声音，把徐慧真被人跟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妈的！谁活腻歪了，敢找弟妹的麻烦！”
郭三听完，当场就火了，把胸脯子拍得砰砰作响。
“爱国，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我保证把那孙子给你揪出来！”
“郭三，现在不是解放前，搞清楚对方的身份，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郭三嘴上答应着，脸上却明显有些失望。
在他看来，像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直接打断腿丢进后海里喂鱼，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不过，对于李爱国的话，他现在是不敢不听。
跟郭三闲聊几句，李爱国便回了家。
.....
隔天一大早，李爱国原本打算去炮兵研究所继续昨天的工作，还没出门，阎解成就跑来了。
“爱国，供销社那边有你的电话。”
“知道了。”
李爱国骑着自行车朝着供销社奔去。
这年代国内的电话数量稀少，为了方便住户们通讯，每个供销社都会安装一部电话机。
住户们可以用来接打电话，每次根据时长收费，就跟后世的公用电话差不多。
李爱国来到供销社的时候，负责电话的大婶正在嗑瓜子。
“哟，爱国来了！电话号码我给你记下来了，你赶紧打过去吧。”
王婶说着，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抄着一个分机号码。
“谢谢王婶了。”李爱国点点头。
他知道，接听电话同样是要收费的，而且价格跟拨出去一样。
从阎解成跑到四合院通知他，再到他赶过来，至少也得三五分钟，这几分钟的电话费就得好几毛钱。
王婶让他直接打过去，等于是自掏腰包为他省下了这笔钱。
“客气啥，要不是你搞的那个抽粪机，我儿子每天都得加班呢。”
李爱国这才想起王婶的儿子在清洁队工作，抽粪机自从量产后，现在已经成为了每个清洁队的标配工具。
李爱国拿起纸条，上面写着水文站一个办公室的名称。
看来，是审讯出结果了。
李爱国拨通电话，里面果然传来了老年的声音。
“爱国，卓娅已经全交代了！种禾同志让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马上到。”
李爱国放下电话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又停下来摸出两毛钱扔进到了柜台上。
还没等王婶反应过来，李爱国就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王婶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是越来越忙了。
****
水文站的办公室内。
李爱国看着审讯笔录，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说，老年和审讯员们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撬开了卓娅的嘴巴。
跟李爱国预想的一样，卓娅是契卡的一员，并且是专门训练出来的燕子。
跟别的燕子一样，卓娅通过色诱的方式，来获取消息，或者是拉人下水。
水文站的工程师陈德水，就是卓娅这次的猎物。
“根据卓娅的交代，她隶属于内务部第三分局第十五小组。该小组的组长名叫基洛夫，目前在莫斯科坐镇指挥。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搞到我们武装直升机的设计图纸。”
老年站在一旁，介绍着情况。
李爱国抬起头，问道：“她的上线呢？卓娅的上线是谁？”
这才是关键性的问题。
“不知道。”老年却摇了摇头。
看到李爱国面带疑惑，老年解释道：“由于第十五小组是专门负责外勤行动的小组。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组员的安全，他们采取的是单线联系模式。
组员之间互相不认识，只通过预设的暗语和死信箱来确认身份和传递信息。”
“卓娅每次和她的上线联系，都是去朝阳公园里的一处公共厕所，在特定的位置留下一个标记。”
“如果她的上线需要见她，或者有新的指令，就会在那个标记旁边，再做一个新的标记，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说着话，老年又拿出一份没有整理过的笔录。
这份笔录上的问话内容十分凌乱，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很明显，在审讯的最后阶段，卓娅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但根据她的回答，依然可以确定，事情正如老年所解释的那样。
她对于自己的上线黑熊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所以说，如何把卓娅的上线黑熊找出来，就成为了一个大难题，这也是我们请你过来的原因。”老年叹口气说道。
办公室内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是啊，这次跟他们较量的可是在世界上大名鼎鼎的契卡。
无论是能力水平，还是组织能力，都是国际一流的。
水文站虽然从解放前就已经建立了，但是跟契卡相比较，还是有一些差距。
事实也是如此。
在卓娅交代之后，他们已经开过两次会议，都没有找出办法。
现在能够打破僵局的，可能就是这位司机同志了。
那些水文站职工们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爱国。
李爱国沉思片刻，手指在笔录上敲了敲。
“我记得陈德水跟黑熊联系，也是在公园的公厕里面，现在卓娅也是，难道说是同一座公园？”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众人脑中的迷雾！
老年勐地瞪大了眼，立刻让下属找来了陈德水的笔录。
“陈德水交代....找到了，是朝阳公园。”
“卓娅交代的地点……也是朝阳公园！”
老年的手指有些发抖了。
“这么说，黑熊经常去朝阳公园？”此时，一个水文站职工说道。
李爱国摇摇头：“不，比那更接近，黑熊应该是朝阳公园的职工。”
话音落下。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爱国这个大胆的推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
第344章 英雄救美的陈方
“黑熊，应该是朝阳公园的职工！”
声音在办公室内逐渐消失，却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
每个人先是激动，毕竟掌握了身份，就更容易抓人了。
然而，激动过后，怀疑的种子又在众人心中悄然发芽。
“凭什么这么肯定？”
“这也太武断了吧……”
就连老年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搞特殊工作的，经常要面对复杂的情况，最忌讳在没有掌握足够情报时，一锤子定音。
那样的话，不但容易走弯路，还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而现在这个的定论，正是这种情况。
如果是一般的水文站职工，此时老年已经发火了。
考虑到李爱国的身份，老年缓了口气，用相对平稳的语气问道：“爱国，嫌疑人的身份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我们下一步的行动部署，可千万马虎不得。”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妄下结论。
李爱国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一个迪特如何确定接头人留下密信？”
一言惊醒梦中人！
老年和在场的干事们瞬间愣住了，随即脑子转动起来。
“对啊！密信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尤其是在行动前夕，指令的及时传达是成功的关键！”
“根据卓娅和陈德水的口供，他们都是在公园里留下密信，并且很快就与黑熊接上了头。”
“这说明什么？说明黑熊拥有全天候监控公园特定区域的能力！”
“可公园里人来人往，一个外人整天待在同一个地方鬼鬼祟祟，不早就被当成盲流抓起来了？”
“除非……他根本不是外人！”
“如果黑熊本身就是公园的职工，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他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任何地方，监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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